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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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立誓
謝崇扶著馬車站穩，目光落在眼前這個高大的鄉下漢子身上。
又看了眼院子裏被兩個護院架住的許老爹。
這才恍然。
不過他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同，本質上還是一個農夫，無非就是年紀大小而已！
他眼中依舊充滿了鄙夷和輕蔑。
“一個泥腿子而已，也配做我謝崇的兒婿？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謝崇盯著許硯，聲色俱厲，帶著命令的口吻：“謝槿歡是我的兒子，他的婚事，由我說了才算！你們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私下成親作不得數，立刻給我和離！”
和離？這是能隨隨便便說出來的話嗎？
許硯算是明白了，他家夫郎明明性格乖巧溫和，卻為何寧願拼死，也要從家裏跑出來。
有這種父親，真是讓人感到窒息。
他半步不讓，直視著謝崇與他身後的護衛，把謝槿歡牢牢護在身後。
“阿歡是我的夫郎，入的是我許家的戶籍，你一句話就想帶他走，未免想的過於天真！”
認識許硯的人都知道，他平時裏雖沈默寡言，但骨子裏藏著股兇勁兒。
此刻盯著謝崇的眼神，銳利如鋒，帶著無形的壓迫。
謝崇心裏有些發毛，直覺這小子有古怪。
但他自持長輩身份，身後又有護院保護，強撐著不退：“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做主，你們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即便拜了堂……”
“父母之命，那也要講情理王法！”許硯截斷他，神色冷冽，“你不仁在先，將阿歡視作棋子，又有何臉面來要求他聽從你的安排？”
“你！”謝崇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我為我兒謀出路，到了你嘴裏卻成了棋子？簡直是強詞奪理！”
許硯感受到夫郎聽到這話後，微微顫抖起來的身子，臉色更冷了幾分：“到底是為了他，還是為了你自己，你心裏清楚，又何必在這裏自欺欺人？今日你無論如何，決帶不走他！”
謝崇不以為然：“就憑你？”
許硯：“那可不止！”
他話音一落，路口拐彎處忽然跑來一大群人。
村長許昌盛終於是氣喘籲籲的趕到了，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扛著鋤頭扁擔的青年漢子。
這些漢子和許硯有些交情，一聽他有難，二話不說就來了，路上遇見相熟的，也一並喊上，外村人欺負到本村頭上，這口氣不能忍！
原本只有七八個人，一路過來就聚成了二十多人，後頭還跟著一大群跟來看熱鬧的村民。
許村長喘勻了氣，面色嚴肅地走上前，擋在許硯和謝崇之間。
他是一村之長，這種大事兒，自然是要出面主持公道的。
“謝老爺，許硯和他夫郎的婚事，是過了明路的，我親自去巡檢司做的籍冊登記，婚書、媒證、戶籍，樣樣齊全，您真要是把人強行帶走，那是強搶民夫！”
“什麽強搶民夫？他是我兒子！我管教自家兒子，何須外人置喙！”謝崇怒視著村長，覺著此人未免太過多管閑事。
許昌盛白眼都快翻到明面上來了。
心道：你也知道他是你兒子啊，人家都好好的成親了，日子也過得不賴，你一個做父親的，不盼著孩子過得好，非要強行拆散他們，逼著孩子另嫁，可真是一個好父親！
許昌盛對這種無德之人，向來沒什麽好脾氣，若非看在謝崇來頭不小的份上，怕對方打擊報覆，他直接就把人給攆出村去。
他壓著火氣，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和些：“不管你是歡哥兒的什麽人，如今他已經成親，戶籍也已登記在了許家名下，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事兒真要鬧大了，扣下一個‘強搶人夫’的罪名，就算以你謝家的體面，怕也經不起這般折騰吧？”
村長這話說的溫和，但直戳謝崇要害。
歷來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末，家裏縱有萬貫家財，也最怕沾染官司。朝廷對商戶從來都是既用且防，真鬧上公堂，又不占理，不趁機剝層皮都算輕的。
許硯見謝崇臉色變幻不定，適時出聲：“在下雖然家底薄弱，但早年在軍中效力，也曾立下微末功勞，若真對簿公堂，謝老爺，你可未必能討到好處。”
他這話倒沒有絲毫嚇唬的意思。
朝廷雖然有強制征兵之令，但對退役的士兵確實有所優待，尤其是有軍功在身的，除了免稅，還能在當地府衙上謀得一個好差事。
至於為何許硯沒有去府衙當差，還得怪他經歷了太多生氣，厭倦了世間紛擾，心裏並無成家之念，只想守著幾畝薄田了此殘生，故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所有安排。
直到遇到謝槿歡，他才重新尋到了活著的意義。
謝崇被這倆人堵得臉色鐵青。
那村長說的沒錯，強搶一個有正式婚契，戶籍在冊的夫郎，真鬧到公堂上，他未必能討到好處，也沒想到許硯還有這本事。
謝崇掃過周圍的青年漢子，見他們一個個怒視著自己，最後，又看向謝槿歡，在他小腹處停留了一會兒。
若真逼著他落胎，導致日後無法再孕，那做這些又有何意義？
謝崇自覺不是那種無情的人，既然這條路走不通，他也不想把謝槿歡逼的太緊。
無論怎麽說，他也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思及此，謝崇不再執著把人帶走，輕蔑的眼神再次對準許硯：“好一個明媒正娶！小子，你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那你倒是說說，你將如何待他！”
許硯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退縮，只有一片鄭重之色：“我許硯在此立誓，只要我一息尚存，必竭盡全力護阿歡周全，讓他衣食無憂，安樂順遂，不叫他受半分委屈！”
謝崇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小子，別怪我說話難聽，你一個鄉下漢子，即使竭盡全力，又能掙來多少銀子？就你家這條件，想要配上我謝家的門楣，還差得遠吶！”
他這話說的著實難聽，周圍的村民都替謝崇捏了把汗，真怕許硯氣極了，忍不住把他岳父給揍了。
雖然這岳父看著也不是好人，但真打了人，那可就成了人家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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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崇扶著馬車站穩，目光落在眼前這個高大的鄉下漢子身上。
又看了眼院子裏被兩個護院架住的許老爹。
這才恍然。
不過他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同，本質上還是一個農夫，無非就是年紀大小而已！
他眼中依舊充滿了鄙夷和輕蔑。
“一個泥腿子而已，也配做我謝崇的兒婿？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謝崇盯著許硯，聲色俱厲，帶著命令的口吻：“謝槿歡是我的兒子，他的婚事，由我說了才算！你們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私下成親作不得數，立刻給我和離！”
和離？這是能隨隨便便說出來的話嗎？
許硯算是明白了，他家夫郎明明性格乖巧溫和，卻為何寧願拼死，也要從家裏跑出來。
有這種父親，真是讓人感到窒息。
他半步不讓，直視著謝崇與他身後的護衛，把謝槿歡牢牢護在身後。
“阿歡是我的夫郎，入的是我許家的戶籍，你一句話就想帶他走，未免想的過於天真！”
認識許硯的人都知道，他平時裏雖沈默寡言，但骨子裏藏著股兇勁兒。
此刻盯著謝崇的眼神，銳利如鋒，帶著無形的壓迫。
謝崇心裏有些發毛，直覺這小子有古怪。
但他自持長輩身份，身後又有護院保護，強撐著不退：“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做主，你們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即便拜了堂……”
“父母之命，那也要講情理王法！”許硯截斷他，神色冷冽，“你不仁在先，將阿歡視作棋子，又有何臉面來要求他聽從你的安排？”
“你！”謝崇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我為我兒謀出路，到了你嘴裏卻成了棋子？簡直是強詞奪理！”
許硯感受到夫郎聽到這話後，微微顫抖起來的身子，臉色更冷了幾分：“到底是為了他，還是為了你自己，你心裏清楚，又何必在這裏自欺欺人？今日你無論如何，決帶不走他！”
謝崇不以為然：“就憑你？”
許硯：“那可不止！”
他話音一落，路口拐彎處忽然跑來一大群人。
村長許昌盛終於是氣喘籲籲的趕到了，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扛著鋤頭扁擔的青年漢子。
這些漢子和許硯有些交情，一聽他有難，二話不說就來了，路上遇見相熟的，也一並喊上，外村人欺負到本村頭上，這口氣不能忍！
原本只有七八個人，一路過來就聚成了二十多人，後頭還跟著一大群跟來看熱鬧的村民。
許村長喘勻了氣，面色嚴肅地走上前，擋在許硯和謝崇之間。
他是一村之長，這種大事兒，自然是要出面主持公道的。
“謝老爺，許硯和他夫郎的婚事，是過了明路的，我親自去巡檢司做的籍冊登記，婚書、媒證、戶籍，樣樣齊全，您真要是把人強行帶走，那是強搶民夫！”
“什麽強搶民夫？他是我兒子！我管教自家兒子，何須外人置喙！”謝崇怒視著村長，覺著此人未免太過多管閑事。
許昌盛白眼都快翻到明面上來了。
心道：你也知道他是你兒子啊，人家都好好的成親了，日子也過得不賴，你一個做父親的，不盼著孩子過得好，非要強行拆散他們，逼著孩子另嫁，可真是一個好父親！
許昌盛對這種無德之人，向來沒什麽好脾氣，若非看在謝崇來頭不小的份上，怕對方打擊報覆，他直接就把人給攆出村去。
他壓著火氣，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和些：“不管你是歡哥兒的什麽人，如今他已經成親，戶籍也已登記在了許家名下，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事兒真要鬧大了，扣下一個‘強搶人夫’的罪名，就算以你謝家的體面，怕也經不起這般折騰吧？”
村長這話說的溫和，但直戳謝崇要害。
歷來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末，家裏縱有萬貫家財，也最怕沾染官司。朝廷對商戶從來都是既用且防，真鬧上公堂，又不占理，不趁機剝層皮都算輕的。
許硯見謝崇臉色變幻不定，適時出聲：“在下雖然家底薄弱，但早年在軍中效力，也曾立下微末功勞，若真對簿公堂，謝老爺，你可未必能討到好處。”
他這話倒沒有絲毫嚇唬的意思。
朝廷雖然有強制征兵之令，但對退役的士兵確實有所優待，尤其是有軍功在身的，除了免稅，還能在當地府衙上謀得一個好差事。
至於為何許硯沒有去府衙當差，還得怪他經歷了太多生氣，厭倦了世間紛擾，心裏並無成家之念，只想守著幾畝薄田了此殘生，故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所有安排。
直到遇到謝槿歡，他才重新尋到了活著的意義。
謝崇被這倆人堵得臉色鐵青。
那村長說的沒錯，強搶一個有正式婚契，戶籍在冊的夫郎，真鬧到公堂上，他未必能討到好處，也沒想到許硯還有這本事。
謝崇掃過周圍的青年漢子，見他們一個個怒視著自己，最後，又看向謝槿歡，在他小腹處停留了一會兒。
若真逼著他落胎，導致日後無法再孕，那做這些又有何意義？
謝崇自覺不是那種無情的人，既然這條路走不通，他也不想把謝槿歡逼的太緊。
無論怎麽說，他也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思及此，謝崇不再執著把人帶走，輕蔑的眼神再次對準許硯：“好一個明媒正娶！小子，你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那你倒是說說，你將如何待他！”
許硯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退縮，只有一片鄭重之色：“我許硯在此立誓，只要我一息尚存，必竭盡全力護阿歡周全，讓他衣食無憂，安樂順遂，不叫他受半分委屈！”
謝崇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小子，別怪我說話難聽，你一個鄉下漢子，即使竭盡全力，又能掙來多少銀子？就你家這條件，想要配上我謝家的門楣，還差得遠吶！”
他這話說的著實難聽，周圍的村民都替謝崇捏了把汗，真怕許硯氣極了，忍不住把他岳父給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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