第192章 肚子疼死了

“阿娘！”

謝槿歡渾身一震，聲音帶著顫抖，邁開步子朝著那個身影撲了過去。

於清月也是早已淚眼模糊，不顧自己的身體也要從小蘭背上下來。

她剛勉強站穩身子，便張開雙臂，急切的將奔過來的兒子緊緊摟在懷裏。

“歡哥兒！我的歡哥兒！”

她泣不成聲，枯瘦的手指顫抖著，一遍遍撫摸著謝槿歡的後背，雙眼在他臉上逡巡，仿佛要確認這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在夢境裏。

她多次午夜夢回到這個場景，如今當真是實現了，還有些不敢相信。

謝槿歡將臉深深埋在阿娘瘦弱的肩頭，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化作滾燙的淚水。

阿娘又瘦了，他不在這些日子裏，肯定過得很不好，不知道受了柳氏多少刁難。

母子二人抱頭痛哭，仿佛要將這段分離的苦楚全都化作淚水宣洩出來。

沈秀梅和許老爹站在一旁，看著這感人肺腑的一幕，不禁也紅了眼眶，悄悄擡手抹了抹眼角。

許硯也靜靜地看著，目光溫柔，又帶著心疼。

激動過後，謝槿歡還未來得及細細端詳母親的面容，忽然覺得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比以往任何一次胎動都要強烈得多。

他忍不住痛哼一聲，瞬間變了臉色，劇烈的疼痛讓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就往地下滑去。

“歡哥兒！”於清月驚呼，慌忙想要抱住他，但她病弱不堪，哪能支撐得住？

許硯瞳孔一縮，一個箭步上前，長臂一攬，及時將謝槿歡牢牢接住，打橫抱起。

沈秀梅也慌了神，連忙圍上來：“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是不是要生了？”

謝槿歡靠在許硯懷裏，只覺得那陣痛楚來的很快，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湧來，越來越密集。

他咬著下唇，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壓抑的痛吟。

“快！快扶到床上去！”許老爹倒底是鎮定些，連忙指揮著。

許硯自是不用他說，抱起謝槿歡已經快步走進了臥房，將人放在鋪好被褥的新床上。

沈秀梅和瞿紅蓮都跟著進去，小蘭也背著於清月沖了進去。

謝槿歡一躺上床，就疼得不由自主蜷縮起身體，雙手捂著肚子，冷汗涔涔，很快就浸濕了鬢角。

許硯看著床上痛苦不堪的夫郎，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阿歡，撐住，我去請大夫，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又叮囑自己的娘照顧好夫郎和岳母，這才松開夫郎的手，一點也不敢耽誤，快步就沖出了屋子。

得趕緊把大夫請來，阿歡才能少受一些痛苦。

租來的馬車正好派上用場，腳程可要比牛車快得多了，許老爹趁他們放人的功夫，已經把馬車繩子解開，在院門口等著了。

“快上來！”他招呼許硯上車，兩人調換位置，許硯一揮鞭子趕車走了。

這會兒天實在太晚了，等他們兩人趕到鎮上，怕是醫館已經關門。

好在許老爹他在鎮上混了這麽些年頭，又給許玉抓了這麽些年的藥，對各家醫館的位置熟門熟路，能省些時間。

很快，車軲轆壓過地面的聲音便遠去，朝著鎮上的方向疾馳，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裏。

“哎……哎……”

謝槿歡牙齒縫裏漏出痛苦難挨的呻吟。

這痛是一陣兒一陣兒的，一會兒痛得要命，一會兒又歇了下來，反反覆覆，折磨著得痛苦不堪。

越到後面，疼痛感愈發強烈，也越來越頻繁。

“深呼吸啊歡哥兒，別憋著氣，你越憋著就越痛。”沈秀梅有兩個孩子，多少有些經驗，在一旁拍著他的背，焦急的提醒。

於清月看得揪心，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滿眼都是心疼，恨不得自己來承受這份痛苦。

“小蘭，去燒鍋熱水備著，待會兒用的上。”她急聲吩咐。

沈秀梅也道：“對對對，還有幹凈的棉布，還有繈褓，小衣……”

她一邊碎碎念著，一邊翻箱倒櫃去尋找，這些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就怕突然有個什麽狀況，時刻準備著。

去鎮上的路不算近，平日裏一來一回得一個時辰，許硯他們只用了兩刻鐘，人就回來了。

老大夫被顛得頭暈眼花，骨頭都快散了架，胃裏一陣陣翻湧，一下車就嘔的一聲吐了。

“嗐，都跟你們說了沒這麽快，這麽急著做什麽！”

許老爹立馬就反駁他，“那能不急，又不是女子需要等，你早點來，也能少吃些苦！”

許硯沒跟大夫辯駁，二話不說，拽起他的手就往院子裏走，沒走兩步就聽到裏頭傳來痛苦的嗚咽聲。

聲音明顯壓抑著，斷斷續續，起起伏伏，很難想象謝槿歡正在承受怎樣的痛楚。

每一聲都像刀子一樣，割在許硯心上。

他一把架起老大夫，直接跑了過去。

謝槿歡整個人都被汗水濕透了，額頭上被撞出了血，眼前恍恍惚惚，看不清事與物。

沈秀梅和瞿紅蓮都被嚇壞了，合力保住了他，沒讓他繼續往墻上撞。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耳邊傳來許硯顫抖的聲音，“阿歡，張嘴，快把它喝掉。”

謝槿歡眼裏全是淚，水霧朦朧，壓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但他知道許硯來了。

他緊緊反握住許硯的手，下意識張開嘴，一股溫熱苦澀的藥汁流入口中，他盡數咽了進去。

這藥見效很快，沒一會兒他就感覺不到疼了，意識也漸漸遠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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