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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了牽掛,孤獨的靈魂才不再漂泊(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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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了牽掛,孤獨的靈魂才不再漂泊(結局)

自經輝遠程入職大學後,逐漸開始在家處理一些工作。分校研發中心的建立還在如火如荼階段,所以暫時他的工作量不大,每天都有很多空閑時間。

而林景川調回總部又開始高頻率加班。林景川剛接手新部門,壓力大盯業務盯得緊,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狀態。

兩個人的生活不同頻,住在一個屋檐下,卻已經很久沒有熱戀的實感。

經輝每天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家,剛開始有些不習慣。漸漸他也學著林景川前陣子下班就呆家裏做做飯,打掃衛生打發時間,竟也從這些普通生活中感到一些安心。

尤其是當林景川累了一天回家,癱在躺椅上,一邊是疲憊不堪的愛人,一邊是明亮整潔的家,林景川在他眼前獲得些許喘息的機會,經輝才覺得有些寬慰。

今天林景川回來得不算早,經輝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得有些入迷,甚至沒發現林景川已經走近了。

他覺得有趣,悄悄走到經輝面前,見他手上拿著的那本書白底封面上面一件惹眼的綠毛衣,書名《當我們談論愛情時我們在談論什麽》,林景川笑出聲,他從沒想象過經輝像現在這樣認真看這本書。

經輝這下才發現他,放下書擡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回來了?”

“嗯。”

經輝起身,林景川摘掉眼鏡,也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再擡頭經輝已經給他倒了一杯水,正遞給他。他接過,對他一笑。

“吃過了嗎?”

“嗯,在外面吃了。”他一口氣喝了半杯水,正準備傾身放到桌上,經輝自然接過,他還未起身便又縮回沙發裏閉上眼假寐。

經輝坐到他身邊,“和曾雨一起吃的。”

“項目順利嗎?”經輝的語氣平淡沒有什麽異常。

“嗯。”

林景川默默睜眼看向他,他面色如常,似乎正要拿起那本書繼續看。

一種幸福感湧上心來,他腦內快速搜尋,突然意識到自他們確定關系後,經輝對他百般信任,從未拈酸吃醋。他心頭一樂,很想逗他兩句,“你不吃醋啊?”

“我相信你。”他正打開那本書繼續看,見他這麽問,他擡頭也看向他認真說。

經輝見證過林景川愛曾雨,也見過林景川和曾雨分手之後走出來,見過他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但自從兩人心意相通後,他便再也不焦灼,又恢覆了一貫的理智平靜。

他知道林景川愛上一個人是什麽表現,他真切感受得到林景川現在深深愛著他。

林景川有些滿足,他索性將頭枕在林經輝的腿上隨意躺下,經輝會心一笑,調整好坐姿讓他躺得舒服一點,繼續看書。

“誒,我買的書,根本沒時間看,都讓你享受了。”

“快放長假了,到時候好好休息下。”離長假不到一個月了,他又說,“有沒有想過去哪裏玩?我正好有空可以做攻略。”

“哦對了,真珍約我們假期聚一聚,是時候正式帶你見他們了。”

經輝突然想到什麽,他放下書,一只手隨意搭在林景川手臂上,另一只手撫過林景川的頭頂,“你以後可以不和你的朋友那樣了嗎?”

林景川瞬間想起上回經輝見到新辰的時候,他和新辰正在與現在同一個沙發上擁抱,於是笑出聲,“你不是相信我嗎?”

“那也不代表可以容忍別人對你動手動腳。”

“他不是別人。”

“你還說?”他稍提高聲線,語氣有些嚴肅。

林景川有些吃驚,“真生氣了?”

“嗯”

“好了別氣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已經十幾年了,我們要是有什麽也不用等到現在,你吃哪門子醋啊。”

“我從來不會和朋友摟摟抱抱。”

“那是因為…”他想沖口而出的原本是那是因為你是直男,可他現在愛上他,這個邏輯自然不成立了。

“那是因為你沒有經歷過我們經歷過的那些。”

經輝想起林景川是大學起就和新辰認識,那正是他從小城獨自來大城市上學,不被家人認同的時期。

他們關系好,和性取向,和一起見識到更多元化的世界後對自我的認同有關。

也許正因為他們相同,他們共同經歷了很多,才一同成長成現在這樣。他們能保持十幾年的關系,新辰和真珍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

他生出一些遺憾,這麽多年他在他的生命裏是缺席的。又暗自發誓,要控制嫉妒心,要對他的朋友保持友好。

他伸手小心地穿過他的腰,抱他坐起來,看著他的眼睛,“對不起。”

他不知道為什麽經輝突然這麽認真,以為經輝認為他生氣了才道歉,對他這種草木皆兵反應過度有點想笑,索性打趣他,“…沒這麽嚴重,悄悄告訴你,他和我一樣,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眨眨眼故作調皮,經輝沒有聽懂他的意思,只覺得他有些可愛,很想親他的臉頰,但又覺得話題有些嚴肅,不該這樣,“什麽?”

他看著他笑不說話,經輝猛地反應過來。由於他早已補課,對這些有一定認知,他撇撇嘴表示不滿,“這不是流動的嗎?”

“你確定?那我們換換?”林景川憋笑,刻意揶揄他。

“不行。”經輝沒作任何猶豫,斬釘截鐵。

“哈哈哈哈…”

林景川這才大聲笑出來,笑得合不攏嘴,動作誇張到肩膀在抖動,全然不顧任何形象。經輝在他肆無忌憚的笑聲中,有些尷尬,“有這麽好笑嗎?”

“有…”

“…”

經輝生氣了,他抓住林景川的手,將他按在沙發上,伸長脖子去吻他。

林景川本就累了一天,又笑得渾身乏力,毫無反抗之力,任他上下其手。

但一整天腦子高強度運轉,他實在是疲倦,只得說,“在外面忙了一天還沒洗澡,別鬧了。”

“我不嫌棄你。”

“我嫌棄你。”

經輝更生氣了,不顧他的抗議,他三下五除二將他剝光,一把抱到浴室。

林景川以為和過往一樣,正準備放水自顧洗澡,看經輝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才有些驚訝,“你幹嘛?”

“我跟你一起。”

“你不是洗過了嗎?先出去!”

“陪你再洗一遍。”

“…”

林景川記憶裏的經輝,也許因為過於專註,對待世事一直是冷靜的甚至是淡漠,但和他在一起之後,才發現他在最動情的時候表面也是不慌不亂的,經常一臉正經地做一些令人大吃一驚的事。

再加上他的性格有些執著,林景川喜歡逗他,一不小心就會惹得他態度堅定地行瘋狂之舉。

林景川次次自討苦吃,卻次次都要惹他,漸漸他開始懷疑經輝的生氣、瘋狂都是裝的,只是為了看他完全失控的樣子。

兩人在浴缸裏折騰半宿,林景川才被經輝放到床上,精神過度興奮後有些睡不著,一旁經輝卻睡得很安詳。

林景川輕輕嘆了一口氣,經輝原本正對他側躺,還閉著眼就迅速一把將他抱入懷中,一手將他腦袋壓在胸膛裏,一手揉他的頭發,“嘆什麽氣?”

“你沒睡啊?”

“本來快睡著了,你一嘆氣就醒了。”

“沒什麽,就是在想以後你去學校生活變輕松了,我再天天這麽加班會不會體力跟不上你?”

“…誰說學校就輕松了?”

“重點不是體力跟不上嗎?你就沒聽懂弦外之音嗎?”

“…”

“你體力不好是你不按時吃飯,缺少鍛煉,太投入工作不關心我導致的。”

“前兩個原因還有點道理,後面這個太牽強,你解釋解釋。”

“因為你忽略我,我為了引起你的註意,會做一些讓你強烈感受到我存在的事,所以你體力消耗會比較大。”

林景川沒想到經輝會一本正經講出這個理論,他很想笑,從他懷裏鉆出來,“最近我真的忽略你了嗎?”

“你說呢?”

“被你說得我都怕了…”

他想到他曾為了拒絕經輝說的那些愛意會被瑣碎生活消磨的話術,嚇了一跳,他一定是聽進去了,近來更是有所體會,他開始反思自己究竟是不是太工作狂了。

經輝又按住他的腦袋,將他乖乖按在懷裏,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摩挲他的後背,“我仔細想過你說的話。

為了對抗生活的無趣,我決定培養一些跟你共同的愛好。”

黑暗裏,經輝的聲音有些過於平靜,與深夜交相輝映,毫不突兀,仿佛完全融入這片安靜祥和中,令人安心、舒適。

“所以你開始看我書架上的書?難為你了,有很多我買來都沒有看過。”

林景川有些感動他竟記得這些,也會為之而行動,但又覺得方式直白到好笑,語氣不禁哭笑不得,他忍不住又說,“你能認同這些作家嗎?我以為你只看專業書。”

“我在嘗試以你的視角去理解這些。”經輝忽略他的調侃,繼續輕聲而緩慢地解釋。

“新學了廣府菜,明天做給你吃。”

林景川覺得經輝的說法很有趣,他忍不住再次從經輝的懷裏擡頭睜眼看他,但四周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清。

林景川擡手,電子表亮了,就著表盤泛著綠的熒光,他看清經輝也睜著眼看著他,他忍不住在經輝的眉上啄了一口,“你真好,我也要嘗試喜歡你喜歡的東西。”

“好,明天去爬山。”

“...”

上回經輝帶林景川爬這座城市的最高峰之時,在筋疲力竭,在汗如雨下,在呼吸不暢上氣不接下氣之時,林景川在心底將經輝罵了個狗血淋頭,暗暗發誓再也不跟他一起爬山。

這些他從未告訴過經輝,再次提起,他第一反應是拒絕,但剛剛才說那句承諾式的話,他只得硬著頭皮答應,“行。”

經輝似乎察覺到他這種心思,忍不住笑出聲。

林景川發現又被經輝套路了,伸手在經輝腰間掐了一把。

經輝吃痛,嘶了一聲,卻沒有任何阻止動作。

林景川有些心疼,伸手輕撫被他掐的地方,手便迅速被經輝抓住疊放到兩人之間。

他的聲音有點變形,“睡吧。”

林景川這才笑出聲,深夜萬籟俱寂,所以笑聲格外明顯,經輝什麽都沒有說只緊緊摟住他。兩人迅速入睡,一夜無夢。

第二日一早醒來時,林景川睜眼,昨晚兩人沒拉緊窗簾,陽光從縫隙間漏下,一條條彩色的光柱輕輕打在房間裏。

他收回視線,經輝還保持著抱他的姿勢,有些安心地閉上眼,很快又睡著。

他用了很久,人生才走到這時候,睡前和醒來身邊都是他的愛人,他便滿足了。

他認為這就是愛情在生活中最具體、最真實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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