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手藝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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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手藝傳開
許硯從床頭櫃子裏取出一個木匣子，輕輕打開後，遞到夫郎面前。
謝槿歡打眼一瞧，微微一楞。匣內紅綢襯底上，靜靜躺著一根通體瑩潤的白玉簪子。
他取出玉簪，觸手一片冰涼，但那觸感卻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一路燙進他的心口。
簪頭用勻稱的線條勾勒出小巧的祥雲模樣，樣式古樸雅致。
謝槿歡越看越是眼熟，心念電轉間，忽的擡手，拔下發間那根用了許久的木簪。
兩相對比，造型居然一模一樣。
謝槿歡驚喜交加，擡頭望向許硯，眼中光華流轉，“你何時準備的？我很喜歡。”
他攏了攏散掉的頭發，正要重新挽發，忽然眸光微動，又改變了主意，松開了抓著發絲的手，將簪子遞到許硯手邊。
“硯哥，替我簪發，可好？”
許硯豈能拒絕？
“好！”他應了一聲，接過玉簪，帶著厚繭的手指，穿過夫郎細軟的發絲，小心翼翼的將頭發挽起，再用玉簪固定住。
他的動作並不熟練，挽得有些松了，幾縷碎發不聽話的又散落下來，垂到謝槿歡白皙的側頸邊。
可這眼前番模樣，不僅沒把他顯得醜了，反倒為他平添了幾分平日裏罕見的慵懶風情，眉眼間更顯溫柔繾綣。
謝槿歡照著鏡子，滿意的點點頭，唇角彎起：“硯哥手可真巧。”
許硯臉色難得一紅，被誇得有些心虛，不過心底頗為受用便是了。
這樣一來，還讓他找到了名正言順親近的由頭：“既如此，往後每日晨起，都由我來為你挽發。””
熟能生巧，多練練應該就真的巧了。
“好。”謝槿歡笑著應下，又取出那對紅凍石耳墜，“那這個……”
“日後耳墜也讓我給你戴！”許硯接過耳墜，趁機把這事兒也攬了過來。
謝槿歡平日嫌累贅，不怎麽喜愛戴耳墜，聽他這麽說，覺得戴一戴也無妨。
他笑得眉眼彎彎，再次應下：“好。”
兩人相伴下了樓，樓下的林水和尹行舟已在竈房待了許久，慢悠悠做完早飯時，天色已經不早。
這會吃早飯太晚，吃午飯又太早，兩人見狀，把昨日剩的菜熱了熱，幹脆早飯午飯一起吃，吃完了正好有大把去趕廟會。
沈秀梅醒來瞧見竈房裏已有裊裊炊煙升起，下樓一看，原是林水和尹行舟來了，正在張羅飯菜。
“哎喲，你們小兩口怎起得這般早？”沈秀梅心下感動，又有些過意不去，“大年初一的，該多歇歇才是。”
尹行舟正坐在竈堂前幫著燒火，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牙：“娘，守歲那是你們長輩的規矩，我無父無母，又沒長輩拘著，自然是早睡早起。再說，水哥兒惦記著大家，想要早早過來看看，我哪能攔著？”
林水聽他這番話，覺得說得過於直白了些，怕長輩覺得他不夠不莊重。
他忙轉移話題道：“娘，我把昨日的菜熱了，還另蒸了一籠包子，今兒個早飯午飯一起吃了吧？”
沈秀梅沒覺得尹行舟說話有什麽不妥，孩子性格如此，說話不避嫌，是好事兒。
當然，她對林水的提議也沒意見。
“行，就按你說的辦！”
正說著話，許老爹也打著哈欠下來了，緊接著，外婆也扶著樓梯下來。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用了飯，日頭又升高了些。
眾人收拾妥當，鎖好繡坊大門，便朝著主街走去。
大年初一的主街，比年關前集市采買的人流還要多。
道路兩旁擺滿了各色攤子，賣糖人的、吹面人的、賣各式各樣精巧玩意兒的，還有賣香燭供品的絡繹不絕。
舞龍舞獅的隊伍敲鑼打鼓地從人群中穿過，那精彩的表演，引起圍觀眾人陣陣喝彩。
謝槿歡還是第一次參與這般熱鬧的民間廟會，只覺得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他好奇地打量著一切，看到雜貨攤上有賣撥浪鼓的，就停下來看了看。
許硯始終寸步不離地護在夫郎身側，見他目光停留，便低聲問：“喜歡？買一個？”
謝槿歡點點頭，“我想買一個玩玩兒。”
許硯笑笑，到底是他想玩還是別的，他自然是分得清，直接掏錢買了一個。
謝槿歡又看到很多新奇的東西，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但凡他多看兩眼的，許硯就會問他：“喜歡就買下來。”
謝槿歡大多搖頭，他只是覺得新奇，喜歡看這份鮮活熱鬧的煙火氣罷了。
倒是沈秀梅和瞿紅蓮買了不少香燭和寓意吉祥的物件，準備去廟裏上香祈福。
正走著，身旁忽然響起一聲驚嘆：“哇！快看那位夫人的衣裳，可真好看！”
這聲驚呼引來了不少註意。
“哪兒呢？……哎呀！真是漂亮！”
謝槿歡的目光也被話聲吸引，隨著她們所指的方向看去。
前頭有幾個婦人並排而行，其中一位身著湖藍色錦緞襖裙的夫人，那衣裳上的刺繡紋樣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出自錦繡坊的手筆，那獨特的暈色和針法，他一眼便能認出來。
那夫人顯然也極為滿意這身衣裳，行走間姿態優雅，與同伴言笑時，眉梢眼角都帶著幾分故作矜持的得意。
“田夫人，您這身衣裳真是襯您，這繡工……是錦繡坊繡做的吧？”一位同行的婦人忍不住誇讚道，她顯然也是有所了解，一開口就道出了出處。
那位田夫人聞言，臉上笑容更盛：“可不是嘛！排了許久的隊才等到呢！”
“雖說等得久了些，但能得到這樣一身衣裳，那也是值了。”
她們的對話清晰地傳入周圍人的耳中，立刻引起了更多人的註意。
不少目光都聚焦在那件湖藍色衣裙上，對著那獨特的繡法指指點點，眼中滿是驚艷與羨慕。
“瞧見沒？那就是錦繡坊的衣裳！”
“怪不得田家夫人今日要出門，原來是得了一身好衣裳啊！”
“聽說那東家是個極年輕的哥兒？這本事，可不得了啊！”
“待會兒從廟裏出來，我也去西花巷瞧瞧……”
“我也去我也去，就是不知現在去訂，還趕不趕得上明年上巳節……”
“誒？你們快看，那位穿披著兔毛披風的漂亮哥兒，是不是錦繡坊老板本人？”
這話一出，謝槿歡感覺到不少人往他這邊看來。
“天吶，他就是繡坊老板？不僅手藝好，長得還這般俊！”
“嗚嗚嗚，羨慕死人了！”
“慎言！大過年的，說什麽死啊活的，多不吉利！”
“哎呦，我就太激動了，一時口快，說說而已……”
謝槿歡聽著這些議論，也沒刻意躲避，只下意識地握緊了許硯的手。
很好，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名聲傳出去了，就不怕日後沒生意。
許硯眼中也含著淡淡的笑意與驕傲，反手將夫郎的手指攏得更緊。
沈秀梅和許老爹他們自然都是聽到了，他們走在後面，腰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臉上洋溢著自豪與光彩。
瞿紅蓮也很欣慰，這麽多年過去了，呂家的技藝依舊能得到大眾的喜愛，娘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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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從床頭櫃子裏取出一個木匣子，輕輕打開後，遞到夫郎面前。
謝槿歡打眼一瞧，微微一楞。匣內紅綢襯底上，靜靜躺著一根通體瑩潤的白玉簪子。
他取出玉簪，觸手一片冰涼，但那觸感卻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一路燙進他的心口。
簪頭用勻稱的線條勾勒出小巧的祥雲模樣，樣式古樸雅致。
謝槿歡越看越是眼熟，心念電轉間，忽的擡手，拔下發間那根用了許久的木簪。
兩相對比，造型居然一模一樣。
謝槿歡驚喜交加，擡頭望向許硯，眼中光華流轉，“你何時準備的？我很喜歡。”
他攏了攏散掉的頭發，正要重新挽發，忽然眸光微動，又改變了主意，松開了抓著發絲的手，將簪子遞到許硯手邊。
“硯哥，替我簪發，可好？”
許硯豈能拒絕？
“好！”他應了一聲，接過玉簪，帶著厚繭的手指，穿過夫郎細軟的發絲，小心翼翼的將頭發挽起，再用玉簪固定住。
他的動作並不熟練，挽得有些松了，幾縷碎發不聽話的又散落下來，垂到謝槿歡白皙的側頸邊。
可這眼前番模樣，不僅沒把他顯得醜了，反倒為他平添了幾分平日裏罕見的慵懶風情，眉眼間更顯溫柔繾綣。
謝槿歡照著鏡子，滿意的點點頭，唇角彎起：“硯哥手可真巧。”
許硯臉色難得一紅，被誇得有些心虛，不過心底頗為受用便是了。
這樣一來，還讓他找到了名正言順親近的由頭：“既如此，往後每日晨起，都由我來為你挽發。””
熟能生巧，多練練應該就真的巧了。
“好。”謝槿歡笑著應下，又取出那對紅凍石耳墜，“那這個……”
“日後耳墜也讓我給你戴！”許硯接過耳墜，趁機把這事兒也攬了過來。
謝槿歡平日嫌累贅，不怎麽喜愛戴耳墜，聽他這麽說，覺得戴一戴也無妨。
他笑得眉眼彎彎，再次應下：“好。”
兩人相伴下了樓，樓下的林水和尹行舟已在竈房待了許久，慢悠悠做完早飯時，天色已經不早。
這會吃早飯太晚，吃午飯又太早，兩人見狀，把昨日剩的菜熱了熱，幹脆早飯午飯一起吃，吃完了正好有大把去趕廟會。
沈秀梅醒來瞧見竈房裏已有裊裊炊煙升起，下樓一看，原是林水和尹行舟來了，正在張羅飯菜。
“哎喲，你們小兩口怎起得這般早？”沈秀梅心下感動，又有些過意不去，“大年初一的，該多歇歇才是。”
尹行舟正坐在竈堂前幫著燒火，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牙：“娘，守歲那是你們長輩的規矩，我無父無母，又沒長輩拘著，自然是早睡早起。再說，水哥兒惦記著大家，想要早早過來看看，我哪能攔著？”
林水聽他這番話，覺得說得過於直白了些，怕長輩覺得他不夠不莊重。
他忙轉移話題道：“娘，我把昨日的菜熱了，還另蒸了一籠包子，今兒個早飯午飯一起吃了吧？”
沈秀梅沒覺得尹行舟說話有什麽不妥，孩子性格如此，說話不避嫌，是好事兒。
當然，她對林水的提議也沒意見。
“行，就按你說的辦！”
正說著話，許老爹也打著哈欠下來了，緊接著，外婆也扶著樓梯下來。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用了飯，日頭又升高了些。
眾人收拾妥當，鎖好繡坊大門，便朝著主街走去。
大年初一的主街，比年關前集市采買的人流還要多。
道路兩旁擺滿了各色攤子，賣糖人的、吹面人的、賣各式各樣精巧玩意兒的，還有賣香燭供品的絡繹不絕。
舞龍舞獅的隊伍敲鑼打鼓地從人群中穿過，那精彩的表演，引起圍觀眾人陣陣喝彩。
謝槿歡還是第一次參與這般熱鬧的民間廟會，只覺得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他好奇地打量著一切，看到雜貨攤上有賣撥浪鼓的，就停下來看了看。
許硯始終寸步不離地護在夫郎身側，見他目光停留，便低聲問：“喜歡？買一個？”
謝槿歡點點頭，“我想買一個玩玩兒。”
許硯笑笑，到底是他想玩還是別的，他自然是分得清，直接掏錢買了一個。
謝槿歡又看到很多新奇的東西，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但凡他多看兩眼的，許硯就會問他：“喜歡就買下來。”
謝槿歡大多搖頭，他只是覺得新奇，喜歡看這份鮮活熱鬧的煙火氣罷了。
倒是沈秀梅和瞿紅蓮買了不少香燭和寓意吉祥的物件，準備去廟裏上香祈福。
正走著，身旁忽然響起一聲驚嘆：“哇！快看那位夫人的衣裳，可真好看！”
這聲驚呼引來了不少註意。
“哪兒呢？……哎呀！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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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顯然也極為滿意這身衣裳，行走間姿態優雅，與同伴言笑時，眉梢眼角都帶著幾分故作矜持的得意。
“田夫人，您這身衣裳真是襯您，這繡工……是錦繡坊繡做的吧？”一位同行的婦人忍不住誇讚道，她顯然也是有所了解，一開口就道出了出處。
那位田夫人聞言，臉上笑容更盛：“可不是嘛！排了許久的隊才等到呢！”
“雖說等得久了些，但能得到這樣一身衣裳，那也是值了。”
她們的對話清晰地傳入周圍人的耳中，立刻引起了更多人的註意。
不少目光都聚焦在那件湖藍色衣裙上，對著那獨特的繡法指指點點，眼中滿是驚艷與羨慕。
“瞧見沒？那就是錦繡坊的衣裳！”
“怪不得田家夫人今日要出門，原來是得了一身好衣裳啊！”
“聽說那東家是個極年輕的哥兒？這本事，可不得了啊！”
“待會兒從廟裏出來，我也去西花巷瞧瞧……”
“我也去我也去，就是不知現在去訂，還趕不趕得上明年上巳節……”
“誒？你們快看，那位穿披著兔毛披風的漂亮哥兒，是不是錦繡坊老板本人？”
這話一出，謝槿歡感覺到不少人往他這邊看來。
“天吶，他就是繡坊老板？不僅手藝好，長得還這般俊！”
“嗚嗚嗚，羨慕死人了！”
“慎言！大過年的，說什麽死啊活的，多不吉利！”
“哎呦，我就太激動了，一時口快，說說而已……”
謝槿歡聽著這些議論，也沒刻意躲避，只下意識地握緊了許硯的手。
很好，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名聲傳出去了，就不怕日後沒生意。
許硯眼中也含著淡淡的笑意與驕傲，反手將夫郎的手指攏得更緊。
沈秀梅和許老爹他們自然都是聽到了，他們走在後面，腰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臉上洋溢著自豪與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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