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冷逐風,你瘋了?

關燈
第170章 冷逐風,你瘋了?

除了田夫人,謝槿歡還看了好幾位穿著錦繡坊出品的女子哥兒?這些都是來的早的那一批,趕在年關前給他們做出來的衣裳。

這番無意間的“展示”,比任何刻意的宣傳都要有效。

錦繡坊的名聲,似乎在這場新春廟會上,再次揚名,得到了更多人的認可。

初六那日,許硯去了碼頭上值,錦繡坊也開門做生意,結果不消片刻,便聞聲湧來好多客人。

不止是桃鄉鎮的人,還有別的鎮,甚至別的縣陸續來人。

這番熱鬧的景象持續了七八日,熱情才褪卻下去,恢覆正常的營業。

“謝老板。”鋪門口傳來聲音,

謝槿歡正在櫃臺後核對單子,聽到有人喊自己,立馬下意識的從櫃臺後擡起頭。

就見到一個身著錦衣,腰纏玉帶的男子走進了鋪子,正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

來人笑容看似溫和,態度也稱得上和善,然而謝槿歡一見,臉色卻是立馬沈下,眉宇間多了幾分警惕。

“冷公子。”他神色淡淡回了一聲。

張婉敏銳的察覺到謝槿歡的臉色不對,立馬忙迎了上來,笑容得體的擋在二人中間:“這位公子,掌櫃的正忙,您需要什麽,我來給您介紹如何?”

冷逐風對張婉溫和一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多謝張娘子好意,不過在下與謝老板有要事相談,就不勞煩你了。”

張婉並未被被他的相貌和笑容所迷惑,她與謝槿歡相處這麽長時日,早就對他的脾氣秉性有所了解,從他的反應來看,此人定是來者不善。

見這人繞過自己,她心裏對此人印象更差,正巧此時店中沒有客人,她便也跟著過去,守在謝槿歡身邊。

冷逐風掃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耐,幾步走到櫃臺前,笑著打招呼:“謝老板,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謝槿歡放下手中的筆,擡眸直視他,聲音冷清:“冷公子有何要事,不妨直言。”

冷逐風故作輕松地攤手:“也並非什麽緊要大事,不過是順路來看看你,敘敘舊罷了。”

謝槿歡聞言,不再搭理,重新拿起筆,垂眸繼續書寫。仿佛眼前之人只是空氣,連一句敷衍的閑話都不願多說。

冷逐風被他冷落,有些懊惱,又有些尷尬,他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份尷尬:“我可以稱呼你歡哥兒嗎?”

“歡哥兒”本是哥兒的尋常稱呼,相識之人皆可這般喚他。然而這三字從冷逐風口中吐出,卻無端染上了一層暧昧的意味,令人實在不舒服。

“冷公子,想必我上次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堂堂縣令之子,如此糾纏一個已婚夫郎,這話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吧?”

一旁的張婉頓時瞪大了眼睛,心中驚呼:原來這貨看著一臉正氣,竟是來挖墻腳的!

不行不行,這人看著穿著打扮,就知道家世不低,她得得趕緊去給許老板通通氣!

冷逐風看到張婉自覺離開,對她頗為滿意,覺得這人還算有點眼力見。

而對於謝槿歡的話,他卻渾不在意,攤手一笑:“這如何能算糾纏?若當初你不離開謝家,如今理應是我的夫郎才對!”

謝槿歡一楞,“什麽意思?”這事兒跟他冷逐風又什麽關系?

冷逐風沖待客小桌揚了揚下巴,“我們坐下談如何?”

謝槿歡沈吟片刻,還是覺得身為當事人,是該理清其中關系才好,便放下筆,走了過去。

兩人坐下,謝槿歡倒了一杯清茶,直接開門見山:“不管是你,還是令尊,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再多說已是無用。不過冷公子若是願意為我解惑,那便請直言,若不願,便請離去。今日過後,請冷公子自重,莫要再來。”

冷逐風聽他張口閉口就是送客,眉頭一皺,心裏極為不爽。

手掌用力捏緊茶杯,青瓷茶杯上,很快就彌漫上蜘蛛網般的裂紋。

他將茶水一飲而盡,轉而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頓時,茶杯應聲而碎。

“謝槿歡,”冷逐風壓抑著火氣,“當初我托我爹向你提親,你爹明明同意,為何成親之前,還要逃走?”

謝槿歡抿了口茶,“冷公子,如果我沒記錯,當時的你,與我弟弟謝槿殊尚有婚約在身吧?”

“可我後來,已經和他退了親!”

“哦?”謝槿歡輕嗤一聲,“那我這弟弟,可真夠可憐的。”

冷逐風眉毛一豎:“別再提他,我現在是在問你,當初為何要逃走!”

“這答案於你而言,還重要嗎?”謝槿歡反問,眼中帶著不解與厭煩。

“重要!我定要聽你親口說的!”冷逐風執拗地盯著他,眼神偏執。

謝槿歡覺得這人多少有些毛病。

“冷公子,我得到的消息,可是要給令尊做妾呢,不跑,難道等著給你當姨娘嗎?”

冷逐風臉色難看,一時無言以對。

顯然,他心裏早有答案,只是親耳聽到眼前人說出來,還是有些不甘。

——當初,他爹的壽宴上,謝崇領著謝槿歡來參加宴會。

他早已在謝府遠遠瞥過一眼,如今近看,更覺姿容出眾。

他借著敬酒的名義,刻意接近這個小哥兒,故意失手弄杯中酒水,潑在了對方胸前衣襟上。

本想趁機帶他去換衣裳,多接觸接觸,探探口風。

誰料這哥兒也是倔強,寧願穿著濕衣裳,也不願意跟他走,就跟在他爹身後寸步不離,一副怕生的模樣。

可那雙清澈的眼眸裏,卻是亮著好奇的光彩,悄悄的打量著冷府的一切。

他當時便認定了,這不過也是個慕戀虛榮,欲拒還迎的哥兒,只需稍加利誘,定然能手到擒來。

於是他興沖沖地去求了他爹,直言想將謝槿歡收入房中。

他爹當即應允,還揚言在這成安縣,只要兒子想要,就沒有他得不到的人,隨即私下尋了謝崇提及此事。

謝崇是商人,又尤其重利,加上他爹的壓迫,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他完全不用擔心。

結果等他高高興興穿上婚服,去謝府迎娶的時候,竟得到了謝槿歡逃跑的消息。

一番打聽下來,他才反應過來,不知道是他爹喝多了表述有誤,還是謝崇喝多了會錯了意,竟變成了他爹要娶謝槿歡做妾!

“冷公子!”謝槿歡放下茶杯,“不論是陰差陽錯也好,刻意為之也罷,既未成事實,便說明我們沒有緣分。請你從今以後,莫要再來煩我了,我並不想與你們冷家扯上半點關系!”

冷逐風面色掙紮,不甘與怨憤交織,再次質問:“我不明白,論家世、論相貌,我究竟哪一點比不上那個許硯?你若跟了我,錦衣玉食,仆從環繞,又何須在此拋頭露面,受這份苦?”

“可我不覺得這樣苦。”

謝槿歡知道,有的人生來就是錦衣玉食,定然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也不欲與他相爭,“道不同,不相為謀,即使我沒有遇見許硯,也定不會選擇你!”

冷逐風不依不饒:“那我非要選擇你呢?”

謝槿歡深吸一口氣,“冷公子,腦子有病,就去治,縣裏的大夫比鎮上的好,你還是盡早回去吧!”

他開始懷疑,謝槿殊的病,是不是被他們冷家給傳染了,一個個的,腦子似乎都不正常。

話已至此,謝槿歡不欲再多言,起身便要離開。

豈料那冷逐風竟猛的伸手,一把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將他硬生生摁回座位上!

謝槿歡大驚,用力抽手,怒喝:“你放手!”

“我不放!”冷逐風面色陰沈得可怕,聲音從齒縫間擠出,陰惻惻的威脅:“謝槿歡,你最好乖乖從了我!否則……我定會讓你後悔今日所言所行!”

謝槿歡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又驚又怒:“縣裏好看的哥兒難道還少嗎?你何必糾纏我一個已成婚之人?冷逐風,你是瘋了不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