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本錢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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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本錢夠了
瞿紅蓮活了這麽大歲數，哪裏會聽不出謝槿歡話裏的意思？
她心裏又暖又酸。
暖的是外孫的孝心，時刻惦記著她這個老婆子，酸的是自己老了，不應該成為孩子的拖累。
歡哥兒剛在許家站穩腳跟，日子才有一點起色，自己過來，多一張嘴吃飯不說，萬一和親家公婆有個磕碰，豈不是讓他夾在中間為難？
“剛開始做生意都這樣，誰都是摸索過來的，別怕出錯，外婆離得不遠，你有啥不明白的，盡管來問，外婆知道的都告訴你！”
謝槿歡聽著外婆委婉拒絕的話語，心有有些失落，不過他並沒有一再堅持。
舅舅尚且在世，他一個外孫，確實不太適合做這種事。
“嗯，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
兩人聊著家常，天色漸漸暗沈下來，暮霭四合，遠處的山巒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瞿紅蓮再次起身告辭：“外婆得回去了，免得你舅舅他們擔心。”
謝槿歡起身送她，“好，讓許硯送你回去。”
許硯一下午都沒有出門，專門在家等著，聽了他們的話，就去把牛車套好。
兩人走到牛車邊，許硯也正好把牛車趕到院門外，他扶著瞿紅蓮坐好。
謝槿歡站在車旁，和外婆道別：“外婆，你一定要保重身體，長命百歲。”
說著，他抓起外婆的手，將一樣東西塞進她手裏。
瞿紅蓮只覺手心一沈，一個帶著體溫的小東西被塞了進來。
她擡起那只手，借著暮色天光，看清了手心裏那枚小小的碎銀。
她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這傻孩子……
瞿紅蓮喉頭哽住，想說點什麽，最終只是將那點濕意強壓下去，默默地把銀子緊緊攥在手心。
“哎，好……外婆就收著了，你快回去吧。”
“外婆，您路上當心！”謝槿歡依依不舍地叮囑著。
許硯也沈聲道：“外婆您坐穩，我們走了。”
他輕輕一揚鞭，老黃牛溫順地邁開步子，牛車發出吱呀的聲響，緩緩駛入越來越濃的暮色裏。
謝槿歡站在院門口，一直望著牛車消失在村口小路的拐彎處，直到再也看不見蹤影。
送走外婆之後，日子又重新開始忙碌起來。
謝崇的到來，給了許硯很大壓力，每次出門的時間更長了。
早出晚歸，一刻也不歇著，仿佛不知疲憊。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忙了半個月之後，許硯又遇到了一家養殖戶。
這家的規模更大一些，幾乎牽動半個村子的生計。
這讓原本已經有些蕭條的殺豬生意，又有了新的生機。
謝槿歡這邊也沒閑著。
他手上積攢的那批繡扇終於全部完工，許樂也獨立繡好了兩把，雖然速度慢些，但針腳細密，圖案也活靈活現，完全達到了普通繡郎的水準。
林水也不賴，繡些帕子香囊之類的，已經完全沒了問題。
謝槿歡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便托杜明蘭幫忙，將這批扇子帶給雲香閣的掌櫃。
剩下的時間，他得全力趕制手上那兩套成衣訂單，有了許樂這個幫手，進度快了不少。
謝槿歡把那些相對簡單的地方，比如袖口、下擺上的紋形放心地交給許樂去繡，既能鍛煉他的手藝，又能大大縮短工期。
那些需要精細構圖的覆雜圖樣，則由他親自動手。
現在已經到了八月，天氣一天天熱起來，成安縣熱得晚，要九月中旬才能降溫，現在正是最熱的時候，除了最單薄的小衣和長衫，多穿一件都悶得慌。
謝槿歡的胃口也淡了不少，吃飯總提不起勁兒，人看著比先前要清瘦了幾分。
許樂和林水他們胃口也不怎麽好，心裏燥熱得很，也沒個避暑的好法子，家裏又有漢子在，更是不能脫了外衣涼快涼快。
沈秀梅就變著法兒做些開胃爽口的小菜，熬些解暑的綠豆湯，才讓他們勉強多吃幾口。
日子就在殺豬的吆喝聲，和針線的穿梭聲中流淌而過。又過了十來天之後，那兩套繁覆精美的衣裳徹底完工，比預先定好的工期，提前了一個多月。
謝槿歡喜出望外，把衣裳疊放好，小心點包起來。
等到了夜裏，迫不及待的把錢匣子拿出來，一股腦的倒在了床上。
他脫掉鞋子，盤腿坐在床上，一枚一枚仔細清點著，銅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碎銀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所有銀子銅板加起來，共有二十兩之多，這都是許硯這段時間拼命掙來的。
再加手上這兩套衣裳的尾款三兩，一共是二十三兩！
謝槿歡的眼睛亮晶晶的，把數好的銀子攏在一起，獻寶似的推到坐在炕沿擦頭發的許硯面前，“硯哥，你看，我們有錢了！”
許硯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連日奔波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嗯。”
“硯哥～”謝槿歡往前湊了湊，眼裏滿是期待：“明天我想去鎮上，你賣完肉，能陪我去轉轉嗎？我想……看看鋪面。”
開繡坊的念頭在他心裏盤桓已久，如今有了銀子，手上也不用再趕工期，終於有了底氣。
許硯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他這麽拼命，為的不就是這一天？看著夫郎眼中閃爍的光，覺得一切都值了。
謝槿歡高興得睡不著，將銀子收好，躺回床上拉著許硯聊天。
“我已經想好了，等鋪子開業，我可以一邊接訂單，一邊做些成衣出來直接賣，這樣一來，不管有沒有人找我，我都能有銀子賺，不至於虧了。”
許硯側過身，與謝槿歡面對面，語氣堅定：“別怕，不管怎樣，先把鋪子開了，你的手藝擺在這裏，不怕沒有識貨的人。”他頓了頓，“況且，還有我在。”
許硯的話像一股溫熱的清泉，緩緩淌過謝槿歡有些紛亂的心田。
這份毫無保留的支持，讓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許硯的臉頰。
許硯剛洗漱完，皮膚還透著微微的涼意，身上彌漫著一股皂角的清香。
謝槿歡的指尖劃過他線條分明的下頜，觸感有些粗糙，上面有些新冒出的胡茬未來得及打理。
那雙平時沈穩甚至有些銳利的眼睛，此刻在燈下顯得格外深邃柔和，裏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身影。
猶豫片刻，謝槿歡突然仰起臉，主動吻了吻他唇角。
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
許硯呼吸一滯，原本沈靜的眸子被這主動一吻驚得睜大，深邃的眼底翻湧起難掩的情緒。
就在謝槿歡的腦縮回去的時候，一只滾燙的大手已經牢牢托住了他的後頸，阻止了他的退卻，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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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又暖又酸。
暖的是外孫的孝心，時刻惦記著她這個老婆子，酸的是自己老了，不應該成為孩子的拖累。
歡哥兒剛在許家站穩腳跟，日子才有一點起色，自己過來，多一張嘴吃飯不說，萬一和親家公婆有個磕碰，豈不是讓他夾在中間為難？
“剛開始做生意都這樣，誰都是摸索過來的，別怕出錯，外婆離得不遠，你有啥不明白的，盡管來問，外婆知道的都告訴你！”
謝槿歡聽著外婆委婉拒絕的話語，心有有些失落，不過他並沒有一再堅持。
舅舅尚且在世，他一個外孫，確實不太適合做這種事。
“嗯，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
兩人聊著家常，天色漸漸暗沈下來，暮霭四合，遠處的山巒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瞿紅蓮再次起身告辭：“外婆得回去了，免得你舅舅他們擔心。”
謝槿歡起身送她，“好，讓許硯送你回去。”
許硯一下午都沒有出門，專門在家等著，聽了他們的話，就去把牛車套好。
兩人走到牛車邊，許硯也正好把牛車趕到院門外，他扶著瞿紅蓮坐好。
謝槿歡站在車旁，和外婆道別：“外婆，你一定要保重身體，長命百歲。”
說著，他抓起外婆的手，將一樣東西塞進她手裏。
瞿紅蓮只覺手心一沈，一個帶著體溫的小東西被塞了進來。
她擡起那只手，借著暮色天光，看清了手心裏那枚小小的碎銀。
她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這傻孩子……
瞿紅蓮喉頭哽住，想說點什麽，最終只是將那點濕意強壓下去，默默地把銀子緊緊攥在手心。
“哎，好……外婆就收著了，你快回去吧。”
“外婆，您路上當心！”謝槿歡依依不舍地叮囑著。
許硯也沈聲道：“外婆您坐穩，我們走了。”
他輕輕一揚鞭，老黃牛溫順地邁開步子，牛車發出吱呀的聲響，緩緩駛入越來越濃的暮色裏。
謝槿歡站在院門口，一直望著牛車消失在村口小路的拐彎處，直到再也看不見蹤影。
送走外婆之後，日子又重新開始忙碌起來。
謝崇的到來，給了許硯很大壓力，每次出門的時間更長了。
早出晚歸，一刻也不歇著，仿佛不知疲憊。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忙了半個月之後，許硯又遇到了一家養殖戶。
這家的規模更大一些，幾乎牽動半個村子的生計。
這讓原本已經有些蕭條的殺豬生意，又有了新的生機。
謝槿歡這邊也沒閑著。
他手上積攢的那批繡扇終於全部完工，許樂也獨立繡好了兩把，雖然速度慢些，但針腳細密，圖案也活靈活現，完全達到了普通繡郎的水準。
林水也不賴，繡些帕子香囊之類的，已經完全沒了問題。
謝槿歡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便托杜明蘭幫忙，將這批扇子帶給雲香閣的掌櫃。
剩下的時間，他得全力趕制手上那兩套成衣訂單，有了許樂這個幫手，進度快了不少。
謝槿歡把那些相對簡單的地方，比如袖口、下擺上的紋形放心地交給許樂去繡，既能鍛煉他的手藝，又能大大縮短工期。
那些需要精細構圖的覆雜圖樣，則由他親自動手。
現在已經到了八月，天氣一天天熱起來，成安縣熱得晚，要九月中旬才能降溫，現在正是最熱的時候，除了最單薄的小衣和長衫，多穿一件都悶得慌。
謝槿歡的胃口也淡了不少，吃飯總提不起勁兒，人看著比先前要清瘦了幾分。
許樂和林水他們胃口也不怎麽好，心裏燥熱得很，也沒個避暑的好法子，家裏又有漢子在，更是不能脫了外衣涼快涼快。
沈秀梅就變著法兒做些開胃爽口的小菜，熬些解暑的綠豆湯，才讓他們勉強多吃幾口。
日子就在殺豬的吆喝聲，和針線的穿梭聲中流淌而過。又過了十來天之後，那兩套繁覆精美的衣裳徹底完工，比預先定好的工期，提前了一個多月。
謝槿歡喜出望外，把衣裳疊放好，小心點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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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銀子銅板加起來，共有二十兩之多，這都是許硯這段時間拼命掙來的。
再加手上這兩套衣裳的尾款三兩，一共是二十三兩！
謝槿歡的眼睛亮晶晶的，把數好的銀子攏在一起，獻寶似的推到坐在炕沿擦頭發的許硯面前，“硯哥，你看，我們有錢了！”
許硯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連日奔波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嗯。”
“硯哥～”謝槿歡往前湊了湊，眼裏滿是期待：“明天我想去鎮上，你賣完肉，能陪我去轉轉嗎？我想……看看鋪面。”
開繡坊的念頭在他心裏盤桓已久，如今有了銀子，手上也不用再趕工期，終於有了底氣。
許硯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他這麽拼命，為的不就是這一天？看著夫郎眼中閃爍的光，覺得一切都值了。
謝槿歡高興得睡不著，將銀子收好，躺回床上拉著許硯聊天。
“我已經想好了，等鋪子開業，我可以一邊接訂單，一邊做些成衣出來直接賣，這樣一來，不管有沒有人找我，我都能有銀子賺，不至於虧了。”
許硯側過身，與謝槿歡面對面，語氣堅定：“別怕，不管怎樣，先把鋪子開了，你的手藝擺在這裏，不怕沒有識貨的人。”他頓了頓，“況且，還有我在。”
許硯的話像一股溫熱的清泉，緩緩淌過謝槿歡有些紛亂的心田。
這份毫無保留的支持，讓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許硯的臉頰。
許硯剛洗漱完，皮膚還透著微微的涼意，身上彌漫著一股皂角的清香。
謝槿歡的指尖劃過他線條分明的下頜，觸感有些粗糙，上面有些新冒出的胡茬未來得及打理。
那雙平時沈穩甚至有些銳利的眼睛，此刻在燈下顯得格外深邃柔和，裏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身影。
猶豫片刻，謝槿歡突然仰起臉，主動吻了吻他唇角。
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
許硯呼吸一滯，原本沈靜的眸子被這主動一吻驚得睜大，深邃的眼底翻湧起難掩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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