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載我手上了,活該

關燈
載我手上了,活該

酒店位於知名酒吧一條街附近,前臺對於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們來這裏這事見得多了,也就覺得稀松平常。並未註意到,面前兩個男人的異常:鐵青著臉的那個男人,一手鉗制住另一個男人的手臂。林景川懶得鬧事,一方面大呼小叫很丟人,另一方面今晚這場戲十分關鍵,兩人說不定日後能恢覆原狀。以及心裏暗含對經輝盲目的信任,認為經輝再怎麽樣也不會做出有多荒唐的事。

林景川完全低估了經輝的生氣程度。經輝頭一次氣得如此發瘋,一路抓著林景川不顧他掙紮,開了門就將他摔在房裏。林景川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又見門已經關上才不再忍他,轉身想要破口大罵,經輝卻順勢上來一手按住肩膀將他釘在墻上,施加在他肩上的力越發使勁,好像要將他骨頭揉碎。眼神死死盯著他。林景川這才發現面前的人雙眼猩紅,青筋暴起,一瞬間忘了怕,竟有些恍惚,就這麽生氣嗎?

還未等反應過來,經輝擡起另一只手隔著襯衫在腰間撫摸,動作自然而然,他一楞,質感竟是這樣,忍不住不斷深入反覆摩挲。

經輝擡頭吻向林景川的唇間,嘗到若有若無的酒味後越發氣極,不斷深入掃蕩反覆侵略,唇齒間發出陣陣粘連暧昧的咂嗼聲。林景川又氣又羞,狠下心咬他,經輝疼得發出嘶聲,瞪著眼冷冷看他,手上的動作完全沒有停。

林景川難以置信,經輝越演越烈。

林景川無法相信眼前這個抓著他不斷上手的男人是經輝,但擺在他眼前的確實是如假包換的經輝。

經輝震驚於,原來他的滋味是這樣,叫人越來越失控,忍不住想要繼續。

林景川終於不想再忍,他用盡全力推開經輝,大聲質問,“你要幹嘛?”

經輝被猛地推開,卻仍面無表情看著他,“待會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也不惱,伸手抓住林景川的手腕,將他拉到床邊用力摜在床上,林景川突然意識到他可能要幹嘛,又猛然起身,經輝卻又一把將他推在床上,欺身而上。雙膝釘住林景川雙腿,雙手死死鎖住林景川雙手在頭頂上方,林景川掙紮不動,“經輝,你瘋了嗎?快放開我。”

經輝置若罔聞,只默默放開一只手,用一只手按住他兩手手腕,另一只手開始解眼前的襯衣紐扣。

他解得認真,無論林景川做什麽說什麽,他都好像完全沒感受。林景川飲酒後本就乏力,經輝又憋了一肚子火更是卯了勁要弄他,他怎麽也掙不開。

原本被怒氣沖擊得一心只想教訓他,而在此刻卻真生出了許多沖動,那一刻他再次認定他是徹底愛上了這個人,他閉眼好像認命一般,嘴角一扯,冷笑一聲。

經輝再次睜眼,林景川竟從他猩紅的眼裏,看出了許多欲望。身為男人對那種眼神再明白不過,林景川這才真切地感到恐懼,他終於相信經輝竟然打算用如此不堪的方式教訓他。

經輝沈浸於欣賞眼前的一切,林景川感到危險便用力起身,經輝一個沒設防,被林景川推到床下。林景川趁機坐起來,正準備下床,經輝迅速上前,半坐到床沿,按住他肩膀,他只得坐下看著經輝。

兩人從進房到現在都沒消停,鬧了一遭後都有些筋疲力盡,四目相對間終於有些冷靜,“你到底要幹嘛?”

“你不是要游戲人間嗎?跟剛認識的男人?我滿足你。”

林景川氣笑了,“這事講究你情我願,我同意跟你幹這事了?”

經輝繼續罵,“你知道那裏的人有多亂嗎?認識不過一個小時也敢往床上帶,你也不嫌臟!”

“你要是寂寞了,我包你滿意。”

“啪”,林景川忍不住伸手打了經輝一巴掌,“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經輝面如寒霜,眼裏滿是憤怒,脖頸粗脹,隨著急促的呼吸上面青筋起伏,臉上脹得通紅又被印上五個白指印,林景川第一次從他身上看出些許狼狽。

林景川反而冷靜了下來,從他方才的話裏聽出指責與嫌棄,他索性破罐破摔繼續逼經輝,“你別忘了,我也是你口中那些人中的一員,被嚇到了?還敢說喜歡我嗎?”

經輝本就氣得半死,又被林景川這種態度進一步惹惱。這人怎能如此隨意看待人生、對待自己、甚至是對他的喜歡竟也如此輕佻,他簡直不敢想在林景川心裏到底是怎麽看他的。

經輝完全無法理智思考,順著林景川的邏輯,“以前你怎麽樣,我不知道就算了,以後你不準再這樣!”

林景川很想笑,經輝是不是覺得接納了骯臟的他,他應該感恩戴德?

“你病得不輕。”林景川果真氣笑。

“我是有病,我才眼睜睜看著你和別人勾搭上。”他靠林景川越來越近,“先是那個老男人,又來個小男人,你也不忌口,來者不拒!”

說完他上前一把拉開林景川的襯衫,順手抓住兩手腕,試圖將他再次壓下。

“你放開我。”林景川吼道。

“晚了。”經輝的聲音冷如寒冰。

“經輝,你別讓我恨你。”

“恨我就恨我,總比你在我眼前做這種事好。”

一瞬他覺得很悲哀,林景川願意為了曾雨那種男人收心,卻在過這種生活,和跟他在一起之間,毫不猶豫選擇前者。他的人生從未有過如此挫敗的經歷,在愛情面前,他輸得一敗塗地。

完全無法思考,經輝擡眼看去,林景川一張臉紅得發燙,嘴唇紅潤,雙眼含水,他心頭一漾,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很好看。如果他要過那樣的生活,一定也能如魚得水,就光這樣的身材與長相,就能讓男人趨之若鶩為他發瘋。他越發氣極,不願再看他的眼睛。

經輝賭氣一般大力將林景川拉到身前,又迅速將他翻身壓下,林景川沒反應過來被他反向壓得死死的。

林景川這才意識到經輝是來真的。才相信經輝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瞬間心生恐懼。他很害怕失控,無論是心還是身體,自己無法掌控自己對他來說是世間最恐怖的事。

經輝仍在不斷吻向他,他悲哀地發現,在這種情形下,他竟然不是毫無感覺的,他仍被燃起了欲望。到底該怎麽阻止這人,阻止進一步陷進去?

經輝已無法對話,無論他說什麽,他仍舊不會停下來,而他卻在如此情形下,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對經輝的渴望。他被嚇到,也十分難過。他頭腦異常清醒,他想阻止這一切的發生,趁現在他還能抽身抽心。

情急之下,他仍試圖喚醒他,“經輝,你看清楚你在做什麽,這還是你嗎?”

自重遇後林景川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但他就是不願正眼看經輝。經輝心裏所有積累的委屈與怒氣讓他沒有辦法再冷靜看待兩人之間的關系,他心一沈,“我用我的方式好好待你,你看都不看,現在我就用你習慣的方式待你,怎麽不喜歡嗎?”

充滿侮辱的話與輕蔑的語氣將林景川徹底逼到墻角,林景川暴怒,“你他媽知道該怎麽做嗎?”

經輝一楞,這確實是他的知識盲點。他認識到自己愛上林景川之後,再怎麽學習也刻意忽略了這些,只隱約憑著沖動本能與過往的淺薄認知在對付林景川,被嘲諷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身上這人果真停止了,林景川這才稍有些安心。他不解氣,仍要惡意膈應經輝,“你在那磨洋工?想做這種事,也要看看你行不行。”

經輝果然被激怒,一把又將他翻過來,兩人就這麽對峙,靜靜地坐著,兩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對方,誰都不認輸。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周圍的空氣如同凝滯一般,壓抑與燥熱燒得兩人無法理智。

林景川率先反應過來,伸手推向經輝,經輝趁勢抓住林景川手腕將他往懷裏一帶。

經輝將林景川緊緊擁入懷裏,肌膚上的溫熱與滑膩的質感透過襯衫傳來。

他覺得很難過,他很想好好愛這個人,卻總是弄巧成拙,最後一地雞毛,兩人都陷入尷尬的境地。

林景川頓感得逞,甚至有些得意,殊不知危險即將來臨。憑著本能的善意,他極耐心、輕聲安撫經輝,“喜歡我代價很大,我們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了,你還是做正常人!今天的事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經輝剛被悲意壓過怒氣而生出一絲理智,又在他這話之後被迅速燃起怒火,他想不通,為什麽這人總是退縮,明明他也喜歡他卻不敢承認,甚至寧願與別人做那些事,也不願意跟他。

他不明白,愛不是只能跟愛的人做嗎?如果沒有愛僅憑本能做那些事,獲得身體上一時的爽,那和動物有什麽區別?

他被這人的混不吝氣到,“什麽是正常人?不愛你的,還是只想睡你的?”

林景川心想嘗試和經輝對話就是錯誤的,無論你說什麽他都能出其不意地將你逼到死角,他按住經輝試圖解他褲子紐扣的手,“夠了,這不是你這種人應該做的事。”

“我是什麽人?”經輝冷笑。

林景川沈默片刻後脫口而出,“你是一個理智的人,不要被一時的意氣用事驅使,做出違背本心的事。”

經輝嗤笑一聲,怒火徹底令他暴發,怒吼道,“你怎麽知道我的本心不是占有你?讓你哭著承認愛我?”

他突然提高聲線,林景川大吃一驚,他終於意識到,經輝也許是真的愛上他了,所以才會被今夜他們的賭約氣到失控,心下不禁一沈。

他思忖片刻,好像下定決心一般,就在經輝的眼前,他自顧一通動作。他冷眼一笑示意男人甚至神情還帶一些輕蔑看著經輝,經輝更加怔住了。

林景川壓制住嘲諷的嘴角,用關切的語氣問,“接下來要我教你,還是你先去看視頻學習一下?”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背挺得較平時更直,光潔的身軀直楞楞豎在他的面前,一瞬他甚至覺得他是一顆被剝了皮還堅強向天鉆的樺樹,而他是那個在樹下心生肖想的小醜。光風霽月與心懷叵測,他輸得很徹底。

但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經輝心想。

經輝明白他的刻意譏諷,也懂得他這突然的配合,他想讓他面對最後這一關,知難而退,落荒而逃。他太小看他了,也太小看他的決心。

經輝好像一副想通的樣子,面沈如水,起身走向酒店桌內的抽屜,果然有,他拿出管狀物,走到床前。沈著冷靜,伸手繼續做未做完的事,林景川閉眼不再阻止。

經輝坐到他身後,兩手抱住林景川,低頭在他脖頸處輕吻,他被親得有些動情,唇齒間發出低聲的喘息。

經輝在他身後勾唇一笑,林景川一陣心慌,經輝怎能如此瘋狂?

他想開口阻止,發出的聲音卻是變形的,好似欲拒還迎,“你…別弄了…”:

經輝惡意滿滿,刻意含著他耳垂,“在這時候讓一個男人停下來,你覺得可能嗎?”

經輝徹底瘋狂,真摯的愛意夾雜著原始的沖動,讓經輝不再壓抑,許久以來不能宣之於口,即使大膽說出又得不到回應的愛意,終於讓他不去想未來該怎麽辦,在此時此刻任本能操控自己,占有懷裏的這個人。

林景川不知所措,他自己的反應令他羞愧萬分,更氣的是他的心也被這人完全占據,他到底該怎麽辦?根本無法思考,許久殘存的理智令他羞恥到欲哭無淚,癱軟地仰在那人懷裏。

經輝任他躺在他胸膛上顫抖,完全不看他,也不顧他的難過。林景川徹底崩潰,他在經輝的懷裏,終於哭出聲來。

霎時間他放聲大哭,眼淚如同瓢潑大雨一般湧下,整個身體因為激動而不斷抽動,看起來十分傷心。委屈、恐懼、羞恥完全吞噬了他,所有的情緒化作眼淚將他的不滿悉數發洩出來,撕心裂肺。

經輝停下來,丟開所有多餘動作,將他抱在懷裏,看著他因痛哭而紅腫的雙眼,因激動而不斷抽噎,他一瞬心軟,痛楚在心中綻開,他為什麽這麽傷心?對這種事不該習以為常嗎?

他顧不得再做什麽,伸手抹掉他的眼淚,林景川才說,“求求你給我留一點尊嚴。”聲音嘶啞淒楚。

他從未看過林景川這樣。

經輝心痛得無以覆加,懷裏的人縮成一團,脆弱得如同稚子,他不禁抱他更緊,“景川…”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許久經輝才說,“是只有我不可以嗎?”

雖是疑問的語氣,但好像滿是絕望,並不指望得到答案。語氣無力而悲傷,好像徹底被挫敗後,不甘心又只能接受結果認輸。說完還仔細地拉起被子將他的身體包住。

林景川停下哭泣,擡頭看到經輝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布滿血絲,晦暗難明,眉頭緊鎖,面含悲意。

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刺得林景川的心生疼。原來他還是會為他的傷心而難過,眼淚又無聲落下,滴落在經輝抱著他的手臂上,他想讓經輝好過一點,不要那麽悲傷,“我騙你的,我只是和那個人串通,想氣走你。”

經輝一瞬又喜又氣明白了一切又有些無可奈何,他隔著被子將林景川抱得坐起來,擡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他,“你這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以後慢慢跟你算賬。”

林景川臉色一變,想掙脫經輝,被子從身上滑落。經輝終於恢覆了淡然的表情,掃視一眼,還有心思惡意調侃,“栽我手上了,活該。”

林景川又氣又羞恥立刻躺進被子裏,不想再跟經輝說一句話。見他如此反應經輝也躺到他身邊,隔著被子輕聲對他說,“我先去解決一下,你在這裏平覆下心情。”

經輝不放心,抱著林景川的衣服進了浴室,林景川探出頭偷看他的動靜,哭笑不得。

許久,經輝穿戴整齊帶著一身清爽回來,想起林景川還沒穿衣服,沒有鉆進被子,只靠坐在床頭。林景川側躺著裹在被子裏轉身看著他不說話。經輝又恢覆了平日的理智,笑著的時候似乎帶有一絲饜足感,“你要不去洗洗,還是我幫你擦幹凈。”他手上還拿著消毒濕巾,似乎等著他點頭就開始動作,

林景川看著他眼睛說,“經輝,你真他媽是個混蛋。”

說完也不顧赤身裸體,在經輝的目光中一把抓起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經輝擡眼看去,才平息下來的沖動又一次擡頭,不禁輕聲嘆了口氣。

兩人和衣而臥,林景川側躺著,經輝在身後抱著他。經輝有很多話想說,很多問題想問,但林景川只剩下疲倦,渾身脫力後殘存的意志在溫柔的攻勢下也消散殆盡,他一味沈默什麽也沒有說。

林景川很久沒喝過酒,洗完澡酒精的作用已經聊勝於無,此刻被擁入懷裏,陣陣暖意襲來,不再像過去那樣喝醉後只剩下寒意,很快便昏睡過去。

經輝不想再逼他,將手穿過他頸部讓他枕著睡去。

見懷裏的人呼吸逐漸平穩,經輝又忍不住伸手撫摸林景川的鬢角,許久才低聲響起,“別再躲著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