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當他好糊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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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當他好糊弄不成？
許玉再次陷入沈默。
隔間內一時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醫館裏傳來老大夫和病患之間，模糊的交談聲。
最後許是頂不住謝槿歡和沈秀梅的註視，許玉看著他們，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斬釘截鐵道：“娘，歡哥，並非刻意，我心裏就是這樣想的！”
謝槿歡蹙眉，總覺得他這話說的勉強，神情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
“那你可知，你剛才的話，全被樂哥兒聽了去？”
許玉眼眸微垂，“知道。”
“那你還……”
許玉捂著嘴咳嗽了兩聲，“歡哥哥，這件事你別問了，我還是那句話，道歉可以，但……不會娶他。不管你們是打我也好，罵我也罷，此事不要再談。”
謝槿歡真是不知道該說他怎麽好！
偏偏又不敢追問得太緊，怕他一激動，再次發病。
“行，我不問。”謝槿歡點點頭，沒再多嘴。
心裏卻是打定了主意，等硯哥回來，好好跟他告一狀。
許玉向來挺服他哥的，由他出面去問，想來該會說實話。
然後轉向沈秀梅道，“娘，我得先回去了，你就留在這裏照顧小玉吧，不用擔心鋪子裏的事情，晚點我會把飯給你們送來。”
“去吧。”繡坊就倆半大孩子，沈秀梅也不放心，“你路上小心些。”
謝槿歡嗯了一聲，撩開出隔間的簾子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他一個人，速度快了不少，沒一會兒，就到了繡坊。
林水正在鋪子裏招呼著客人，眼角餘光卻一直留意著門口的方向。
見到謝槿歡回來，他忙用眼神示意了一番，然後繼續低頭和那位婦人交談著。
謝槿歡沒多問，往林水所指的方向看，就見到一位穿著青色布裙、頭戴布巾，身材婀娜的女子，正站在一處展櫃邊，手上拿著一塊繡帕看著。
女子背對著門口方向，似乎看得太認真了，謝槿歡徑直走到她身邊，她竟都未發覺。
謝槿歡低頭往她手上的帕子看了一眼，上面是林水繡的蘭花圖。
細致的針法，把蘭花的神態完全勾勒出來，白色的花朵掩映在修長的碧葉之間，姿態清雅，幽香靜寧。
林水做事一向刻苦認真，即使是練手用的帕子，也是一針一線用盡全力完成。
除了一開始練習針法的碎布塊，其餘他所經手過的東西，從未有過浪費，繡出來的帕子，當真是活靈活現，即使是拿來售賣，也是綽綽有餘。
“姑娘，可是看中這帕子了？”
“啊？”程小婉聽到謝槿歡的聲音，這才回神，猛的擡頭看去。
待看清謝槿歡的瞬間，她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語氣掩飾不住的驚訝：“竟然是你？”
謝槿歡也認出了她。
他記性一向好，見過的人鮮少有忘記的。
此女長著一張鵝蛋臉，柳葉眼，左眼尾處有顆芝麻大小的黑痣，眉型微挑，膚色偏白，看著有十八九歲。
只不過，與上次豬頭攤前嬌俏可人的模樣比起來，現在的她，明顯要落魄許多。
也不再是丫鬟打扮，而是已婚婦人的裝扮，頭發簡單的用一根布巾盤起，一點頭飾也無。
謝槿歡沒跟她敘舊，只平靜的問：“你是要買這帕子？”
“不是……”程小婉趕緊放下帕子，道臉上掠過一絲窘迫，“我看你們在招工，想問問，還招繡娘不？”
謝槿歡微微驚訝，“原來你也是繡娘？”
程小婉被他一問，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硬著頭皮點頭，“算是，跟著主家小姐一起學過幾年女紅，手藝還不錯。”
程小婉第一次見謝槿歡，只是覺得他好看，心道難怪那屠夫對她愛搭不理，原來家裏是已經有了美夫郎。
但好看歸好看，終究是個弱不禁風的花瓶罷了。
如今再見，她以為的花瓶，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繡坊掌櫃，還有一手這麽厲害的繡技。
“原來如此。”謝槿歡了然，然後拒絕道：“實在抱歉，繡坊剛開業，暫時不招繡娘。”
他並不是什麽大方的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眼前這人有過先例，他對此沒有什麽好感，若只是客人之間的關系，那倒無妨，若是把人招進來，日日相處，那他做不到。
程小婉一慌，忙從袖袋裏掏出一塊帕子，往謝槿歡手裏塞，“你看，這是我自己繡的，真的，我的手藝不錯！”
還有之前欲送給許硯的香囊，也是她親手做的。
謝槿歡沒辦法，只能拿起帕子看了兩眼，上頭是簡易的仙鶴圖，色彩偏濃，厚重立體，是很常見的成安繡法。
不過在他看來，頂多只能算是中規中矩罷了，並沒有特別出彩之處。
謝槿歡再次拒絕：“你與我們繡法不同，並不適合，還是另謀高就吧。”
“掌櫃的，之前的事兒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程小婉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頹喪。
她內心掙紮了一番，想著自己如今的處境，還是厚著臉皮道：“如今我已嫁人，是絕不會再做出那等事情來的，麻煩你給我一個機會……”
說著，她竟漲紅著臉，對著謝槿歡彎腰一禮。
謝槿歡怎會無故受人大禮，忙旁邊躲避，腳下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
他急忙扶著旁邊的櫃子站穩，臉色不愉起來：“這位姑娘，請你自重，我想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們繡坊剛開業，還不急著招人，你還是另尋高就吧。”
說完，他一甩袖子，不再與人交談，擡腳就走。
程小婉卻是不依不饒，兩步跑到他跟前，張開雙臂攔住了他的去路。
“沒關系的，我可以學，我有底子，肯定很快就能學會！”
“抱歉，我暫時也沒有收徒的打算。”謝槿歡盯著她，一把將她推開。
“你聽我解釋！”程小婉不甘心，挪動步子，再次攔住他，“那日我並非有意，只是覺得你們倆長得相似，以為是兄弟，才會那般做法，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想給自己找一個合心意的依靠而已，無意冒犯你們。”
“噢？”
她不說這事兒還好，一說起這個，謝槿歡心裏不由覺得好笑。
他細長濃密的眉毛微微上挑，桃花眼裏泛著幾分赤裸裸的嫌棄：“那這麽說起來，你可真是沒眼力勁兒。像你這樣沒眼力的人，我們錦繡坊，可招攬不起！”
謝槿歡很少這樣懟人，平日裏說話向來十分和氣。
那日謝槿歡察覺到不對勁兒，刻意在那女子面前，親昵的給許硯擦汗，就是為了讓她看清他們之間的關系。
結果這人當沒看見，心裏掙紮一番後，竟還是來了，現在又是這樣一套說辭。
什麽苦衷不苦衷的，都是借口罷了，如此行徑之人，品性又能好到哪裏去？
真當他好糊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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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槿歡蹙眉，總覺得他這話說的勉強，神情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
“那你可知，你剛才的話，全被樂哥兒聽了去？”
許玉眼眸微垂，“知道。”
“那你還……”
許玉捂著嘴咳嗽了兩聲，“歡哥哥，這件事你別問了，我還是那句話，道歉可以，但……不會娶他。不管你們是打我也好，罵我也罷，此事不要再談。”
謝槿歡真是不知道該說他怎麽好！
偏偏又不敢追問得太緊，怕他一激動，再次發病。
“行，我不問。”謝槿歡點點頭，沒再多嘴。
心裏卻是打定了主意，等硯哥回來，好好跟他告一狀。
許玉向來挺服他哥的，由他出面去問，想來該會說實話。
然後轉向沈秀梅道，“娘，我得先回去了，你就留在這裏照顧小玉吧，不用擔心鋪子裏的事情，晚點我會把飯給你們送來。”
“去吧。”繡坊就倆半大孩子，沈秀梅也不放心，“你路上小心些。”
謝槿歡嗯了一聲，撩開出隔間的簾子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他一個人，速度快了不少，沒一會兒，就到了繡坊。
林水正在鋪子裏招呼著客人，眼角餘光卻一直留意著門口的方向。
見到謝槿歡回來，他忙用眼神示意了一番，然後繼續低頭和那位婦人交談著。
謝槿歡沒多問，往林水所指的方向看，就見到一位穿著青色布裙、頭戴布巾，身材婀娜的女子，正站在一處展櫃邊，手上拿著一塊繡帕看著。
女子背對著門口方向，似乎看得太認真了，謝槿歡徑直走到她身邊，她竟都未發覺。
謝槿歡低頭往她手上的帕子看了一眼，上面是林水繡的蘭花圖。
細致的針法，把蘭花的神態完全勾勒出來，白色的花朵掩映在修長的碧葉之間，姿態清雅，幽香靜寧。
林水做事一向刻苦認真，即使是練手用的帕子，也是一針一線用盡全力完成。
除了一開始練習針法的碎布塊，其餘他所經手過的東西，從未有過浪費，繡出來的帕子，當真是活靈活現，即使是拿來售賣，也是綽綽有餘。
“姑娘，可是看中這帕子了？”
“啊？”程小婉聽到謝槿歡的聲音，這才回神，猛的擡頭看去。
待看清謝槿歡的瞬間，她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語氣掩飾不住的驚訝：“竟然是你？”
謝槿歡也認出了她。
他記性一向好，見過的人鮮少有忘記的。
此女長著一張鵝蛋臉，柳葉眼，左眼尾處有顆芝麻大小的黑痣，眉型微挑，膚色偏白，看著有十八九歲。
只不過，與上次豬頭攤前嬌俏可人的模樣比起來，現在的她，明顯要落魄許多。
也不再是丫鬟打扮，而是已婚婦人的裝扮，頭發簡單的用一根布巾盤起，一點頭飾也無。
謝槿歡沒跟她敘舊，只平靜的問：“你是要買這帕子？”
“不是……”程小婉趕緊放下帕子，道臉上掠過一絲窘迫，“我看你們在招工，想問問，還招繡娘不？”
謝槿歡微微驚訝，“原來你也是繡娘？”
程小婉被他一問，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硬著頭皮點頭，“算是，跟著主家小姐一起學過幾年女紅，手藝還不錯。”
程小婉第一次見謝槿歡，只是覺得他好看，心道難怪那屠夫對她愛搭不理，原來家裏是已經有了美夫郎。
但好看歸好看，終究是個弱不禁風的花瓶罷了。
如今再見，她以為的花瓶，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繡坊掌櫃，還有一手這麽厲害的繡技。
“原來如此。”謝槿歡了然，然後拒絕道：“實在抱歉，繡坊剛開業，暫時不招繡娘。”
他並不是什麽大方的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眼前這人有過先例，他對此沒有什麽好感，若只是客人之間的關系，那倒無妨，若是把人招進來，日日相處，那他做不到。
程小婉一慌，忙從袖袋裏掏出一塊帕子，往謝槿歡手裏塞，“你看，這是我自己繡的，真的，我的手藝不錯！”
還有之前欲送給許硯的香囊，也是她親手做的。
謝槿歡沒辦法，只能拿起帕子看了兩眼，上頭是簡易的仙鶴圖，色彩偏濃，厚重立體，是很常見的成安繡法。
不過在他看來，頂多只能算是中規中矩罷了，並沒有特別出彩之處。
謝槿歡再次拒絕：“你與我們繡法不同，並不適合，還是另謀高就吧。”
“掌櫃的，之前的事兒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程小婉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頹喪。
她內心掙紮了一番，想著自己如今的處境，還是厚著臉皮道：“如今我已嫁人，是絕不會再做出那等事情來的，麻煩你給我一個機會……”
說著，她竟漲紅著臉，對著謝槿歡彎腰一禮。
謝槿歡怎會無故受人大禮，忙旁邊躲避，腳下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
他急忙扶著旁邊的櫃子站穩，臉色不愉起來：“這位姑娘，請你自重，我想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們繡坊剛開業，還不急著招人，你還是另尋高就吧。”
說完，他一甩袖子，不再與人交談，擡腳就走。
程小婉卻是不依不饒，兩步跑到他跟前，張開雙臂攔住了他的去路。
“沒關系的，我可以學，我有底子，肯定很快就能學會！”
“抱歉，我暫時也沒有收徒的打算。”謝槿歡盯著她，一把將她推開。
“你聽我解釋！”程小婉不甘心，挪動步子，再次攔住他，“那日我並非有意，只是覺得你們倆長得相似，以為是兄弟，才會那般做法，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想給自己找一個合心意的依靠而已，無意冒犯你們。”
“噢？”
她不說這事兒還好，一說起這個，謝槿歡心裏不由覺得好笑。
他細長濃密的眉毛微微上挑，桃花眼裏泛著幾分赤裸裸的嫌棄：“那這麽說起來，你可真是沒眼力勁兒。像你這樣沒眼力的人，我們錦繡坊，可招攬不起！”
謝槿歡很少這樣懟人，平日裏說話向來十分和氣。
那日謝槿歡察覺到不對勁兒，刻意在那女子面前，親昵的給許硯擦汗，就是為了讓她看清他們之間的關系。
結果這人當沒看見，心裏掙紮一番後，竟還是來了，現在又是這樣一套說辭。
什麽苦衷不苦衷的，都是借口罷了，如此行徑之人，品性又能好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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