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分手和離婚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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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分手和離婚的區別？
林景川喝到微醺才回家，酒精上頭加心情不好，洗完澡倒頭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間，夢裏突感呼吸不暢好像被人掐住脖子、捂住了嘴，他一陣心悸猛然醒來，睜開眼才發現是曾雨正在吻他。曾雨見他醒來，才放開他，坐在床頭伸手輕輕將他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撥到耳後。
曾雨笑得有些溫柔，“喝酒啦？”聲音通透，將林景川從迷糊與清醒之間瞬間拉回。
他雙眼半睜半閉，睫毛微顫，在臉上垂墜出一片陰影。因酒精的緣故，臉頰掛著紅暈，嘴唇紅潤，曾雨忍不住上前伏身再次吻向他。他的吻總是霸道的，舌尖攻城略地般橫掃，吸吮著他。二人在床上契合，曾雨最熟悉他的敏感點，故意制造出誇張聲音。
耳膜充斥著二人的聲響，讓林景川動情又羞恥不已，不禁面色越發升溫，臉上那種紅令他就好像冬天裏熟得快要炸開的柿子。如果是平時他會迎合上去，調整姿態讓他加深這個吻，今天他卻毫不猶豫推開。
曾雨楞了一下，林景川擡頭看去，因吻得用力，曾雨的嘴唇有些紅，他好脾氣地扶起林景川。
林景川半起身靠在床頭，睡眼惺忪中嘟囔，“回來了？”
曾雨抱住他，伸出一只手在他臉頰上隨意一探，入手滾燙，“又喝得醉醺醺。”
林景川懶得動，出聲阻止，“你洗澡了嗎？剛下飛機很臟，先去洗澡。”
“我連夜十萬火急終於坐上今晚最後一班飛機回來，剛回家你就嫌我。”他笑起來臥蠶有些明顯，一雙桃花眼，寵溺地刮了下林景川筆挺的鼻鋒。
曾雨轉身去浴室，不多時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林景川瞬間清醒，翻身側躺腦內充斥著曾雨手機上那個備註小可愛的人，給他發的老公很想你。
那還是上一次曾雨回家他無意間看到的，隱忍著一直沒問，等著他主動坦白。起初慌亂過，心痛過，半個月的時間他想通了，像曾雨這樣的人，變了心也不奇怪，他做好了如果他提分手，就好聚好散的打算。三年的感情，相愛是真的，如果分手應該給雙方留個體面。但是似乎曾雨完全沒有開口的跡象。
林景川醉後總是感到冷，也不知道是不是疊加了心冷，背後一片涼意，縮瑟進被子裹成一團。曾雨帶著暖意回來，見他鉆進被窩曲腿抱臂知道老毛病犯了。曾雨較他大一個體型，張開雙臂就能將他緊緊包裹住。也許是貪念暖意，林景川沒有躲開，任他抱著。
兩人肢體交纏，曾雨清楚地感受到林景川的體溫逐漸升高，觸感由冰涼趨於同溫。曾雨有些得意，伸手探進林景川的睡衣。他穿著黑色的緞面睡衣，滑溜溜的，皮膚觸感卻更滑。曾雨嫻熟地四處點火，從胸前撩到腹肌，剛想探到更深處，林景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進一步肆意探尋。
曾雨楞神，“怎麽了？”
“最近有些累，Lisa離職，我心情不太好，狀態不好不做了。”他啞著聲解釋。
曾雨聽他聲音便知他明明動情了，嘴上卻要拒絕，以為他在生悶氣，氣他兩周沒回家。輕笑一聲，順手將他扳正，趁他仰躺著欺身而上。入眼就是纖瘦白皙的脖頸，他忍不住低頭吸吮，林景川再次用力將他推開，大聲說，“別鬧了。”
曾雨被他抗拒的神態伴隨明顯過激的動作驚到，心內生出一絲怒意，雙手撐在他的兩側，勾唇笑道，“這是怎麽了，我飛了兩個多小時，這麽辛苦趕回來見你，你碰都不讓碰。”
“累。”見他一臉怒氣，卻要裝作溫柔貼心，林景川心內不免冷笑，卻只敷衍地答他一個字後咬緊牙關，側過頭不再看他。
曾雨果真被惹惱了，不再裝紳士，俯身向下緊貼撕咬般親吻著他，見他被吻得動情卻硬是不說話，雙手忍不住再次往下探去。他不配合反而雙手推搡，因被吻得渾身乏力，曾雨又本就比他壯實，此時更是發了狠地壓著他，推搡倒真顯得有些欲拒還迎。曾雨得逞，卻還要刻意擺出霸占的姿態，蠻力撕扯，林景川睡衣紐扣紛飛，蹦出的扣子彈在床單上一響。
或因本就積攢著怒氣，不被尊重之感又令他憤怒，終心生些勇氣果斷將他一把推開，“都說了別碰我！”
曾雨見他如此反常，生出一些異樣，沈聲質問，“早就說了，你那個工作性價比很低，大不了辭職跟我幹，你不想工作我就養著你。不好嗎？”
他緊緊盯著曾雨，眼裏滿是質疑，“你現在當真還是這樣想的？”見他如此隨意的態度，林景川瞬間覺得特別沒意思，索性攤牌算了。
曾雨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心內咯噔一響，想說些什麽補救還沒出口。林景川兀自坐起，他順勢也坐在床上，兩人正對著，隔著一些距離四目相對，林景川冷著一張臉，“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坦白？”
曾雨被說地有些心虛，瞬間臉紅，面上卻要故作雲淡風輕，嘴硬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著，我一個人在上海打拼很累，身邊想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外面誘惑那麽多，我怎麽憋得住，要怪就怪你總是冷著我。”
邊說邊觀察林景川的神色，以為他會挽留，但他面色不改，甚至有一種觀眾猜中故事結局，一副果不其然故事終於塵埃落定的平淡感，“好，那我們分手吧。”
曾雨吃了憋，沒想到他會直接提分手，但不想落於下風，“好。”
林景川睡衣被他扯開，露出光潔的胸口，他又忍不住說，“需要什麽補償嗎？”
見他這種時候眼神仍赤裸裸，林景川反感更增一層，不禁伸手攏一攏領口。手背骨節分明、修長白皙，在曾雨眼前晃過，“不用。把你東西清走。”
曾雨氣出內傷，瞬間變臉，皺著眉厲聲指責，“你總是這樣，發現我有人了也不哭不鬧，等著我提分手。知不知道我最恨你這副清高冷淡的樣子，裝給誰看？你到底有沒有心？要不是你在床上放得開，我都覺得你不像真人。”
見他反而倒打一耙，一副委屈的姿態，林景川這才氣笑，“我說曾雨，你有意思沒有，分手了還要罵我幾句。”
分手兩字在曾雨聽來格外刺耳，曾雨被他說得一楞，才回神過來他是認真的，心生委屈但又不甘示弱，笑著嘲諷，“以後如果寂寞了，可以約我，我在床上盡心盡力伺候你，我看你每次還是很滿足。”
林景川懶得跟他爭，“再說吧。”
說完起身，拿起床頭的厚家居服套上，站在床頭冷冷看著曾雨，用眼神下逐客令。
曾雨終於惱羞成怒，也下床走到他面前，“林景川，算你狠。”
他甩完狠話，起身就著睡衣一件一件緩緩套上外衣，動作較平時放慢兩倍，就好像演默片一般。曾雨想起睡衣是情侶款，這是林景川特意給挑的，他對生活品質要求高，林景川用心挑了很久才找到材質、款式都令他滿意的。他又心生些柔軟，加速整理好衣服，回身走到林景川面前，柔聲試探，“景川，我走了？”
林景川沒有半點觸動，並不接招，“你的東西我會打包寄到你上海的地址。”
曾雨徹底被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就走，將門關得一聲巨響。
林景川被這麽一鬧，完全沒有睡意，起身走到客廳，把全屋的燈都打開，放眼四周燈火通明、溫暖通透。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個人，但家裏所有東西都是雙人份、情侶款。
他坐到沙發上，入目是桌上擺著的同款不同色的一對馬克杯，是曾雨從上海帶回來的，鮮紅和純白的顏色格外刺眼，好像在刻意嘲諷著他。
他一時沖動，伸手拿起曾雨用的那只紅色杯子，起身想順手丟在廚房的垃圾桶裏，猶豫了一下又忍住沒丟，這麽貴的東西，還是留著吧。不幹凈的人可以果斷不要，沒必要和東西過不去，畢竟曾雨大手大腳慣了從不買便宜貨。
轉念又一想，為什麽曾雨總說他冷淡？明明他是全心全意愛他，工作再忙每個月都會趕去上海陪他，考慮他開公司打拼賺錢辛苦，從不花他的錢，過節禮物一應俱全還總是掏空心思。他想著不免嘆氣，像他這種有固定伴侶不約炮不泡吧的，算得上優質男人，卻註定會被正常男人傷害，這就是這個圈子的定律。
林景川窩在沙發裏，沙發是純白的，在燈光下透著暖黃，顯出些許暖意。熱帶地區的人過冬是沒有開暖氣習慣的，他裹著厚厚的家居服，又蓋上沙發上的毛毯，心臟才堪堪恢覆正常。血液從心臟處湧動至全身，也許因為酒精揮發掉了，也許因為懸而未決之事塵埃落定，他在逐漸恢覆力氣。
他雙手抱臂，睜大眼看著天花板上的金屬吊燈，陰影投射在潔白的天花上，超大一片，蜿蜿蜒蜒影影綽綽，不免鼻頭一酸，眼淚瞬間從臉上滑落，“啪”地一聲滴在皮質沙發上，四下一片寂靜，刺耳聲嚇得一驚。
其實還是舍不得曾雨，舍不得這段感情。
意識逐漸清醒，腦海裏都是這三年間與曾雨相處的場景，像電影一樣隨機播放。他稍微有些後悔為什麽偏偏要在醉酒後說分手，酒醒後睡不著又思想活躍。是不是剛才隱忍一下，就能在他溫暖的懷裏再呆一晚上，明早太陽出來了是不是就好了？
他又忍不住嘲諷自己，快30歲的男人，面對感情怎麽還拖泥帶水。
人類的愛情總是遵循這樣的規律，起初你儂我儂，然後又被生活的瑣碎磨滅所有的浪漫，總是在爭吵後沖動分手，又在深夜獨自惋惜淚流。
而人類的婚姻和感情不同，他是這麽認為的。不是因為作為同性戀他沒辦法邁入婚姻，時至今日，移民領證、財產公證共享不是難事，他只是有些天真，固執地認為愛情和婚姻是要分開說的。
婚姻中兩個人一般起於合適，不像愛情起於心動，但是婚姻是會產生約束的，夫妻相互承諾、並肩作戰、爭吵磨合，即使互相折磨、互相嫌棄也不輕易分開，實在是受不了分開了，彼此之間或許還因後代血脈相連而永遠保持著親人的關系。而愛情完全只靠感覺維系，愛情沒了兩個人就會徹底斷開。曾經再怎麽熟悉的，掌心溫暖的觸感，肢體交纏的暢快，甚至是慕名而去一起排隊數個小時吃到之時叫囂著要記得一輩子的那家店的味道都會從記憶中完全消失。
他和曾雨算離婚還是感情破裂？此刻他倒是好像分不清婚姻與愛情，和曾雨相處，他遵循人類婚姻的規則在要求自己，比如忠貞、比如信任、比如毫無保留、再比如組建一個小家，盡管他沒有規劃將來，但他潛意識是把對方當要陪伴終生的伴侶，費盡心思經營關系，全身心投入。
人類離婚要分割財產、爭奪撫養權，糾紛個一兩年都是正常的，他和他“離婚”卻只需一分鐘，難道是因為所謂的“婚姻”只是他剃頭條子一頭熱？
真沒勁，他再沒睡著，睜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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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川喝到微醺才回家，酒精上頭加心情不好，洗完澡倒頭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間，夢裏突感呼吸不暢好像被人掐住脖子、捂住了嘴，他一陣心悸猛然醒來，睜開眼才發現是曾雨正在吻他。曾雨見他醒來，才放開他，坐在床頭伸手輕輕將他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撥到耳後。
曾雨笑得有些溫柔，“喝酒啦？”聲音通透，將林景川從迷糊與清醒之間瞬間拉回。
他雙眼半睜半閉，睫毛微顫，在臉上垂墜出一片陰影。因酒精的緣故，臉頰掛著紅暈，嘴唇紅潤，曾雨忍不住上前伏身再次吻向他。他的吻總是霸道的，舌尖攻城略地般橫掃，吸吮著他。二人在床上契合，曾雨最熟悉他的敏感點，故意制造出誇張聲音。
耳膜充斥著二人的聲響，讓林景川動情又羞恥不已，不禁面色越發升溫，臉上那種紅令他就好像冬天裏熟得快要炸開的柿子。如果是平時他會迎合上去，調整姿態讓他加深這個吻，今天他卻毫不猶豫推開。
曾雨楞了一下，林景川擡頭看去，因吻得用力，曾雨的嘴唇有些紅，他好脾氣地扶起林景川。
林景川半起身靠在床頭，睡眼惺忪中嘟囔，“回來了？”
曾雨抱住他，伸出一只手在他臉頰上隨意一探，入手滾燙，“又喝得醉醺醺。”
林景川懶得動，出聲阻止，“你洗澡了嗎？剛下飛機很臟，先去洗澡。”
“我連夜十萬火急終於坐上今晚最後一班飛機回來，剛回家你就嫌我。”他笑起來臥蠶有些明顯，一雙桃花眼，寵溺地刮了下林景川筆挺的鼻鋒。
曾雨轉身去浴室，不多時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林景川瞬間清醒，翻身側躺腦內充斥著曾雨手機上那個備註小可愛的人，給他發的老公很想你。
那還是上一次曾雨回家他無意間看到的，隱忍著一直沒問，等著他主動坦白。起初慌亂過，心痛過，半個月的時間他想通了，像曾雨這樣的人，變了心也不奇怪，他做好了如果他提分手，就好聚好散的打算。三年的感情，相愛是真的，如果分手應該給雙方留個體面。但是似乎曾雨完全沒有開口的跡象。
林景川醉後總是感到冷，也不知道是不是疊加了心冷，背後一片涼意，縮瑟進被子裹成一團。曾雨帶著暖意回來，見他鉆進被窩曲腿抱臂知道老毛病犯了。曾雨較他大一個體型，張開雙臂就能將他緊緊包裹住。也許是貪念暖意，林景川沒有躲開，任他抱著。
兩人肢體交纏，曾雨清楚地感受到林景川的體溫逐漸升高，觸感由冰涼趨於同溫。曾雨有些得意，伸手探進林景川的睡衣。他穿著黑色的緞面睡衣，滑溜溜的，皮膚觸感卻更滑。曾雨嫻熟地四處點火，從胸前撩到腹肌，剛想探到更深處，林景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進一步肆意探尋。
曾雨楞神，“怎麽了？”
“最近有些累，Lisa離職，我心情不太好，狀態不好不做了。”他啞著聲解釋。
曾雨聽他聲音便知他明明動情了，嘴上卻要拒絕，以為他在生悶氣，氣他兩周沒回家。輕笑一聲，順手將他扳正，趁他仰躺著欺身而上。入眼就是纖瘦白皙的脖頸，他忍不住低頭吸吮，林景川再次用力將他推開，大聲說，“別鬧了。”
曾雨被他抗拒的神態伴隨明顯過激的動作驚到，心內生出一絲怒意，雙手撐在他的兩側，勾唇笑道，“這是怎麽了，我飛了兩個多小時，這麽辛苦趕回來見你，你碰都不讓碰。”
“累。”見他一臉怒氣，卻要裝作溫柔貼心，林景川心內不免冷笑，卻只敷衍地答他一個字後咬緊牙關，側過頭不再看他。
曾雨果真被惹惱了，不再裝紳士，俯身向下緊貼撕咬般親吻著他，見他被吻得動情卻硬是不說話，雙手忍不住再次往下探去。他不配合反而雙手推搡，因被吻得渾身乏力，曾雨又本就比他壯實，此時更是發了狠地壓著他，推搡倒真顯得有些欲拒還迎。曾雨得逞，卻還要刻意擺出霸占的姿態，蠻力撕扯，林景川睡衣紐扣紛飛，蹦出的扣子彈在床單上一響。
或因本就積攢著怒氣，不被尊重之感又令他憤怒，終心生些勇氣果斷將他一把推開，“都說了別碰我！”
曾雨見他如此反常，生出一些異樣，沈聲質問，“早就說了，你那個工作性價比很低，大不了辭職跟我幹，你不想工作我就養著你。不好嗎？”
他緊緊盯著曾雨，眼裏滿是質疑，“你現在當真還是這樣想的？”見他如此隨意的態度，林景川瞬間覺得特別沒意思，索性攤牌算了。
曾雨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心內咯噔一響，想說些什麽補救還沒出口。林景川兀自坐起，他順勢也坐在床上，兩人正對著，隔著一些距離四目相對，林景川冷著一張臉，“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坦白？”
曾雨被說地有些心虛，瞬間臉紅，面上卻要故作雲淡風輕，嘴硬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著，我一個人在上海打拼很累，身邊想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外面誘惑那麽多，我怎麽憋得住，要怪就怪你總是冷著我。”
邊說邊觀察林景川的神色，以為他會挽留，但他面色不改，甚至有一種觀眾猜中故事結局，一副果不其然故事終於塵埃落定的平淡感，“好，那我們分手吧。”
曾雨吃了憋，沒想到他會直接提分手，但不想落於下風，“好。”
林景川睡衣被他扯開，露出光潔的胸口，他又忍不住說，“需要什麽補償嗎？”
見他這種時候眼神仍赤裸裸，林景川反感更增一層，不禁伸手攏一攏領口。手背骨節分明、修長白皙，在曾雨眼前晃過，“不用。把你東西清走。”
曾雨氣出內傷，瞬間變臉，皺著眉厲聲指責，“你總是這樣，發現我有人了也不哭不鬧，等著我提分手。知不知道我最恨你這副清高冷淡的樣子，裝給誰看？你到底有沒有心？要不是你在床上放得開，我都覺得你不像真人。”
見他反而倒打一耙，一副委屈的姿態，林景川這才氣笑，“我說曾雨，你有意思沒有，分手了還要罵我幾句。”
分手兩字在曾雨聽來格外刺耳，曾雨被他說得一楞，才回神過來他是認真的，心生委屈但又不甘示弱，笑著嘲諷，“以後如果寂寞了，可以約我，我在床上盡心盡力伺候你，我看你每次還是很滿足。”
林景川懶得跟他爭，“再說吧。”
說完起身，拿起床頭的厚家居服套上，站在床頭冷冷看著曾雨，用眼神下逐客令。
曾雨終於惱羞成怒，也下床走到他面前，“林景川，算你狠。”
他甩完狠話，起身就著睡衣一件一件緩緩套上外衣，動作較平時放慢兩倍，就好像演默片一般。曾雨想起睡衣是情侶款，這是林景川特意給挑的，他對生活品質要求高，林景川用心挑了很久才找到材質、款式都令他滿意的。他又心生些柔軟，加速整理好衣服，回身走到林景川面前，柔聲試探，“景川，我走了？”
林景川沒有半點觸動，並不接招，“你的東西我會打包寄到你上海的地址。”
曾雨徹底被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就走，將門關得一聲巨響。
林景川被這麽一鬧，完全沒有睡意，起身走到客廳，把全屋的燈都打開，放眼四周燈火通明、溫暖通透。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個人，但家裏所有東西都是雙人份、情侶款。
他坐到沙發上，入目是桌上擺著的同款不同色的一對馬克杯，是曾雨從上海帶回來的，鮮紅和純白的顏色格外刺眼，好像在刻意嘲諷著他。
他一時沖動，伸手拿起曾雨用的那只紅色杯子，起身想順手丟在廚房的垃圾桶裏，猶豫了一下又忍住沒丟，這麽貴的東西，還是留著吧。不幹凈的人可以果斷不要，沒必要和東西過不去，畢竟曾雨大手大腳慣了從不買便宜貨。
轉念又一想，為什麽曾雨總說他冷淡？明明他是全心全意愛他，工作再忙每個月都會趕去上海陪他，考慮他開公司打拼賺錢辛苦，從不花他的錢，過節禮物一應俱全還總是掏空心思。他想著不免嘆氣，像他這種有固定伴侶不約炮不泡吧的，算得上優質男人，卻註定會被正常男人傷害，這就是這個圈子的定律。
林景川窩在沙發裏，沙發是純白的，在燈光下透著暖黃，顯出些許暖意。熱帶地區的人過冬是沒有開暖氣習慣的，他裹著厚厚的家居服，又蓋上沙發上的毛毯，心臟才堪堪恢覆正常。血液從心臟處湧動至全身，也許因為酒精揮發掉了，也許因為懸而未決之事塵埃落定，他在逐漸恢覆力氣。
他雙手抱臂，睜大眼看著天花板上的金屬吊燈，陰影投射在潔白的天花上，超大一片，蜿蜿蜒蜒影影綽綽，不免鼻頭一酸，眼淚瞬間從臉上滑落，“啪”地一聲滴在皮質沙發上，四下一片寂靜，刺耳聲嚇得一驚。
其實還是舍不得曾雨，舍不得這段感情。
意識逐漸清醒，腦海裏都是這三年間與曾雨相處的場景，像電影一樣隨機播放。他稍微有些後悔為什麽偏偏要在醉酒後說分手，酒醒後睡不著又思想活躍。是不是剛才隱忍一下，就能在他溫暖的懷裏再呆一晚上，明早太陽出來了是不是就好了？
他又忍不住嘲諷自己，快30歲的男人，面對感情怎麽還拖泥帶水。
人類的愛情總是遵循這樣的規律，起初你儂我儂，然後又被生活的瑣碎磨滅所有的浪漫，總是在爭吵後沖動分手，又在深夜獨自惋惜淚流。
而人類的婚姻和感情不同，他是這麽認為的。不是因為作為同性戀他沒辦法邁入婚姻，時至今日，移民領證、財產公證共享不是難事，他只是有些天真，固執地認為愛情和婚姻是要分開說的。
婚姻中兩個人一般起於合適，不像愛情起於心動，但是婚姻是會產生約束的，夫妻相互承諾、並肩作戰、爭吵磨合，即使互相折磨、互相嫌棄也不輕易分開，實在是受不了分開了，彼此之間或許還因後代血脈相連而永遠保持著親人的關系。而愛情完全只靠感覺維系，愛情沒了兩個人就會徹底斷開。曾經再怎麽熟悉的，掌心溫暖的觸感，肢體交纏的暢快，甚至是慕名而去一起排隊數個小時吃到之時叫囂著要記得一輩子的那家店的味道都會從記憶中完全消失。
他和曾雨算離婚還是感情破裂？此刻他倒是好像分不清婚姻與愛情，和曾雨相處，他遵循人類婚姻的規則在要求自己，比如忠貞、比如信任、比如毫無保留、再比如組建一個小家，盡管他沒有規劃將來，但他潛意識是把對方當要陪伴終生的伴侶，費盡心思經營關系，全身心投入。
人類離婚要分割財產、爭奪撫養權，糾紛個一兩年都是正常的，他和他“離婚”卻只需一分鐘，難道是因為所謂的“婚姻”只是他剃頭條子一頭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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