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無比慶幸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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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無比慶幸自己是…
Ken是個快五十歲的老男人，熱愛運動保養得當，維持精瘦的體型，從而看著也就四十出頭。
他和Lisa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格。Lisa就像是曾經風靡一時的港產都市愛情電影裏，踩著高跟鞋、穿著套裝的女高管一樣，精致、強勢、風風火火、幹練，辦事效率高，但就事論事，管理手段抓大放小。
而Ken是那種同樣款式的西裝一次買7套，每天穿得一樣，不顯山露水，舉手投足之間偏偏要顯得風輕雲淡，實則死摳細節恨不得把所有權力抓在自己手上的老男人。
換句話說就是裝逼、裝深沈、用不露聲色掩蓋無趣、色厲內荏、年紀大了有心無力。
林景川惡意腹誹，卻對Ken投以職業微笑。Ken一向不愛做什麽表情，回他一個微點頭。Ken今天終於“抽空”來見未來直接下屬。
他往Lisa曾經的辦公桌邊的沙發上一坐，其餘三人也落坐在他對面長條沙發上。
林景川從這個角度看去，一擡眼就是窗外不遠處的海。冬季暖陽天，海水反射天空的顏色，也是藍盈盈的，水天相接的界面不明，顯得整個世界幹凈、光亮、溫暖。
外面萬裏晴空，林景川覺得有些冷意，他今天穿的是深色西裝，不算薄，或許是因為這幾天熬夜加班看下屬整理的，應對審計的數據而身體有些虧欠。
三人等著Ken發話，他卻在眾人面前信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杯，不知行政是不是故意的，怎麽Lisa的東西沒清幹凈。
三人面色一變，Scarlett適時轉移話題，“ken,你的辦公室正準備裝修了，行政特意問，你有什麽想法嗎？ ”
Scarlett真實年齡不詳，但應該和林景川差不多大。她長得很美，不是Lisa那種美艷精致，而是帶點校花氣質的美人，說話柔聲柔氣，聲音也是清澈的，看不出年紀。
職場誇人美貌、評論長相，是一件很冒昧的事，尤其對於女性，因此很少有人提到她的長相，但人人心中有數，她就是很美，就如同她的名字斯嘉麗。當然她辦事更好了，就如同她這個人的外貌，春風沐雨、不聲不響地將事情辦得穩妥，更難得的是讓人舒服，很會把控人的情緒。
林景川這種未出櫃的同性戀，雖說心理上對於與女性相處輕松些，但行為上還總是保持著一定的社交距離。他們坐在長條沙發上，四周一圈都是沙發。和頂頭上司見面，他們三個下屬也不好分坐三邊，這樣顯得好像上司跟他們同級一樣。
當然這要是Lisa，肯定不用在意這些細節，但這是Ken。所以他身體僵硬著，和Scarlett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稍後讓秘書跟行政說。”Ken擡頭看著三人，隨口說道。風控如火如荼，頂頭上司在這裝模作樣，林景川內心有些焦灼，很想說沒事就放我出去，James還給他準備了一堆項目要看。但也就想想而已，今天一整上午不陪他裝這個逼是不可能的。
一通寒暄，也許是因為第一次作為上司來見他們，Ken要刻意表現得親民些，故作風趣幽默，“Steven，今天怎麽沒戴你那個彩色的表。”
林景川心裏一個大臥槽，領導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惦記著吐槽電子表不夠商務，這梗也太老土了，但話出口是，“最近正準備換表了。”露出職業假笑。
其實是因為表帶和曾雨是情侶定制款，這幾天覺得礙眼不想戴了。
三人如坐針氈地陪Ken聊了兩個小時，Ken終於大手一揮讓他們走了，他們表面念念不舍，其實心裏大松一口氣，卻在出門的時候碰到Ken目前的下屬Eric。三人跟他大方打招呼，表面風輕雲淡，等目送他進辦公室，三人默契地在電梯裏交換眼神，應是在說，老板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Tim是有些幸災樂禍的，他本來就不受Lisa重視，眾人皆知。在Lisa手下幹活，一直有點懷才不遇、郁郁寡歡那意思，覺得自己資歷長和Lisa差不多，能力強，又是事業部最早打基礎的幾個人之一，怎麽能和林景川、Scarlett平起平坐，甚至林景川管的業務更核心，這太不合理了。
一定是因為林景川是Lisa的人，親手一路提拔上來的，所以什麽好事都優先他，其餘人只能吃他剩下的。而現在Lisa被鬥走，自然新領導第一個就要收拾Lisa的心腹，他這種本來不受待見的，反而毫無包袱，可以迅速投向Ken，Ken也不至於收拾他，雙向奔赴，他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就算把原來的心腹帶過來，他最少也是保持原位置，甚至不用因為Lisa看不上他而擔驚受怕。一想就更有幹勁了，毫不遮掩地面露喜色，林景川看他整個人好像都寫著煥發第二春的樣子，心內搖頭，偷著樂得了，至於這麽明顯嗎？
Scarlett的想法，林景川很難琢磨，Scarlett是那種事事不冒頭，但是能把每個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相信她很快也能獲得新上司的信任，想來想去，大禍臨頭的好像只有自己。手上管的這塊業務是集團新的香餑餑，Ken怎麽能放任攥在他手上，拿走放到自己心腹那裏才會放心。正想著，擡眼發現Scarlett正看著他，他沒看錯的話，還面帶些同情，但又什麽都沒說。林景川回她一個苦笑。
林景川心想，所有人都覺得他位置不保，但他本人現在好像沒空苦惱。他還要應付風控，Lisa的離任報告不能出任何岔子，這是他作為心腹最後能為她做的事。
這件事的起因是Lisa被人舉報和董事會領導的婚外情，但其實Lisa本人單身，領導妻子在國外，與他長期分居，按照國外的法律，分居這麽久開始第二春怎麽也不算女方的道德問題吧？
但這不是在國外，竟連男女私事也要管，尤其是兩個人的感情，最後只有一個人受處罰，棄如敝履被迫與一手養大正要見成果的事業分離，還真頗有點去母留子、用完就棄的感覺。當然這是職場，在商言商，講感情就不禮貌了。但為什麽要審判感情，難道感情也像項目，可以根據留下的決策記錄劃分責任？
林景川心裏吐槽過很多次，始終不認同這個邏輯，男權社會，女人不容易，他感嘆。只是他忘了他也是男的，雖然他和女人一樣喜歡男人。
想到這，他又想起曾雨，分手好幾天了才把曾雨的東西打包好，今晚下班回家就讓物流拿走，曾雨倒是沒說不要，所以還是要還的吧。男人不忠可以不要，工作虐他千百遍卻還要甘之如飴。
他走回辦公室，打開電腦看那些枯燥的東西。James進來通知他，風控想跟他聊一下，他心想，你什麽時候成了風控的秘書。但最近James跟他一起加班熬夜太多，看著都憔悴了，不好再調侃他，“嗯，知道了，讓他們現在來找我。”
這家公司的風控專家，名義上是為了業務管理風險，實際上有點風吹草動就來了，畢竟發現別人的錯是他們的任務，也能理解。
進來竟然只有一個人，看來還是對他客氣了些，他點頭示意那人坐下，那人就單刀直入，“Steven，我就直說了，現在的舉報對你和Lisa很不利。”
來人是上次那個四十多的男人，穿著白襯衫，脖子上掛著藍色繩子的工牌，這次並沒有帶助理。
林景川有些詫異，“之前倒是沒聽說還涉及到我。”
“昨天收到的新舉報信。”
他有些記不清那人不知道叫Jack還是Tom。這人故作深沈地看著他，一副為他擔憂的表情，暗示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是他們的老套路了。
“方便說下是什麽類型的嗎？”林景川不動聲色挑眉，甚至沒有起身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繼續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靠在他的轉椅上，俯視著那個Jack或者是Tom。
“情感糾紛。”林景川心內一松，他能跟男女情感糾紛能有什麽關系。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懂。”對面那人見他不僅面不改色，還輕蔑一笑，一副完全放松的態度，好像因為他心裏沒鬼他也故作松了一口氣，真把自己帶入貼心體己的角色了，“可能是有人趁Lisa走了，編造你跟Lisa是那種關系。”
他心知他在試探，沒忍住嗤笑一聲，“我和Lisa一起工作七年了，我們要是有什麽，會瞞天過海不留任何蛛絲馬跡嗎？”
畢竟Lisa和董事會領導在一起半年不到就東窗事發。他知道這人心知肚明，就是要來搞人心態。
“不是，我先跟你通個氣，這點你放心，我們肯定信任你。”
他忙著解釋，甚至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跟他隔桌一笑，又側身暗示要走，林景川不置可否，依舊沒有起身，那人說，“結束了，我先出去。”
林景川眉頭一皺，都是些人精，上班如宮鬥，得寵時做什麽都是好的，呼風喚雨，什麽機會都給你；等罩著你的走了，看什麽都不順眼，沒事找事也要惡心你一下。太無聊了，這些人。
心內吐槽完，他才解鎖電腦，不過半天郵箱又塞滿了，點開最上面一封不是讓他決策也不是跟他匯報進度，而是Ken轉給他的，叫他去給事業部的新員工做入職企業文化培訓。
他有些莫名其妙，這個節骨眼，他又不是HR，正準備打開公司通訊軟件問，看到Ken的頭像閃動，點開對話框，“風控說舉報涉及到你，按規矩你要先避避風頭，我安排你去給新員工作培訓，正好一周時間，到時候調查就結束了。”
他本來沒有懷疑，但看到這個滴水不漏似乎是為他好的話，心裏認定就是Ken在搞鬼。
還好他早就預料到了。這段時間他緊盯下屬。下屬是他一手招進來的，為人靠譜，過去的項目經得起隨便查，出不了什麽岔子。他這才心安些，反而有些放松，就看你們要搞什麽。
他有些哭笑不得，從未如此慶幸自己喜歡的是男人，至少現在這個被舉報的感情問題，他徹底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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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Lisa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格。Lisa就像是曾經風靡一時的港產都市愛情電影裏，踩著高跟鞋、穿著套裝的女高管一樣，精致、強勢、風風火火、幹練，辦事效率高，但就事論事，管理手段抓大放小。
而Ken是那種同樣款式的西裝一次買7套，每天穿得一樣，不顯山露水，舉手投足之間偏偏要顯得風輕雲淡，實則死摳細節恨不得把所有權力抓在自己手上的老男人。
換句話說就是裝逼、裝深沈、用不露聲色掩蓋無趣、色厲內荏、年紀大了有心無力。
林景川惡意腹誹，卻對Ken投以職業微笑。Ken一向不愛做什麽表情，回他一個微點頭。Ken今天終於“抽空”來見未來直接下屬。
他往Lisa曾經的辦公桌邊的沙發上一坐，其餘三人也落坐在他對面長條沙發上。
林景川從這個角度看去，一擡眼就是窗外不遠處的海。冬季暖陽天，海水反射天空的顏色，也是藍盈盈的，水天相接的界面不明，顯得整個世界幹凈、光亮、溫暖。
外面萬裏晴空，林景川覺得有些冷意，他今天穿的是深色西裝，不算薄，或許是因為這幾天熬夜加班看下屬整理的，應對審計的數據而身體有些虧欠。
三人等著Ken發話，他卻在眾人面前信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杯，不知行政是不是故意的，怎麽Lisa的東西沒清幹凈。
三人面色一變，Scarlett適時轉移話題，“ken,你的辦公室正準備裝修了，行政特意問，你有什麽想法嗎？ ”
Scarlett真實年齡不詳，但應該和林景川差不多大。她長得很美，不是Lisa那種美艷精致，而是帶點校花氣質的美人，說話柔聲柔氣，聲音也是清澈的，看不出年紀。
職場誇人美貌、評論長相，是一件很冒昧的事，尤其對於女性，因此很少有人提到她的長相，但人人心中有數，她就是很美，就如同她的名字斯嘉麗。當然她辦事更好了，就如同她這個人的外貌，春風沐雨、不聲不響地將事情辦得穩妥，更難得的是讓人舒服，很會把控人的情緒。
林景川這種未出櫃的同性戀，雖說心理上對於與女性相處輕松些，但行為上還總是保持著一定的社交距離。他們坐在長條沙發上，四周一圈都是沙發。和頂頭上司見面，他們三個下屬也不好分坐三邊，這樣顯得好像上司跟他們同級一樣。
當然這要是Lisa，肯定不用在意這些細節，但這是Ken。所以他身體僵硬著，和Scarlett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稍後讓秘書跟行政說。”Ken擡頭看著三人，隨口說道。風控如火如荼，頂頭上司在這裝模作樣，林景川內心有些焦灼，很想說沒事就放我出去，James還給他準備了一堆項目要看。但也就想想而已，今天一整上午不陪他裝這個逼是不可能的。
一通寒暄，也許是因為第一次作為上司來見他們，Ken要刻意表現得親民些，故作風趣幽默，“Steven，今天怎麽沒戴你那個彩色的表。”
林景川心裏一個大臥槽，領導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惦記著吐槽電子表不夠商務，這梗也太老土了，但話出口是，“最近正準備換表了。”露出職業假笑。
其實是因為表帶和曾雨是情侶定制款，這幾天覺得礙眼不想戴了。
三人如坐針氈地陪Ken聊了兩個小時，Ken終於大手一揮讓他們走了，他們表面念念不舍，其實心裏大松一口氣，卻在出門的時候碰到Ken目前的下屬Eric。三人跟他大方打招呼，表面風輕雲淡，等目送他進辦公室，三人默契地在電梯裏交換眼神，應是在說，老板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Tim是有些幸災樂禍的，他本來就不受Lisa重視，眾人皆知。在Lisa手下幹活，一直有點懷才不遇、郁郁寡歡那意思，覺得自己資歷長和Lisa差不多，能力強，又是事業部最早打基礎的幾個人之一，怎麽能和林景川、Scarlett平起平坐，甚至林景川管的業務更核心，這太不合理了。
一定是因為林景川是Lisa的人，親手一路提拔上來的，所以什麽好事都優先他，其餘人只能吃他剩下的。而現在Lisa被鬥走，自然新領導第一個就要收拾Lisa的心腹，他這種本來不受待見的，反而毫無包袱，可以迅速投向Ken，Ken也不至於收拾他，雙向奔赴，他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就算把原來的心腹帶過來，他最少也是保持原位置，甚至不用因為Lisa看不上他而擔驚受怕。一想就更有幹勁了，毫不遮掩地面露喜色，林景川看他整個人好像都寫著煥發第二春的樣子，心內搖頭，偷著樂得了，至於這麽明顯嗎？
Scarlett的想法，林景川很難琢磨，Scarlett是那種事事不冒頭，但是能把每個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相信她很快也能獲得新上司的信任，想來想去，大禍臨頭的好像只有自己。手上管的這塊業務是集團新的香餑餑，Ken怎麽能放任攥在他手上，拿走放到自己心腹那裏才會放心。正想著，擡眼發現Scarlett正看著他，他沒看錯的話，還面帶些同情，但又什麽都沒說。林景川回她一個苦笑。
林景川心想，所有人都覺得他位置不保，但他本人現在好像沒空苦惱。他還要應付風控，Lisa的離任報告不能出任何岔子，這是他作為心腹最後能為她做的事。
這件事的起因是Lisa被人舉報和董事會領導的婚外情，但其實Lisa本人單身，領導妻子在國外，與他長期分居，按照國外的法律，分居這麽久開始第二春怎麽也不算女方的道德問題吧？
但這不是在國外，竟連男女私事也要管，尤其是兩個人的感情，最後只有一個人受處罰，棄如敝履被迫與一手養大正要見成果的事業分離，還真頗有點去母留子、用完就棄的感覺。當然這是職場，在商言商，講感情就不禮貌了。但為什麽要審判感情，難道感情也像項目，可以根據留下的決策記錄劃分責任？
林景川心裏吐槽過很多次，始終不認同這個邏輯，男權社會，女人不容易，他感嘆。只是他忘了他也是男的，雖然他和女人一樣喜歡男人。
想到這，他又想起曾雨，分手好幾天了才把曾雨的東西打包好，今晚下班回家就讓物流拿走，曾雨倒是沒說不要，所以還是要還的吧。男人不忠可以不要，工作虐他千百遍卻還要甘之如飴。
他走回辦公室，打開電腦看那些枯燥的東西。James進來通知他，風控想跟他聊一下，他心想，你什麽時候成了風控的秘書。但最近James跟他一起加班熬夜太多，看著都憔悴了，不好再調侃他，“嗯，知道了，讓他們現在來找我。”
這家公司的風控專家，名義上是為了業務管理風險，實際上有點風吹草動就來了，畢竟發現別人的錯是他們的任務，也能理解。
進來竟然只有一個人，看來還是對他客氣了些，他點頭示意那人坐下，那人就單刀直入，“Steven，我就直說了，現在的舉報對你和Lisa很不利。”
來人是上次那個四十多的男人，穿著白襯衫，脖子上掛著藍色繩子的工牌，這次並沒有帶助理。
林景川有些詫異，“之前倒是沒聽說還涉及到我。”
“昨天收到的新舉報信。”
他有些記不清那人不知道叫Jack還是Tom。這人故作深沈地看著他，一副為他擔憂的表情，暗示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是他們的老套路了。
“方便說下是什麽類型的嗎？”林景川不動聲色挑眉，甚至沒有起身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繼續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靠在他的轉椅上，俯視著那個Jack或者是Tom。
“情感糾紛。”林景川心內一松，他能跟男女情感糾紛能有什麽關系。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懂。”對面那人見他不僅面不改色，還輕蔑一笑，一副完全放松的態度，好像因為他心裏沒鬼他也故作松了一口氣，真把自己帶入貼心體己的角色了，“可能是有人趁Lisa走了，編造你跟Lisa是那種關系。”
他心知他在試探，沒忍住嗤笑一聲，“我和Lisa一起工作七年了，我們要是有什麽，會瞞天過海不留任何蛛絲馬跡嗎？”
畢竟Lisa和董事會領導在一起半年不到就東窗事發。他知道這人心知肚明，就是要來搞人心態。
“不是，我先跟你通個氣，這點你放心，我們肯定信任你。”
他忙著解釋，甚至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跟他隔桌一笑，又側身暗示要走，林景川不置可否，依舊沒有起身，那人說，“結束了，我先出去。”
林景川眉頭一皺，都是些人精，上班如宮鬥，得寵時做什麽都是好的，呼風喚雨，什麽機會都給你；等罩著你的走了，看什麽都不順眼，沒事找事也要惡心你一下。太無聊了，這些人。
心內吐槽完，他才解鎖電腦，不過半天郵箱又塞滿了，點開最上面一封不是讓他決策也不是跟他匯報進度，而是Ken轉給他的，叫他去給事業部的新員工做入職企業文化培訓。
他有些莫名其妙，這個節骨眼，他又不是HR，正準備打開公司通訊軟件問，看到Ken的頭像閃動，點開對話框，“風控說舉報涉及到你，按規矩你要先避避風頭，我安排你去給新員工作培訓，正好一周時間，到時候調查就結束了。”
他本來沒有懷疑，但看到這個滴水不漏似乎是為他好的話，心裏認定就是Ken在搞鬼。
還好他早就預料到了。這段時間他緊盯下屬。下屬是他一手招進來的，為人靠譜，過去的項目經得起隨便查，出不了什麽岔子。他這才心安些，反而有些放松，就看你們要搞什麽。
他有些哭笑不得，從未如此慶幸自己喜歡的是男人，至少現在這個被舉報的感情問題，他徹底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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