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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沈秀梅再懟楊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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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沈秀梅再懟楊金花

許樂顯然是真信了許玉的話,被弄得有些手足無措,臉頰更紅了。

看向謝槿歡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

“啊?你別嚇我,我就是覺得歡哥哥繡活好,想跟著學學,絕對沒有覬覦歡哥哥家傳秘技的意思!”

他一邊誠懇的說著,還一邊小心翼翼地覷著謝槿歡的臉色。

謝槿歡看著許樂那副緊張兮兮又信以為真的模樣,心裏哭笑不得。

這樂哥兒看著挺機靈,沒想到竟單純得可愛。

謝槿歡笑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什麽不傳之秘,就是些熟能生巧的笨法子罷了。”

又安慰起人來:“樂哥兒,你可別聽他瞎說,有什麽不明白的只管問。”

許樂心裏悄悄松了口氣,又偷偷覷了一眼許玉,見他依舊是一副臉上帶笑的模樣,臉頰頓時燒了起來,捏著小繡繃的手指微微發緊。

他匆匆起身,聲音都有些發飄:“歡哥哥,我、我今兒個就先學這些,多謝你指點!我娘還等著我回去做活計呢,改日再來叨擾!”

話音未落,人已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腳步飛快地溜出了院門。

謝槿歡看著那水綠色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後,轉眼看向許玉:“你呀,明知人家面皮薄,還故意打趣。”

許玉無所謂地聳聳肩,那點裝出來的文弱書生氣徹底散了,又恢覆了平日的跳脫:“誰讓他一瞧見我就跟見了貓似的?多逗兩下才有趣嘛。”

謝槿歡心道:你倒是覺得有趣了,人家許樂可不這麽認為。

許玉收落到遠處的視線,“歡哥哥,你忙你的吧,我出去轉轉去。”

謝槿歡不知道他是真的想出去轉轉,還是為了什麽別的,模棱兩可的提醒道:“你自己小心些,別讓人落下話柄。”

許玉背著手往外走:“放心吧,我都是大人了。”

許樂走後,院子裏重歸寧靜,陽光透過屋檐,在地面投下清晰的斜線。

謝槿歡的目光落回那嶄新的繡架上,取下之前的金線,換上一縷更細、色澤更純正的銀線。

這才是雲紋主要用的線,細如發絲,卻閃著更銳利的光芒。

他捏著細小的繡花針,屏住呼吸,將針尖對準綢緞細密的紋理。

起初還算順利,銀線在紅綢上游走,能最大程度勾勒出雲紋的層次感。

可時間長了,重覆的動作讓指尖開始麻木,一次撚線時,謝槿歡的指腹不經意滑過鋒利的針尖,帶來一陣刺痛。

“嘶……”他下意識地縮回手。

左手中指指腹上,冒出一個細小的血珠,鮮紅的顏色點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連忙用日常的布巾按住針孔,等那點微痛過去,血也就止住了,便又拿起針,眼神重新變得專註而堅定。

——

村口的老槐樹下,向來是村裏消息流轉最快的地方。

幾個婦人湊在一處,手裏的針線活計慢悠悠地做著,嘴皮子卻翻飛得利索。

“聽說沒?許硯家那個新娶的夫郎,架子可端起來了!”楊金花撇著嘴,手裏的鞋底被她納得“嗤啦”作響,好像跟那鞋底有仇似的。

“都嫁過來這麽些天了,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坐在家裏擺弄那幾根繡花針,嘖嘖,當自己還是城裏頭的閨閣公子呢?”

她刻意拔高了點聲音,引得旁邊幾個納鞋底、剝豆子的婦人紛紛側目。

旁邊一個婦人接了話茬:“人家那不是在給羅家姑娘繡嫁衣麽?正經活計呢。”語氣裏帶著羨慕。

“呸!”楊金花啐了一口,三角眼斜挑著,滿是刻薄,“什麽正經活計?就他一個小哥兒能有什麽手藝?他繡的東西能換幾文錢?還不是指著許硯養活他?”

又有婦人道:“人家樂意養著唄,跟你我有什麽關系?”

楊金花來了勁兒,“有什麽關系?誰家姑娘哥兒嫁了人不用幹活?憑什麽就他與眾不同?這不是要帶壞咱們村子的風氣嗎!”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了水塘,幾個婦人交換著眼色,都撇了撇嘴,實在不想再聽她說別人這不好那不好,紛紛不動聲色的離她遠了些。

楊金花的嘴巴閑不下來,繼續不依不饒的說著:“要我說,他就是個不務正業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長了個好模樣,有啥用?全靠漢子養著唄!”

她刻意把“靠漢子養著”幾個字咬得又重又響,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

沈秀梅挎著籃子從田埂那頭過來,正巧聽到了後半句。

她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沈了下來,挎著籃子的手捏緊了。

她幾步就走到槐樹下,目光銳利地直刺向楊金花:“楊金花,你那張嘴是剛從茅坑裏涮出來?這麽不幹不凈!”

沈秀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常年當家的冷硬氣勢。

楊金花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噎得一梗,臉上閃過一絲懼意。

隨即又梗起脖子:“我說的不是實話嗎?你家那兒夫郎,是不是成天在家坐著繡花?是不是沒下地?我說他靠許硯養著,戳著你哪根肺管子了?”

“靠漢子養著?”沈秀梅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樣直往楊金花身上捅。

“我家歡哥兒憑的是祖傳的手藝吃飯,羅家那嫁衣繡活,可不是你這雙只會嚼蛆的手接得起的!

人家羅家指名要的手藝,到你嘴裏就成了‘不務正業’?我看你是眼紅病犯了,見不得別人好!”

沈秀梅見楊金花的臉色越發難看,心裏痛快了些,話音一轉繼續道:“再說了,我沈秀梅可不是你這樣尖酸刻薄的人,歡哥兒嫁到我家來,他樂意幹什麽就幹什麽,哪怕他什麽都不幹,只要硯兒喜歡,我們家也樂意養著。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像,婆母不喜丈夫不惜,想被人養著都沒人樂意!”

字字句句砸在楊金花的臉上,噎得她滿臉通紅,指著沈秀梅“你…你…”了半天,卻說不出有力的反駁。

旁邊幾個婦人眼看沈秀梅又動了真怒,都知道她的脾氣,悄悄挪開些,生怕沾上火星。

一個平時不太愛說話的婦人小聲嘀咕:“也是,歡哥兒那孩子,我趕集那日我看到了,看著就文靜,繡活好也是本事……”

“本事?”楊金花見有人說謝槿歡的好,立刻抓住話頭,聲音尖利地反撲起來:“就他那點繡花描朵的本事,能當飯吃?能頂起門戶?咱們莊戶人家,講的是實打實的力氣!他謝槿歡下過一天地?挑過半擔水?沒有許硯,他喝西北風去?”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桿又挺直了幾分,唾沫橫飛,“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也就許硯傻,把他當個寶供著,你們瞧著吧,光靠繡那點東西,遲早坐吃山空!”

沈秀梅簡直要被她的歪理氣笑了,“歡哥兒給範羅家繡這一件嫁衣的工錢,夠你家漢子在地裏刨食半年。你有這閑工夫在這兒噴糞,不如回家好好教教你兒子,讓他也學點‘中看不中用’的本事,省得跟你一樣,一輩子只會蹲在村口亂嚼舌頭根子。

嘖,這眼瞅著都快二十一了,還娶不上媳婦,還有臉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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