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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他永遠無條件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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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他永遠無條件站在她身後……

小狐貍平時軟軟糯糯的一小團, 現在受到驚嚇整個狐都蓬松好幾圈,圓溜溜的眼睛看見君澤琛的一剎那瞬間變成了荷包蛋眼。

今時不同往日,她後面有人了。

她委屈得說不出來話, 顫巍巍伸出小爪尖指著男妖的方向,喉間發出猶如困獸的哽咽聲。

君澤琛見她有些應激,捏著她的肉墊,輕聲細哄:“別怕, 是我不好, 我回來晚了。”

狼族和狐族未開戰之時, 他離開會讓紅溯魘守著她,如今狐族狼族開戰, 成婚讓紅溯魘抽空回來幾日已經很緊迫,山上只有小狐貍和山鬼和雞精。

山鬼整日迷戀凡間的話本幾乎不回來,雞精又是個小廢物。

他以為胡渺渺的修為可以保護好她自己,卻忘記了, 當一個人心中充滿恐懼, 空有實力是無法戰勝的。

他不斷給小狐貍順毛, 給她順氣, 生怕她嚇出個好歹。

於是,當雞精上山,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男人對沒缺胳膊少腿的小狐貍百般柔情,小狐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可是……雞精瞅著倒在地上一時半會才爬起來的男妖, 哽住了。

小狐貍比曾經頑強, 在男人的安撫下,毛毛很快變順了,她吸了吸鼻子, 用爪子指著男妖:“夫君,給我打他!”

話音剛落,空氣都寂靜了幾分。

她肌肉緊繃,下意識擡眼去看君澤琛。

君澤琛好像沒聽見她話裏的漏洞,正臉色冰冷,充滿戾氣地凝視白青諦,“你本能活下去的,卻偏要找死。”

胡渺渺聽不太懂,她乖乖在男人溫暖的懷抱中蜷縮成一團,用爪墊捂著嘴。

她糊塗了,剛剛到底瞎說了什麽。

白青諦的反應更大,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如同一個遭到背叛的丈夫,猛地盯著君澤琛和胡渺渺瞧。

他不敢相信:“水狐,當初我怎麽追求你都無果,你竟然下賤地委身於他?”

話音剛落,他舌頭一痛,一大坨肉蠕動著從嘴裏掉下來。

他想慘叫,卻只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男人的表情森冷恐怖,“既然不會說話,那就不必留著這東西。”

他捂著小狐貍的眼睛,“要看嗎?”

胡渺渺沒有任何猶豫,從他的手裏伸出腦袋去看白青諦的慘狀。

她在狐族見過白青諦幾次,除了夜闖樹洞,他每次身邊都跟著一群下屬,眾星環繞,貴不可攀。

胡渺渺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堂堂青丘少君,會有這麽落魄的時候。

出奇地,她的心很平靜,就好像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

她看著君澤琛卸掉狐妖的四肢,早就不如當初看見堆積成山的狐貍屍體一樣害怕。

她看見狐妖憎惡淫邪盯著自己的眼睛,被君澤琛徒手挖掉並在地上滾了幾圈。

濃重的血腥味傳到狐貍敏銳的味覺,她沒有屏住呼吸,透過白青諦,她似乎看見渺小的自己一步步成長,站起來了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白青諦被捉妖師打回原形。

狐族皆知青丘少君是九尾狐。

可是他的原形,竟然一條尾巴都沒有,尾骨是哪個是一片片猙獰的傷疤 ,有的地方還沒有完全治愈,甚至開始潰爛。

到底怎麽回事兒?

君澤琛問她:“要自己解決嗎?”

他不會因為狐貍幹凈,就不讓她手上沾滿鮮血,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一切都是她的選擇。

她選擇當一張白紙,那麽他就會為她創造和平的世界。

她選擇勇敢地面對,他就會為她遞上鋒利的刀刃。

有君澤琛在,給足小狐貍安全感。

胡渺渺不假思索道:“我自己解決。”

她不怕臟手。

狐現在有實力,她需要的不是有人幫自己出手,而是在她出手的時候,他站在自己身後。

胡渺渺從君澤琛溫暖的懷裏跳出來,蹦跶到斷尾狐貍面前,兩條大尾巴幻化成鋒利的匕首。

白青諦感知到危險,啊啊啊地叫喚,他想要威脅胡渺渺,他是青丘少君,殺掉他誰都別想好過 。

但他現在是啞巴,根本沒辦法說出口。

匕首抵住他的心臟,他呼吸急促,情急之下用狐族秘法,傳音給胡渺渺。

“你敢,你敢殺我,就等著狐族無窮無盡地追殺吧。”

可是,就算不殺他,胡渺渺也是要被狐族追殺的呀。

成年後的小狐貍很會算賬,她認為殺掉白青諦更劃算一些。

“你…你就這麽對待傾慕你的狐?”

胡渺渺不為所動。

匕首一點點劃破斷尾狐的皮肉,鑲嵌進去,血一滴滴地流淌,在帶走白青諦的生命。

他發出最後的嘶吼。

“賤人,你以為你私通你身後的狼妖能有什麽好下場嗎?等他厭棄了你,你的下場…會…和……我……一樣。”

匕首一抖,啪嗒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白青諦絕了聲息,小狐貍呆滯在原地。

身後……的狼妖?

她僵硬地邁著四肢轉過身去。

身後,是她的夫君。

他對萬事萬物都很冰冷,似乎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唯獨對她,有十足的耐心。

曾經救過她的那只灰貓說過,“如果想要捕捉獵物,就要用十足的耐心去等待獵物出現,並在她露出破綻的時候,一擊斃命。”

灰貓也是一個很好的長者,它的心機不純,卻在死之前教會小狐貍不少東西。

這一刻,它的話,如同魔咒不斷在她腦海裏播放。

“嚇到了?”

見小狐貍長久不說話,也不動彈,君澤琛有些擔心。

他親自蹲下身,從懷裏掏出繡帕,擡起她的狐貍爪,輕輕擦拭。

她就像是一只毛絨絨的玩偶,他擡起那只爪子,她配合地爪子開花,讓他能夠擦幹凈肉墊縫隙裏的塵土。

可是,她身上的灰被擦幹凈,心裏的灰,卻如同朱砂痣,抹不掉,擦不凈。

她被男人抱回去,仰頭看著他完美的下頜。

眼裏流露著覆雜的情緒。

非凡人的實力、婚禮前期出現的不狼不狗的生物、床單上的毛發、長長久久的承諾,以及用狐貍身叫他夫君,他沒有絲毫反應……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一樣。

懷疑一旦產生,就難以消除。

小狐貍良久沒吱聲,君澤琛只是以為她被嚇壞了,在把她抱回狐貍洞之前腳步突然頓住。

對,她現在是狐貍身,怎麽能回家呢。

他後知後覺,將小狐貍放在一塊石頭上,問她:“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相處這麽久,他從不問小狐貍住在哪。

他和心上人相處,從來不關心小狐貍的住處,也不關心小狐貍會不會挨餓受凍。

他和小狐貍相處,說的也都是讓心上人對他好的話,而不是關心心上人彼時在做什麽。

他對小狐貍那麽好,他成婚那日,也不曾過問小狐貍去哪裏了,為什麽不去參加他的婚禮。

就好像,他身邊有一個狐,或者一個心上人就夠了。

在什麽情況下,會忽略另一個呢?

要麽是不愛,要麽是……他知道狐和人是一個。

細思恐極。

昨日種種,越來越多的破綻在胡渺渺的腦海中運轉,她的頭有點暈,兩只爪子搭在君澤琛的手臂上不斷縮緊,連透明的爪尖劃破了男人的衣服都不自知。

君澤琛低頭,小狐貍在他懷裏似極其不安,耳朵都變成了飛機耳,他撫摸著她毛絨絨的耳朵,感知她僵硬的身軀,眼神微深,安慰她別害怕,那只狐貍已經徹底死絕,不會再來找她的麻煩。

胡渺渺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本能地用毛絨絨的腦袋蹭蹭他,蹭了他一手毛。

他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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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白青諦死亡的一瞬間,青丘聖地屬於白青諦的長命燈破碎,老狐貍縱然子嗣多,對那個優秀的繼承人還是有感情的,除了白青諦,其他子嗣都不爭氣,白青諦死了,讓他如何不怒?

“狼族,一定是狼族那群畜生做的。”

青丘和有蘇在狼族的手裏茍活,已經和外界狐族斷了聯系,唯有把希望寄托在逃出去的那幾只狐貍身上,可是就在剛剛,白青諦,堂堂青丘少君,竟然死於非命。

聖地的狐族們不敢去看老狐貍發瘋的樣子,狐狐自危,唯有鎮守聖地的狐族姥姥說:“老身可用長命燈的碎片編織出少君死前的畫面。”

她用權杖在半空中勾勒出金色圖紋,圖紋詭譎,尋常的狐只看一眼就頭暈目眩,長命燈的碎片化為光點,隨著圖紋湧動,最終定格在一個畫面之上。

殺死少君的竟然是一對兒狗男狐!

有狐仔細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男的怎麽那麽眼熟?”

其他狐看著也覺得眼熟,觀那身狂妄冷傲的氣場,他們見過就不應該忘記才對,可是真的沒見過這號人,只能從對方動用的力量察覺出是狼族。

倒是有人認出了藍色的小狐貍 。

“傳言十幾年前,有蘇有狐,伴水而生,與我狐族相生相克,極可能給狐族帶來滅頂之災。”

當年說出這句話的,正是青丘的祭司狐姥姥。

她道:“想不到有蘇的孽障還活著,而且還勾結狼族謀害我族少君,此事必定要上有蘇找個說法 。”

白青諦之死,聯姻破滅,狐族又面臨滅頂之災,青丘狐王帶狐祭祀不日便殺上了有蘇。

王女蘇山靈對白青諦情根深種,一聽他的死亡消息眼睛一翻就昏了過去,有蘇狐族唉聲嘆氣,蘇王氣得拍案而起,“那個逆女,早知今日,當初剛出生本王就應該殺了她。”

果然是天生克他們狐族的,孽障東西!

“啊嚏~”

吃完飯的胡渺渺側身打了個噴嚏,對面的男人立即道:“怎麽?是不是要生病了?”

他擡手想要觸碰胡渺渺的額頭,卻被她不經意躲開,“沒事,可能是有人在罵我。”

狐的噴嚏可準了,以前連打好幾個噴嚏,一爬草叢發現那幾只小破狐貍正在罵她是沒人要的野狐貍。

她狐疑地瞥了一眼男人,不會是他在罵狐吧?

君澤琛的手在半空中停滯半晌,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你今天胃口似乎不大好。”

以前一口氣恨不得吞半個鍋,和餓死鬼投胎似的,今日只是吸溜兩口米湯,有幾次君澤琛還發現她在嚼空氣,疑似假吃。

“沒什麽。”胡渺渺低頭扒拉碗裏的湯,垂落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緒。

小狐貍今日剛受到驚嚇,說想一個人靜靜,他竟然真的拋下小狐貍,轉而回來陪伴她?

胡渺渺不語,視線落在碗裏,瓷碗光亮的釉面倒映著她泛紅的雙眸,只有她,能看見自己狼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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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狐寶[可憐]:“感情大騙子你騙身又騙心!”

小狐貍不會因為壞狐貍的一句話就否認男主的一切,她對男主是有感情的,只是男主的破綻其實挺多,裝睡的小狐貍一旦被叫醒,就要去搜集證據啦,眼見為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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