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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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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沒忍住

舒應把臉埋在陸銘安懷裏, 被抱著走出宴會廳的路上,能聽到不斷有人在竊竊私語,她沒被人在大庭廣眾下這麽抱過, 臉有些發紅, 幹脆閉上眼裝死。

好不容易走過船艙進了房間,舒應被他放在沙發上坐下, 然後才長出一口氣, 道:“你幹嘛要抱著我走?”

陸銘安在她身邊蹲下,手掌輕按著她的腳踝, 看到那裏又紅又腫, 皺了下眉,打電話讓外面的船員送跌打藥進來。

然後他擡頭看著她:“不然你想要誰抱你走?周一宴?”

舒應搞不懂這話的邏輯,道:“我是扭到了又不是腿斷了,我自己可以走。”

正好這時陸銘安給她把襪子脫下來,雖然他已經很小心, 還是碰到被扭傷的地方,舒應沒忍住疼得嘶的一聲喊。

陸銘安看了她一眼, 手掌輕輕給她按揉著說:“都疼成這樣了,還逞強?”

舒應撇了撇嘴,正好這時船員送了傷藥過來, 陸銘安接過藥關上房門,重新蹲下來, 把藥膏擠在手心, 搓揉一下再輕輕揉在她紅腫的腳踝處,用溫熱的掌心幫她揉開。

舒應感覺他手心的熱度沿著皮膚微微散開,果然沒有那麽疼了,但又有點不自在, 問道:“這船上沒有醫生嗎?”

陸銘安頭也不擡地道:“只是扭傷,沒必要找醫生。”

舒應腿肚子抽了抽,猶豫了一下才道:“剛才周一宴對我說了一件事,他說六年前,你在酒吧裏打了宋雲祁?”

陸銘安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為她搓揉著道:“是,我那時喝多了,而且他說話太難聽。”

舒應目光垂下來,問道:“只是說話難聽嗎?沒有我的緣故?”

陸銘安擡頭看她,沈默了一會兒,說:“是,不過教訓他很有用,那次之後,他再也不敢提起你一個字。”

舒應嘴角往上翹了翹,又問:“那你相信他說的嗎?”

陸銘安沈默了片刻,道:“沒有全信。你可能因為債務去找過他,但不可能像他說的那樣低賤,你不會讓自己變成那種人。”

“是嗎?”舒應很認真地看著他,問道:“可我那時剛騙了你,為了錢,我好像什麽事都做得出,不是嗎?”

陸銘安仍是低著頭道:“收了我家的錢,放狠話跟我攤牌的時候,都忍不住要說對不起的人,不會讓自己墮落到那一步。”

舒應鼻尖有點發酸,道:“謝謝你那時候幫了我,不然他這些話傳出去,還不知道會把我傳成什麽樣子。但我一直以為,你那時候很討厭我。”

陸銘安站起身,拿了張紙擦掉手裏的藥膏道:“是恨你。恨你拿了錢說走就走,抽身的那麽瀟灑,徹底把我當陌生人一樣。恨你寧願去求宋雲祁那種垃圾,也不願來找我。”

舒應連忙道:“不是,我根本沒去求過他。其實我和他一共只見過一次,就是在你家的宴會上那次。後來我媽媽讓他送我回家,但是我覺得他讓我很不舒服,所以就拒絕了他,半路下車了。可能就是因為那次我傷了他的面子,所以他一直懷恨在心,聽說我家破產了,就在背後這麽抹黑我。”

陸銘安驚訝地道:“所以那年你被他送走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見舒應很認真點頭,他的臉陰沈下來道:“早知道我那時該多揍他幾拳,最好讓他能在醫院躺上半個月。”

舒應垂目盯著自己的腳踝,又道:“而,我那時根本不敢再找你,畢竟我媽媽做了那麽過分的事,你回了陸家,也不再是那個和我擠在一間公寓裏的落魄少爺。每次我在新聞上看到你的消息,都覺得你變得那麽遙不可及,好像無論我怎麽踮腳,都不可能再夠得到你。”

陸銘安在她身邊坐下道:“自尊就那麽重要?寧願背著那麽大筆債,也不肯試著來找我低頭,也許我願意幫你呢?”

舒應眼睫一抖,道:“是啊,我那時候,好像也窮得只剩下自尊心了。我不想連唯一的自尊都拋下,不然可能會滑進看不到盡頭的深淵裏。”

陸銘安將指腹貼上她的臉頰,幫她抹去眼角一點濕濡,問道:“那酒店那次呢?你為什麽明知道我被下藥還進來,真是因為你很想演秦述的電影?比那些債務還重要?”

舒應驚慌地擡起眼,那些隱藏太久的少女心事,壓抑太久的情愫,一不小心就會被戳破。

於是她偏開頭道:“那是個意外,但是我真的很想演秦述的電影,沒有那次機會,我不會得到現在的一切。”

陸銘安凝神看著她,似乎有些失望這個回答,但他很快恢覆如常,問道:“你的腳還疼嗎?能不能去陽臺坐坐。”

當舒應被他攙扶著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才明白他為什麽堅持讓她出來看看。

夜晚的海面平靜而廣袤,墨藍色的天幕上有一大片星河,偶爾有星芒掉落海面,是城市裏很難見到的美景。

舒應正沈浸在這樣的夜景之中,突然看見海對岸燃起了煙花,盛大而絢爛的花束,“嘭”地爬上夜空綻放,將海天都照的無比夢幻。

頭頂的甲板上傳來賓客的驚呼聲,她向旁邊的陸銘安驚訝地問:“這不會也是你安排的吧?”

陸銘安點頭道:“你忘了嗎?我說過要追求你,沒點誠意怎麽行?”

舒應的臉被一簇簇的光亮映得發紅,眼眸微微閃動,喉嚨似乎被什麽堵住,在煙火全散落開來時才開口道:“以前我曾經想過,如果我們要去南極看極光,最好也坐游輪,像這樣在大海上行駛,可以穿過冰山,說不定還能看到企鵝在冰上滑行,那一定會很有意思。”

陸銘安偏頭看著她,聲音被夜風吹得又沈又溫柔:“願意你還記得,我們說要去南極看極光的事?”

舒應低頭壓抑洶湧的淚意,那年暑假僅僅一個月的相處,他們都以為對方會很快忘記,甚至棄之如敝屣。可原來他們都默默記了這麽久,那些細碎的日常,年少隨口說出的承諾,誰都沒有輕易忘記。

如果不是後面發現的那些事,他們的結局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此時煙火熄滅,夜空重歸平靜,舒應垂下頭,壓抑著濃重的鼻音說:“有點冷了,我們進去好嗎?”

然後她扶著椅子想趕緊站起來,可陸銘安已經走到她面前彎腰,輕按住她的手背,在舒應還沒反應過來時,又俯身把她抱了起來。

這次他把她直接抱到房間裏洗手臺上坐下,胳膊撐在她身體兩邊,借著頭頂的燈光看著她的臉,問:“你剛才哭了?為什麽?”

舒應有些無措,眼角紅了一片,連帶著臉頰和鼻頭都泛起潮濕的紅,她驚慌著想要躲避,卻被他撈住腰牢牢禁錮在胸前,滾燙的氣息落在她眼皮上,說:“你的妝都哭花了。”

舒應連忙轉頭看向身後的鏡子,果然看見自己的眼線都暈開,心頭一陣懊惱,而這時陸銘安已經打開洗手臺旁邊的抽屜,拿出化妝棉和卸妝油道:“你腳不方便,就坐在這兒,我幫你卸掉。”

然後他打開她身後的水龍頭,將化妝棉沾濕,很小心地擦著她臉上的妝,指腹溫柔地在她臉上按壓著,灼熱的黑眸和氣息都離得太近,讓舒應逃避地閉上了眼,咬著唇,連呼吸都用力屏住。

不知過了多久,臉頰上一時冰涼一時溫熱的觸感總算消失,陸銘安似乎笑了下道:“好了,都卸完了。”

舒應長吐出口氣,睜開眼時,眼睫上還掛著淚,腮邊泛起因缺氧造成的酡紅,飽滿的唇珠微微張開,還殘留著一點未卸幹凈的唇彩,被頭頂的燈光照得格外誘人。

陸銘安的眼眸深了幾分,身體往前壓,俯身碰著她的唇,用舌尖卷走柔軟唇瓣上的一抹艷麗,然後才退開一些道:“對不起,沒忍住。”

舒應眨了眨眼,唇上還留著他的氣息,像某種癮藥誘人沈淪,她不知哪來的沖動,將胳膊繞在他脖頸上,問:“沒忍住,只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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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大概還有十章正文就完結了,感謝一路陪伴小冷文的小夥伴們,挨個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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