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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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到的時候籃球隊的已經有幾個走掉了，還剩兩三個在。
兩個沈許和見過也可能沒見過的臉，一個電話裏的金愷，沈許和對他比較熟悉。
金愷見他來了，指了指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安靜的鄭未一說：“快把他領走吧，這家夥讓他少喝點非不聽。”
沈許和道了聲謝後拉起鄭未一往門口走。
鄭未一個子比他高點，沈許和扯過他的一只手臂擱在肩上另一只手扶著他往外走。
鄭未一垂著頭，顯然是有些不清醒。
走到門口正想著拿手機打車有點費勁呢，門口正好有輛出租車，沈許和加快腳步扶著鄭未一走過去。
好不容易給人折騰上車裏，沈許和才再自己坐進去。
司機是個胡子大叔，往車內後視鏡瞄了一眼，指了指座椅後背，“那小兄弟要吐的話後面有塑料袋。”
“好，謝謝師傅。”沈許和拿出一個塑料袋備用著。
車窗外面的夜景不算好看，花花綠綠、奇形怪狀的燈光顏色匯聚到一起，像家裏煮火鍋胡亂一通扔進去煮的東西似的，讓人不自覺地擰了擰眉。
車往前開了一會兒，旁邊鄭未一還低著頭沒聲兒，沈許和的思緒就東飄飄西飄飄，馬上都要飄回他外婆家了。
想起外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現在怎麽樣？自己開學前還依依不舍的很，明天白天給老太太打個電話好了。
正不睹物、思人著呢，突然一個東西重重地砸到沈許和的肩頭上來。
“我靠。”
沈許和小聲地喊了一句，然後身體不自覺地往旁邊躲了躲。
側過頭一看，是鄭未一的腦袋，他躲了之後已經繼續往下歪了，沈許和趕緊給他扶正，讓他靠在椅背上。
眼睛閉著，臉喝得通紅，嘴巴在那兒一張一合得像金魚吐泡泡似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麽，湊近去聽，也沒什麽聲音出來。
沈許和看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感覺和鄭未一談的這兩個多月，沈許和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心動與喜悅，更多的好像是無聊與煩。
是不是自己不適合談戀愛？
沈許和的思緒又飛到不知道哪個角落裏去了。
到學校下了車之後，鄭未一好像清醒一點了，睜開迷蒙的眼睛看著沈許和，咧嘴笑著，“寶貝兒你來啦？”
“嗯。”沈許和回應他。
人還是帥的。
沈許和你這個顏狗。
鄭未一此時還是整個人趴在他身上的狀態，沈許和拉著他往宿舍那邊走。
“等等，”鄭未一伸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腦袋，“我清醒一下。”說著自己慢慢站直身子，動了動身體。
“你下次不要喝這麽多了。”沈許和在一旁等他，說道。
鄭未一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你不喜歡我下次不會喝這麽多了。今天就是一喝喝高興了就不小心......”
沈許和無奈地看著他，點了點頭，準備繼續往前走，“那走吧。”
“誒等一下，”鄭未一突然拉住他的手。
沈許和回過頭剛想問“怎麽了”，話還沒出口呢，鄭未一臉就湊了過來，然後下一秒他臉上就碰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沈許和稍微往後退了退。
鄭未一迅速地親了他一下就離開了，然後拉著他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先陪我去廁所一趟寶貝兒，我想洗把臉。”
沈許和只得又跟著他過去，心裏知道這家夥打的什麽小算盤。
短暫的少的可憐的周末很快就過去，周天晚上林致於又得回學校上晚自習去了。
晚自習很安靜，大家都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神情專註。
可林致於寧願吵鬧一些。吵鬧一些，可能他的心裏就不會那麽吵了。這麽安靜反而讓他的內心非常不平靜。
等忍到一個差不多的邊界線的時候，林致於推開椅子起身，跟晚自習值班的老師去打個報告。
“老師，我想去操場走兩圈兒。”
老師知道現在高三，馬上就快高考了大家壓力都大，便點點頭道：“記得回來。”
教室裏開了空調，即使外面有些悶熱，林致於仍舊選擇去操場上跑兩圈兒揮灑一下青春的汗水。
前幾天操場的路燈壞掉了，一直沒人來修，這會兒黑燈瞎火的也沒人敢來操場上背書散步，除了心煩的林致於。
被黑夜包裹的他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絲心安，沒有誰在意他，也沒有誰關註他。
這個時候總會讓人思緒萬千的，比如他想到了上周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許和哥，比如他想到了許和哥給他補習的時候，跟許和哥呆在一起，會給他帶來安心感，這種安心感，好像是從小學那會兒就存在了，這也證明，有些東西很久看不見不是不存在了，它依然在那裏沒有改變。
在外面走了走感覺心情稍微好點了，林致於打算回教室再看會兒書去。
路過隔壁文科班的時候林致於的餘光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他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是趙勝。
這次趙勝的眼神不再是帶著挑釁，而是帶了點怨恨，以及還有點憤怒？
林致於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但他看了一眼目光就收回去了，加快腳步回到了教室。
還是開著空調教室舒服。
啊。
林致於感覺自己在外面被熱意包裹著的毛孔在感受到冷氣之後全部舒張開來。
朱昊然拿著本書擋在前面，底下拿著個手機跟女朋友在聊天，笑得賊兮兮的。
“收收你的笑吧，等被老師看到了你又要上貢手機了。”林致於瞥了他一眼道。
朱昊然慌亂地擡起頭看了一眼前面盯著電腦的的老師，然後瞪了他一眼，低聲罵道：“去你的，就盼不得點我好是吧。”
林致於拍了拍他面前的書，“好歹看看書吧，離高考也沒多少天了。”
“知道了知道了。”朱昊然敷衍地回答道，但顯然並沒有做出與之相符的行動。
雖然之前跟朱昊然聊過他的想法，也打算尊重自己哥們的決定，但是高考好歹算對他來說吧，人生有且僅有一次了，林致於還是希望他多看兩眼書的。
林致於拿出英文作文模版打算背一下明天早讀的內容。作文模版是粘貼在筆記本上的，林致於忽然發現右上角畫了個小人，小人畫的非常非常簡筆，旁邊還加了個對話框：加油！！！
林致於不禁失笑。
許和哥什麽時候畫上去的，還是趁他不註意的時候。這個行為讓他覺得有些可愛。
覺得許和哥可愛有點點......奇怪，但他腦中真的找不出其他形容詞了。
突然覺得這一大段的英文作文背起來也不聽痛苦了。
平時上學的時候林致於不怎麽會找沈許和聊天，覺得太頻繁找他會讓許和哥覺得他覆習不專心。
等到了周五，林致於想個沈許和發個消息再確定一下明天輔導的消息的時候，沈許和那邊先發過來了一條消息。
【小林子，我周末有事兒沒辦法過去幫你輔導了，今天放學你有時間嗎？】
當然有空！
林致於趕緊回覆。
【有空的許和哥，你什麽時候來？】
今天就能和許和哥見面，讓沒什麽興致的林致於有了些許的期待。
朱昊然跟他回家一條路，基本都是一起騎自行車回家的。今天他忙著女朋友吃飯去，放了學撒了腿就跑，連個背影都不留。
林致於一個人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邊騎帶起的小風吹起他前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路過一個小巷子口的時候，猛得沖出來兩個人，一個擋住了他前面的路，林致於怕撞到他身上趕緊摁了剎車。另一個把他用力地從車上拽了下來，揪著他的襯衫連扯帶拉地往巷子裏面走。
“靠，有病啊！”林致於搞不清狀況就被人這麽一搞，很不爽。
想用力扯開那人攥著他衣領的手，嘿，人高馬大的，挺有勁兒！
那人頭都不回，繼續往裏走，左轉後前面是一個死胡同。
人高馬大停下了腳步，松開了他。
“來了啊。”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人高馬大前面。
林致於偏過頭一看，是趙勝。
不是這鱉犢子想幹嘛？
林致於本來對他的那些挑釁的眼神都會視而不見，現在人把他帶到了這裏，他心中除了怒火就是煩躁。
再看除了人高馬大趙勝旁邊還有兩個人。
喲，小跟班1號和小跟班2號合體歸位了。
剛剛攔在他面前的那個瘦子倒沒有過來，可能在望風。
林致於清楚了人數之後，想著著怎麽擺脫他們。他現在不想打架，在高考前他想安安分分的。
人高馬大本來背對著他，不知道是不是趙勝給他眼神示意了，人高馬大突然轉過身來朝著他的臉上就是一拳。
林致於硬生生地臉上挨了一拳，沒站穩地往後退了一步。
後面是墻，還好有個書包做緩沖，沒直接撞上去。
人高馬大沒給他喘息的時間，接著拳頭又揮了上來，林致於只能先雙手交叉作出防禦姿勢。
但這樣一直被挨打的感覺讓他很不爽，感覺自己想要把積怨心裏已久的氣一並發洩出來。
趙勝和小跟班1號2號並不打算出手的樣子，在一旁看好戲。
“活該！”小跟班不知道幾號說。
“活該！讓你跟勝哥搶女人！”小跟班不知道幾號又說。
“希望別讓我看見你再糾纏祝夢珂了，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趙勝在一旁環著胸冷眼說道。
林致於在人高馬大一只手揮過來的時候擡腿猛得往他肚子上踹了兩腳，又拉過他的一只手反方向用力一扳，人高馬大嗷嗷叫了兩聲。
趁人高馬大重心不穩後退的時候林致於趕緊往巷子出口那邊跑去。
果然是因為祝夢珂的事，林致於心裏已經猜到了。
自己不應該因為無聊收下祝夢珂的零食，不然也不會被趙勝這個小混混盯上，林致於開始後悔了。
望風的那個瘦子解決起來更容易，林致於拽著他的一只手往後背一拉小瘦子就已經嗷嗷叫著開始喊求饒了。
趁他們還沒追出來林致於蹬上自行車就走。
剛剛騎車帶來的小風已經在他拼命提速下變成了“呼呼”的大風，可能也有他自己的喘氣聲在裏面。
林致於不想停下來，即使甩開他們很遠了還是一味地往前騎。
不知道騎了多久，耳邊的風又漸漸變小了。林致於終於停下了，這才感受到嘴邊傳來的隱隱作痛，他小心地扯了扯嘴，有點點撕裂的痛。
“嘶。”
可能裂開了。
他再側過頭往旁邊一看，不知不覺地已經騎到了公交站臺這邊，他接許和哥的地方。
“小林子！”林致於稍稍往前看去，發現沈許和站在不遠處朝他用力地揮著手，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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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時候籃球隊的已經有幾個走掉了，還剩兩三個在。
兩個沈許和見過也可能沒見過的臉，一個電話裏的金愷，沈許和對他比較熟悉。
金愷見他來了，指了指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安靜的鄭未一說：“快把他領走吧，這家夥讓他少喝點非不聽。”
沈許和道了聲謝後拉起鄭未一往門口走。
鄭未一個子比他高點，沈許和扯過他的一只手臂擱在肩上另一只手扶著他往外走。
鄭未一垂著頭，顯然是有些不清醒。
走到門口正想著拿手機打車有點費勁呢，門口正好有輛出租車，沈許和加快腳步扶著鄭未一走過去。
好不容易給人折騰上車裏，沈許和才再自己坐進去。
司機是個胡子大叔，往車內後視鏡瞄了一眼，指了指座椅後背，“那小兄弟要吐的話後面有塑料袋。”
“好，謝謝師傅。”沈許和拿出一個塑料袋備用著。
車窗外面的夜景不算好看，花花綠綠、奇形怪狀的燈光顏色匯聚到一起，像家裏煮火鍋胡亂一通扔進去煮的東西似的，讓人不自覺地擰了擰眉。
車往前開了一會兒，旁邊鄭未一還低著頭沒聲兒，沈許和的思緒就東飄飄西飄飄，馬上都要飄回他外婆家了。
想起外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現在怎麽樣？自己開學前還依依不舍的很，明天白天給老太太打個電話好了。
正不睹物、思人著呢，突然一個東西重重地砸到沈許和的肩頭上來。
“我靠。”
沈許和小聲地喊了一句，然後身體不自覺地往旁邊躲了躲。
側過頭一看，是鄭未一的腦袋，他躲了之後已經繼續往下歪了，沈許和趕緊給他扶正，讓他靠在椅背上。
眼睛閉著，臉喝得通紅，嘴巴在那兒一張一合得像金魚吐泡泡似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麽，湊近去聽，也沒什麽聲音出來。
沈許和看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感覺和鄭未一談的這兩個多月，沈許和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心動與喜悅，更多的好像是無聊與煩。
是不是自己不適合談戀愛？
沈許和的思緒又飛到不知道哪個角落裏去了。
到學校下了車之後，鄭未一好像清醒一點了，睜開迷蒙的眼睛看著沈許和，咧嘴笑著，“寶貝兒你來啦？”
“嗯。”沈許和回應他。
人還是帥的。
沈許和你這個顏狗。
鄭未一此時還是整個人趴在他身上的狀態，沈許和拉著他往宿舍那邊走。
“等等，”鄭未一伸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腦袋，“我清醒一下。”說著自己慢慢站直身子，動了動身體。
“你下次不要喝這麽多了。”沈許和在一旁等他，說道。
鄭未一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你不喜歡我下次不會喝這麽多了。今天就是一喝喝高興了就不小心......”
沈許和無奈地看著他，點了點頭，準備繼續往前走，“那走吧。”
“誒等一下，”鄭未一突然拉住他的手。
沈許和回過頭剛想問“怎麽了”，話還沒出口呢，鄭未一臉就湊了過來，然後下一秒他臉上就碰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沈許和稍微往後退了退。
鄭未一迅速地親了他一下就離開了，然後拉著他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先陪我去廁所一趟寶貝兒，我想洗把臉。”
沈許和只得又跟著他過去，心裏知道這家夥打的什麽小算盤。
短暫的少的可憐的周末很快就過去，周天晚上林致於又得回學校上晚自習去了。
晚自習很安靜，大家都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神情專註。
可林致於寧願吵鬧一些。吵鬧一些，可能他的心裏就不會那麽吵了。這麽安靜反而讓他的內心非常不平靜。
等忍到一個差不多的邊界線的時候，林致於推開椅子起身，跟晚自習值班的老師去打個報告。
“老師，我想去操場走兩圈兒。”
老師知道現在高三，馬上就快高考了大家壓力都大，便點點頭道：“記得回來。”
教室裏開了空調，即使外面有些悶熱，林致於仍舊選擇去操場上跑兩圈兒揮灑一下青春的汗水。
前幾天操場的路燈壞掉了，一直沒人來修，這會兒黑燈瞎火的也沒人敢來操場上背書散步，除了心煩的林致於。
被黑夜包裹的他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絲心安，沒有誰在意他，也沒有誰關註他。
這個時候總會讓人思緒萬千的，比如他想到了上周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許和哥，比如他想到了許和哥給他補習的時候，跟許和哥呆在一起，會給他帶來安心感，這種安心感，好像是從小學那會兒就存在了，這也證明，有些東西很久看不見不是不存在了，它依然在那裏沒有改變。
在外面走了走感覺心情稍微好點了，林致於打算回教室再看會兒書去。
路過隔壁文科班的時候林致於的餘光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他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是趙勝。
這次趙勝的眼神不再是帶著挑釁，而是帶了點怨恨，以及還有點憤怒？
林致於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但他看了一眼目光就收回去了，加快腳步回到了教室。
還是開著空調教室舒服。
啊。
林致於感覺自己在外面被熱意包裹著的毛孔在感受到冷氣之後全部舒張開來。
朱昊然拿著本書擋在前面，底下拿著個手機跟女朋友在聊天，笑得賊兮兮的。
“收收你的笑吧，等被老師看到了你又要上貢手機了。”林致於瞥了他一眼道。
朱昊然慌亂地擡起頭看了一眼前面盯著電腦的的老師，然後瞪了他一眼，低聲罵道：“去你的，就盼不得點我好是吧。”
林致於拍了拍他面前的書，“好歹看看書吧，離高考也沒多少天了。”
“知道了知道了。”朱昊然敷衍地回答道，但顯然並沒有做出與之相符的行動。
雖然之前跟朱昊然聊過他的想法，也打算尊重自己哥們的決定，但是高考好歹算對他來說吧，人生有且僅有一次了，林致於還是希望他多看兩眼書的。
林致於拿出英文作文模版打算背一下明天早讀的內容。作文模版是粘貼在筆記本上的，林致於忽然發現右上角畫了個小人，小人畫的非常非常簡筆，旁邊還加了個對話框：加油！！！
林致於不禁失笑。
許和哥什麽時候畫上去的，還是趁他不註意的時候。這個行為讓他覺得有些可愛。
覺得許和哥可愛有點點......奇怪，但他腦中真的找不出其他形容詞了。
突然覺得這一大段的英文作文背起來也不聽痛苦了。
平時上學的時候林致於不怎麽會找沈許和聊天，覺得太頻繁找他會讓許和哥覺得他覆習不專心。
等到了周五，林致於想個沈許和發個消息再確定一下明天輔導的消息的時候，沈許和那邊先發過來了一條消息。
【小林子，我周末有事兒沒辦法過去幫你輔導了，今天放學你有時間嗎？】
當然有空！
林致於趕緊回覆。
【有空的許和哥，你什麽時候來？】
今天就能和許和哥見面，讓沒什麽興致的林致於有了些許的期待。
朱昊然跟他回家一條路，基本都是一起騎自行車回家的。今天他忙著女朋友吃飯去，放了學撒了腿就跑，連個背影都不留。
林致於一個人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邊騎帶起的小風吹起他前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路過一個小巷子口的時候，猛得沖出來兩個人，一個擋住了他前面的路，林致於怕撞到他身上趕緊摁了剎車。另一個把他用力地從車上拽了下來，揪著他的襯衫連扯帶拉地往巷子裏面走。
“靠，有病啊！”林致於搞不清狀況就被人這麽一搞，很不爽。
想用力扯開那人攥著他衣領的手，嘿，人高馬大的，挺有勁兒！
那人頭都不回，繼續往裏走，左轉後前面是一個死胡同。
人高馬大停下了腳步，松開了他。
“來了啊。”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人高馬大前面。
林致於偏過頭一看，是趙勝。
不是這鱉犢子想幹嘛？
林致於本來對他的那些挑釁的眼神都會視而不見，現在人把他帶到了這裏，他心中除了怒火就是煩躁。
再看除了人高馬大趙勝旁邊還有兩個人。
喲，小跟班1號和小跟班2號合體歸位了。
剛剛攔在他面前的那個瘦子倒沒有過來，可能在望風。
林致於清楚了人數之後，想著著怎麽擺脫他們。他現在不想打架，在高考前他想安安分分的。
人高馬大本來背對著他，不知道是不是趙勝給他眼神示意了，人高馬大突然轉過身來朝著他的臉上就是一拳。
林致於硬生生地臉上挨了一拳，沒站穩地往後退了一步。
後面是墻，還好有個書包做緩沖，沒直接撞上去。
人高馬大沒給他喘息的時間，接著拳頭又揮了上來，林致於只能先雙手交叉作出防禦姿勢。
但這樣一直被挨打的感覺讓他很不爽，感覺自己想要把積怨心裏已久的氣一並發洩出來。
趙勝和小跟班1號2號並不打算出手的樣子，在一旁看好戲。
“活該！”小跟班不知道幾號說。
“活該！讓你跟勝哥搶女人！”小跟班不知道幾號又說。
“希望別讓我看見你再糾纏祝夢珂了，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趙勝在一旁環著胸冷眼說道。
林致於在人高馬大一只手揮過來的時候擡腿猛得往他肚子上踹了兩腳，又拉過他的一只手反方向用力一扳，人高馬大嗷嗷叫了兩聲。
趁人高馬大重心不穩後退的時候林致於趕緊往巷子出口那邊跑去。
果然是因為祝夢珂的事，林致於心裏已經猜到了。
自己不應該因為無聊收下祝夢珂的零食，不然也不會被趙勝這個小混混盯上，林致於開始後悔了。
望風的那個瘦子解決起來更容易，林致於拽著他的一只手往後背一拉小瘦子就已經嗷嗷叫著開始喊求饒了。
趁他們還沒追出來林致於蹬上自行車就走。
剛剛騎車帶來的小風已經在他拼命提速下變成了“呼呼”的大風，可能也有他自己的喘氣聲在裏面。
林致於不想停下來，即使甩開他們很遠了還是一味地往前騎。
不知道騎了多久，耳邊的風又漸漸變小了。林致於終於停下了，這才感受到嘴邊傳來的隱隱作痛，他小心地扯了扯嘴，有點點撕裂的痛。
“嘶。”
可能裂開了。
他再側過頭往旁邊一看，不知不覺地已經騎到了公交站臺這邊，他接許和哥的地方。
“小林子！”林致於稍稍往前看去，發現沈許和站在不遠處朝他用力地揮著手，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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