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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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胡冬和許謙飛就來玩兩天,今天下午五點的高鐵。

送到車站的時候胡冬還很依依不舍,用力地抱了沈許和一下,抱的姿勢跟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沈許和輕輕拍拍她的背,啞然失笑:“怎麽搞得我像不回去了似的,這不馬上就放就放暑假了。”

許謙飛一個人拉著兩個行李箱,不停地催著胡冬:“走吧走吧,要檢票了,快走吧。”

“你煩死了。”胡冬說,然後跟沈許和鄭未一揮揮手,“那我們先走啦,寶寶我們暑假見,鄭未一很高興見到你,有機會再見啊。”

“拜拜。”許謙飛酷酷地說了兩個字。

“回見。”沈許和揮手笑著說。

“下次再見啊,冬冬姐、飛哥。”鄭未一跟著揮手。

估計鄭未一在他們也沒好意思當著面說,後來兩個人都分別給沈許和發了條消息。

胡冬:寶寶,別的我就不多說了,談戀愛嘛,最重要的是開心快樂!

許謙飛:這兩天相處下來鄭未一人還可以,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你挺矛盾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反正......可能是第一次談戀愛吧,盡力就好。

飛哥,你這“錯覺”用別的地方該多好.......

沈許和看了消息之後忍不住扶額笑。

許謙飛不愧是從小學就跟他一起玩的朋友,對他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走吧走吧,回學校。”鄭未一拿出手機打了個車,“你待會兒準備幹嘛?”

沈許和打了個個大大的哈欠,“補覺吧,困死了,這兩天起得太早。”

“行,等會兒我去社團練會兒籃球,結束了喊你吃飯啊寶貝兒。”鄭未一摟了摟沈許和的肩。

林致於上周末想好了這周末請沈許和吃飯的,他在周五下午放學的時候發了條消息給沈許和。

【許和哥,還記得這周我要請你吃飯吧?】

想了想要是沈許和拒絕的話......他趕緊又補了條。

【不準拒絕啊,真的很想感謝你。】

這會兒沈許和可能在忙,沒有立刻回覆。

朱昊然勾著他的肩往校門口走,“哥們兒,周六出來吃飯唄,晴晴想在高考前請我倆吃個飯。”

陳晴晴,朱昊然職高的女朋友,很有能力的一個人,還沒有畢業,現在已經在經營一家小小的劇本殺店。

不行,周六他跟許和哥約了吃飯,雖然許和哥還沒回覆他。

“周六有事,周天呢?”林致於問。

“周天不行,她最近想把店搬到人流量更多的商業街那邊,要去跑場地。”朱昊然說。

“要不下周吧。”朱昊然又說。

“行。”林致於點頭。

騎著自行車回到家裏老媽又不在,估計還在學校裏。林致於就拿了包泡面出來煮,為了讓泡面顯得美味一點,還加了兩顆蛋、冰箱裏凍著的紅燒肉挑了兩塊兒出來,努力靠近人包裝上的不實物圖片。

呼哧呼哧把面吃完之後,林致於就回到房間裏把這一星期做的試卷的錯題看了一遍,然後又做了一張英語卷子。

沈許和幫他輔導了兩次,分享了一下自己做閱讀和完型的小技巧,林致於現在做閱讀的時候覺得稍微能抓得住重點,選答案也沒那麽糾結和猶豫了。

花一個多小時把卷子寫完之後林致於打開微信看了眼,發現沈許和兩個多小時前回了他。

【行,就像你請我吃烤紅薯那樣兒。】

後面還加了一個比心的小表情包。

烤紅薯......

林致於突然覺得心裏暖暖的,許和哥還記得烤紅薯。感覺剛剛泡面消化的挺快,他有點饞烤紅薯了。

那個攤的老奶奶不知道怎麽樣了現在,還在小學門口賣烤紅薯嗎?

這種不只自己一個人記得的回憶讓人覺得像大冬天的喝了碗兒熱湯似的舒服。

屋外傳來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應該是老媽回來了。

林致於沒有第一時間出去。

把卷子答案對了之後林致於想出去上個廁所,打開門就聞到一股煙味兒,林致於皺了皺眉,輕輕屏住了幾秒呼吸。

林母坐在沙發那邊,對著茶幾上擺的一個相框發楞,手裏拿著根煙,周圍雲霧繚繞的。

林致於走過去了林母也沒什麽反應,還在盯著那個相框出神。

林致於看了眼相框,是小學那會兒跟沈許和他們一家出去野餐,照的相。上面本應有三個人的人,但有一個已經被煙熏出了一個洞,小小的林致於和林母笑得很燦爛。

林致於遲疑著開口:“媽......少抽點煙吧,對身體不好。”

林母聽到人聲後,這才有了些許的反應,她面無表情的看了林致於一眼,臉上又帶上些許的苦澀,自嘲似的笑了一聲,起身去了陽臺那邊,坐在小板凳上繼續抽煙。

林致於看著她有些微駝的背影,坐在又小又矮的板凳上,整個人顯得小小的。

已經多久沒有這麽仔細觀察過老媽了?跟他記憶裏的那個背影重疊在一起,林致於覺得老媽瘦了一大圈。

林致於深吸了一口氣,進了衛生間,他沒有立即上廁所,而是掏出褲子口袋裏的煙盒,裏面只少了兩根,林致於抽出一根又拿出打火機點上煙,深吸了一口又呼了出去,閉上有些酸澀的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睛睜開,視線裏的畫面變得有些偏綠。林致於看了眼手裏的煙,沒再吸第二口就掐了扔進垃圾桶裏,還打開了廁所的通風口。

第二天林致於又去公交車站等沈許和,這次沒有拎著兩大袋東西的老奶奶了,只有坐在這兒等車的一對爺孫兒。

那個小孫子手裏拿著個用橡皮泥捏得不知道什麽玩意兒的東西,棕色裏面混了點綠色,那綠色還是熒光的,像那什麽的結合體。

看著小孫子手裏愛不釋手地捏了捏去,把玩來把玩去,林致於有些受不了的移開了目光。

又看了一會兒對面一家店門口一男一女好像在吵架,一人往對方臉上扇了一巴掌,這還沒完,那女的手放在男的褲子上好像要給他拽下來,男的拼命死扯著她的手。林致於不禁笑出了聲。

“笑啥呢小林子?”旁邊傳來沈許和的聲音,還挺大的。

林致於轉過頭去,那爺孫倆的視線也莫名其妙地跟著望過去。

沈許和背著個書包慢慢朝他走過來,後面一輛滴滴車繼續向前開去。

林致於起身等沈許和走過來再跟他一起往前走,“有趣的街景。”

林致於回答了剛才的疑問。

沈許和“哦”了一聲之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今天阿姨在家嗎?”

估計是林致於跟他說請吃飯,問問阿姨在的話是不是一起。

“我媽不在,昨天說今天想回外婆家去看看。”林致於搖了搖頭說。

“外婆家?你沒跟著一塊兒去?”沈許和問。

“我外婆家不在這兒,在隔壁省,要坐高鐵過去,我媽嫌折騰吧,也快高考了。”林致於回答。

沈許和點點頭。

“而且,”林致於手摸上後腦勺,“我其實跟外婆不太熟,就是......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那邊親戚我也不熟,挺尷尬的......”

沈許和拍了拍林致於的肩,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看著他,“我懂,我懂。”

後面到家輔導結束之後,沈許和又問了問最近英語做的怎麽樣,其他科目有不懂的也可以問他。

“許和哥你全能學霸啊。”林致於不禁感嘆道。

沈許和邊收書包邊謙虛,“沒,沒,我也是有弱勢科目的。”

“比如?”林致於問。

說到這個沈許和像是很有的說的樣子,張口就回答:“地理。”說到地理他就有點頭疼,“開始我地理真的賊差,至今兒我都還記得,高二有一次周測,完了批好了把卷子發下來之後我一看,後面大題都沒有分數,什麽痕跡也沒有。我就想是不是老師忘批了,還傻兮兮地問旁邊同學我的卷子怎麽沒有分數。”沈許和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然後呢?”林致於表示很有興趣繼續聽下去。

“結果,答案發下來之後我對了對,一個都沒有踩到點上的,大題零分兒!老師都懶得幫我批了,太傷學生心了吧估計。”現在沈許和回想起來只能無奈地笑笑。

林致於手撐在下巴上,笑了兩聲又看著沈許和說:“真沒想到,許和哥你還有這種時候,在我小學的印象裏,每次你帶回來的試卷上就沒有低於95分兒的,我爸和我媽那會兒逮著這個就要說一通。”

提到了“爸”這個字眼,讓林致於目光短暫地凝固了一下,接著稍微低了低頭,看著桌上的試卷。

沈許和也察覺到了,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延伸,收拾好書包起身:“走吧,不是要請我吃‘烤紅薯’嗎?”

“烤紅薯?”林致於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對,對。走,走,吃‘烤紅薯’。”

帶沈許和去吃的是一家火鍋店,離林致於家不遠,步行十分鐘就到了。這是林致於很喜歡的一家火鍋店,味道很不錯。

林致於先讓沈許和把想吃的菜都點上然後自己再加點菜。

沈許和吃之前把眼鏡摘下來放進眼鏡盒裏,怕待會兒起霧了啥也看不清。

“許和哥你還是摘了眼鏡更好看。”林致於看著沈許和的臉突然說了一句。

“是嗎,”沈許和笑了一下,“戴眼鏡不好看了唄。”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林致於急忙否認道。

沈許和笑了好幾聲之後沒再逗他,正好肉來了可以開始往鍋裏放了。

等肉熟的時候也沒吃點其他小菜,倆個人就這麽盯著在小鍋裏翻騰的肉,沈許和沒忍住笑了:“感覺有點回到了小時候,啥也不幹就幹等著飯好。”

林致於也跟著附和,這句話就像打開了一個話匣子,兩個人就這麽邊吃著邊回憶從前,周圍的冷氣也開的剛剛好,很舒適的環境,還有氛圍。

這個火鍋店裏還有一個林致於鐘愛的東西,就是飯後甜點草莓綿綿冰,他每次吃完火鍋都會來上一個。

看到林致於拿了兩碗綿綿冰過來,沈許和又想起來,“你小時候還特別喜歡吃你奶奶做的南瓜餅,但又挺挑,就要剛炸出鍋的,冷了之後軟塌塌的你又不吃,你奶奶還說你真是個麻煩精。”說完還笑了幾聲。

林致於還真心實意的說:“真的,南瓜餅表皮脆的那個時候才好吃啊,軟下去了就味道差了一大截兒。”

“那你現在還吃南瓜餅嗎?”沈許和折中的,沒那麽直接地問了一句。

但其實也很明顯,林致於一聽就懂,他眼神明顯地暗淡了一下,聲音也小了一點:“不去了,雖然......奶奶她還一直喊著讓我去吃,但我覺得......有些不太合適,去了感覺心裏有點別扭。”

沈許和懂他不太合適和別扭的點,關於這個他不想再多說什麽,別人家的事兒他一個外人沒什麽立場多說什麽。

沈許和只問了一句:“你以前跟奶奶關系很好吧?”

林致於點了點頭,“很好,幼兒園那會兒......他們忙,都是奶奶去接我的。烤紅薯......就是奶奶帶我去吃的。”

沈許和突然很想摸摸他的頭,但隔著這個桌子的距離顯然不是很好下手,而且上次摸的時候兩個人還有點尷尬。

沈許和手放在桌子下面,輕輕捏了捏食指。

轉念又突然想到鄭未一,他長大之後雖然排斥跟他人的身體觸碰,但以前就很喜歡摸摸林致於的腦袋,現在也有這樣的想法。

可能是,這個弟弟無論是小時候還是長大後都有讓他心疼的地方。

“高考前你還是給奶奶打個電話吧,對你來說對奶奶來說,你們都是對方很重要的人,她肯定也很關心你。”過了一會兒,沈許和才說。

“嗯,我知道了。”林致於剛剛說完就有點楞神,這會兒沈許和的話又把他拉回來了。

吃完之後沈許和就打算打車回學校了,林致於等他車來了再走。

外面太陽挺大的,兩個人站在火鍋店門口等。

“什麽車牌?”林致於邊問著邊湊過去看沈許和手機上的打車信息。

看完之後往前走了幾步左右張望著,“好像是右邊那個,剛拐過來。”

沈許和看著林致於的背影,當初的小弟弟真的長高了不少。雖然出來吃飯,但還是習慣性的背著一個書包。

黑色的,跟他的短袖都融為一體了,上面好像還掛了一個掛件......

有點看不清,沈許和條件反射地想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鏡,發現推了個空氣。

才想起來剛剛吃火鍋的時候他把眼鏡給摘下來了,反正度數不深,摘了大致也看得清。這會兒眼鏡塞包裏了沈許和也懶得再拿,就走過去想看清楚一點。

湊得離書包蠻近了,沈許和看清了這個掛件的模樣,“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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