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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游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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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游輪(下)

“宋雲祁?”舒應回憶了很久才想起這人是誰, 好像是很多年前,在陸家莊園裏媽媽介紹的那個男人。

他們一起彈了段鋼琴曲,然後媽媽讓宋雲祁送自己回家, 最好能和他繼續交往, 可自己並不喜歡這個男人,於是鼓起勇氣拒絕了他。

然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面, 為什麽陸銘安會和他起沖突, 聽周一宴的意思,還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周一宴看她一臉迷茫, 露出驚訝表情道:“你還真不知道啊?這麽大的事, 我以為銘安會告訴你呢,畢竟當初宋雲祁被打的不清,宋家老爺子跑到他家興師問罪,兩家還因為這樣徹底斷了交。”

舒應有些著急:“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什麽時候?”周一宴摸了摸下巴,回憶著道:“應該是大概6年前, 銘安剛大學畢業,從家裏離家出走那次。”

他看著舒應楞怔的表情, 繼續道:“那時他失蹤了一個月,陸伯伯快把我們家都翻過來了,可我們這些朋友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裏。後來有一天, 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他心情不好想要喝酒, 讓我給他找個地方。”

“我那時可吃驚了, 銘安以前從來不喝酒,更別提和我們去那些地方了。我猜他是受了什麽打擊,就幫他組了個局,說是為了慶賀陸少爺回家, 就在我常去的酒吧裏。可那天他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一直低著頭喝酒,但他酒量太差了,喝了兩杯看起來就要醉了。”

舒應咬了咬唇,聽起來,這件事是發生在她媽媽拿了陸家一千萬,自己徹底和他鬧翻之後。

於是她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怕他再喝下去會出事,就硬把他扶出去,想讓他去外面透透氣,可我們經過吧臺的時候,正好碰到宋雲祁和一群人在喝酒,還聽到了你的名字。”

他看了眼舒應,遲疑了會兒繼續道:“好像是有人問宋雲祁還記不記得你,說你家破產了,你媽媽四處找人和你相親,想要找接盤俠,說你們兩母女也太自不量力了。宋雲祁那時好像也喝了不少,他很大聲的說……”

他又停下來,緊張地清了清喉嚨道:“先說明我只是覆述啊,沒別的意思。”

舒應急得不行,道:“你快說吧,我在圈子裏什麽難聽的話沒聽過。”

周一宴想想也對,於是壓低了聲音道:“他說你去找過他,哭著求他幫你家還錢,還說只要他肯出錢,你願意給他睡,睡多少次都可以。”

舒應沒想到宋雲祁會這麽在背後給自己潑臟水,氣得整個人都在抖,問道:“陸銘安也聽到了?”

周一宴點頭道:“宋雲祁當時的聲音很大,好像故意想讓別人都聽到,銘安那時可比你現在生氣,我一下沒拉住他,他就直接沖過去揍了宋雲祁。”

“宋雲祁當時都被打懵了,可他看清楚打他的人是誰,根本不敢還手,旁邊的那群人也一個都不敢上來幫忙,我沒想到銘安喝了酒發瘋會這麽嚇人,給宋雲祁打得臉都腫了。最後銘安扯著他的領子把他拎起來,讓他當眾道歉,承認剛才說的那些話全是他在造謠。還警告宋雲祁,以後再敢對別人說關於你的一個字,他見一次就打他一次。”

舒應沈浸在過於震驚的情緒下,以至於周一宴說完後,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她開口。

他說的口都幹了,於是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道:“經過就是這樣,我以為銘安早就告訴你了呢,畢竟要是我為喜歡的人這麽出氣,肯定忍不住和她炫耀。”

“喜歡的人?”舒應終於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裏裝滿了迷惑。

周一宴有點鬧不懂了,自己說錯什麽話了嗎?還是這段話有什麽難以理解的地方?

而舒應臉上湧上急切地紅暈,問道:“是他這麽告訴你的嗎?”

“當然不是,”周一宴搖頭道:“他那個人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從小就知道自己要接管華盈,所以他對什麽事都表現的很淡漠,沒人知道他到底喜歡什麽在乎什麽。就好像這次,如果不是我家裏出了事,他特地趕回來幫我,我也沒想到他會真把我當好兄弟看。”

他搖晃著酒杯道:“所以都是我自己猜的,如果他不喜歡你,怎麽會這麽沖動為你出頭?不喜歡你,怎麽會願意和你結婚?”

舒應覺得心臟跳得很快,在她媽媽拿走那一千萬之前,她曾想過陸銘安可能會有一點喜歡她,但那顆小小的種子很快就被現實碾碎,還沒長成大樹,就成了一片無望的廢墟。

她記得他們分別時在餐廳說的每一句話,記得陸銘安每一個失望又憤怒的表情,所以在後來的兩年裏,她一直阻止自己再去想他,因為會被無止境的負面情緒包裹住。

她害怕去揣測陸銘安對自己的想法,公寓裏的那些記憶,對他來說一定很不堪很想抹去,有時候她會夢到和陸銘安重逢,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好像在看一個上不了臺面的騙子。

可她從沒想過,在分開的那段日子裏,陸銘安會因為有人詆毀她而為她出頭,他那時在想什麽,自己那樣騙他,他就算不恨自己,也該像陌生人一樣冷淡走開才對。

如果事實並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呢?

陸銘安回來的時候,還看到舒應在發呆,眉心微微擰著,很是困擾的模樣。

他馬上沈下臉問周一宴:“你對她做什麽了?”

“冤枉啊!”周一宴瞪著眼舉起兩只手道:“我可什麽都沒做!”

他想把剛才的對話告訴他,轉念一想陸銘安這麽多年都沒透露過,萬一他不想說,結果被自己給戳破了呢。

回過味兒來的周一宴連忙站起來道:“你回來就好,不用我幫你陪老婆了,我去甲板上玩玩。”

陸銘安瞇眼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總覺得這人十分可疑,轉頭看向舒應,問道:“怎麽了?他說什麽了嗎?”

舒應張嘴又合上,因為看見他身後又有人沖著他過來,現在人來人往的,她暫時也沒想好該怎麽開口,於是搖頭道:“算了,晚上再說吧。”

很快到了晚宴,陸銘安還是很忙碌,陪她坐一下就被叫走,舒應也懶得和人應酬,就這麽獨自坐著反而覺得清靜。

正在思考該拿些什麽東西過來填肚子,一個服務生端著盤子走過來道,“陸先生讓我送過來的,他說今天的羊排做的很好,說讓夫人嘗嘗,是你喜歡的味道。”

舒應驚訝地接過盤子,嘗了口發現確實烤的很嫩,而且今天的廚師做菜口味較重,讓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公寓裏,自己斥巨資買了羊排,邊翻看手機上的食譜,邊叮囑陸銘安該怎麽做才合自己的口味。

這時陸銘安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問:“怎麽樣?是不是有點像當年的味道?我記得那時你很喜歡吃,明明在減肥,還堅持把整塊都吃光。”

舒應覺得心口像被什麽紮了一下,又酸又有些疼,這時樂隊演奏起一首熟悉的旋律,是《Cucurrucucu Paloma

》,許多賓客走向舞池,陸銘安突然站起身,朝她微微彎腰,伸手道:“想跳舞嗎?”

舒應擡頭看著他,想起當年臺風夜,他們沒跳完的那支舞。

於是她也伸出手,任由他牽著走向舞池,兩人這次跳的是簡單的交誼舞步,陸銘安摟著她的腰,臉貼在她耳邊,說話時帶起一股灼熱的氣息:“那支舞我一直沒學會,因為沒人繼續教我。”

舒應抿了抿唇,問道:“你全都記得嗎?那年在我家發生的事?”

原來那段回憶對他來說並不是避之不及,也不像自己以為的那樣被他所鄙夷和厭棄。

陸銘安把她摟的更緊一些,看著她道:“一直想忘記的人,是你吧。”

舒應撞進他幽深的黑眸,心裏一慌踩亂了舞步,不小心撞到後面的賓客,高跟鞋滑了下,扭到得腳腕哢嚓一響。

所有人都朝這邊看過來,舒應覺得實在丟臉,可她的腳腕很痛,只能攀著陸銘安的手臂靠在他懷裏,暫時沒法動彈。

陸銘安扶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然後當著眾人的面把她打橫抱起,說:“我太太扭傷了腳,要先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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