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九九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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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九九歸一
祁承宴拉著江然往門外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好幾分，
手也還攥得緊了些，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走到樓梯口時，回頭叮囑了一句，
“你先去餐廳等一下，我去廚房看看食材，很快就好。”
江然任由祁承宴拉著，腳步依舊不急不慢，指尖還輕輕蹭了蹭祁承宴微涼的手背。
祁承宴感受到江然的小動作，回頭看了一眼江然慢悠悠的模樣，心裏的急意又上來了。
幹脆停下腳步，彎腰一把將江然橫抱起來，手臂穩穩托著江然的膝彎和後背。
“你怎麽回事？走得這麽慢。”
江然順勢摟住祁承宴的脖子，輕輕劃過祁承宴下巴上的胡茬，
“我餓的沒力氣了，哪像你，餓了一周還能有這股牛勁。”
祁承宴不敢看江然，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我那是事出有因……”
江然沒等祁承宴找完理由，伸手揪住祁承宴的耳朵，輕輕擰了一下，
“行啊，你事出有因，我現在也事出有因，放我下來。”
“我知道錯了！”祁承宴立刻秒慫，見江然還皺著眉沒改臉色，又急忙說道：
“我保證，以後不管做什麽，都提前跟你報備，再也不自己瞎折騰了，好不好？”
江然心裏的氣早就散得差不多，別開眼哼了一聲：
“你能耐不是很大麽？我跟你很熟嗎？”
“你跟不跟我報備，關我什麽事？”
祁承宴抱著江然的手臂緊了緊，低頭湊近江然耳邊，
“怎麽不熟？我比誰都熟悉你的身體……”
祁承宴的話沒說完，江然就反應過來祁承宴要講什麽，
臉頰瞬間發燙，擡手一巴掌捂住祁承宴的嘴，咬牙道：
“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真該倒一倒了！這裏還有其他人，能不能正經點？”
祁承宴被江然的手捂住嘴，溫熱的觸感貼著唇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舌尖輕輕在江然掌心蹭了一下。
江然感覺自己手掌有些發麻，瞪了祁承宴一眼，眼神裏滿是“再鬧試試”的警告。
祁承宴含著笑眨了眨眼，睫毛輕顫，用眼神乖乖示意自己知道錯。
客廳裏，祁青寂和雲蓉一直時不時的看向電梯門口。
兩人剛出來，雲蓉就立刻註意到了。
看著終於有了些生氣的祁承宴，悄悄松了口氣，
懸了幾天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祁青寂坐在沙發上，臉色卻不太好看，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忍不住皺著眉哼了一聲：
“兩個人在公共場合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一點規矩都沒有。”
坐在旁邊的祁晴正在欣賞美甲的手，隨口說道：
“哥，你就別瞎操心了！人家小兩口的事，你整天管那麽多幹什麽？”
“再說了，阿宴都是成年人了，願意抱誰就抱誰唄。”
祁青寂被祁晴懟得一噎，轉頭瞪著祁晴：“你還好意思開口？”
“你找的那個男朋友，整天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靠譜，趕緊跟他分了！”
“我男朋友哪裏不好了？”祁晴放下手，坐直身體反駁，
“他又溫柔又會哄人，現在就流行這種小奶狗！不像你，整天就知道板著臉，跟個老古板似的。”
“你還敢頂嘴？必須分！”
祁青寂氣得不行，這家裏一天天的就沒一個讓自己省心的。
江然原本還想著讓祁承宴放自己下來，聽到祁青寂的聲音反而故意摟緊祁承宴的脖子，
“走那麽快幹什麽？慢點走，我暈車。”
祁承宴立刻明白江然的心思，腳步故意放慢，抱著江然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從祁青寂面前路過。
剛踏進餐廳，江然就拍了拍祁承宴的手背，“快把我放下。”
祁承宴慢悠悠地將江然放在餐椅上，“自己家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誰跟你一樣臉皮厚。”江然耳尖微紅，伸手推了推祁承宴的胳膊，
“快點去做飯，我從下飛機到現在就沒沾過東西，真的餓了。”
“得令，老婆大人。”祁承宴偷親了江然嘴角一下。
雲蓉來到餐廳的時候，平日裏忙碌的廚師都站在外面，
不由得疑惑地問：“怎麽回事？廚房誰在裏面？”
廚師長臉上滿是擔憂，搓著手解釋：
“夫人，是少爺剛才過來，說要親自下廚，把我們都請出來了，還說誰進去就扣這個月獎金……”
一邊說一邊往廚房方向瞟，顯然是擔心自己精心打理的廚房被“折騰”。
“胡鬧！”雲蓉又驚又氣，自己怎麽不記得祁承宴會做飯？
以前祁承宴都沒進過廚房，現在居然要自己下廚，別最後飯沒做好，再把廚房燒了。
急忙往廚房走，想看看情況，剛走到門口，就見祁承宴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青菜往外走。
看到雲蓉，祁承宴立刻豎起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小點聲，眼神往餐廳方向瞟了瞟。
雲蓉順著祁承宴的目光看去，看到江然正手撐在桌面上閉著眼，顯然是已經淺眠了。
雲蓉再回頭看了一眼祁承宴，眼眶瞬間泛紅。
眼前這一幕，像極了當年祁青寂為了討自己歡心，笨拙地在廚房學做飯的樣子。
雲蓉在心裏默默嘆氣，阿宴這次是栽的徹底，也罷，江然這孩子自己也喜歡。
便悄悄退了出去，沒再打擾。
沒過多久，江然還是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
就見祁承宴坐在旁邊，面前擺著兩菜一湯，正安靜地看著自己。
“你怎麽沒叫醒我？”江然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腦子清醒一下。
“剛做完而已，正好要叫你，你就醒了。”祁承宴張口胡說。
拿起筷子遞給江然，又揭開湯碗的蓋子，熱氣帶著番茄牛腩的香味飄出來，“快嘗嘗。”
江然夾了一塊牛腩放進嘴裏，嚼了嚼，皺起眉，毫不留情地說：
“不好吃，太淡了，牛肉也有點柴。”
“不能吧？”祁承宴一臉詫異，自己剛才試吃的時候明明覺得剛好，怎麽到江然嘴裏就變味了？
還想再解釋，就見江然把餐盤推到自己面前，下巴微擡：“你都吃了，別浪費。”
祁承宴盯著江然推過來的餐盤，眉頭微蹙，半信半疑地夾起一塊牛腩塞進嘴裏。
軟爛的肉質裹著番茄的酸甜，鹽味也恰好是江然一直偏愛清淡口，明明就是江然喜歡的味道。
還沒琢磨明白哪裏出了錯，就見江然又把青菜和湯也推到自己面前。
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都吃了，快點。我要吃別的，想吃餛飩了。”
“我現在就去做。”祁承宴一聽江然想吃餛飩，放下筷子就準備站起身。
還沒等完全站起身手腕就被江然一把拉住，江然輕輕攥著祁承宴的手腕，
“不行，這些菜一會就涼了，我聞著涼掉的肉味會不舒服。”
祁承宴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那我把這些菜拿廚房去。”
說著就要伸手去端桌上的餐盤，生怕菜涼了影響江然的胃口。
江然擡手拍開祁承宴的手，“不，你現在吃，快點。”
見江然表情有些不耐煩了，祁承宴不敢再反駁，拿起筷子，悶頭一口一口地吃起來。
江然坐在一旁，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祁承宴快速吃完。
江然看著祁承宴嘴角沾著的醬汁，伸手從旁邊的紙巾盒裏抽了幾張紙，
擦著祁承宴的嘴角，語氣帶著幾分嫌棄：“多大的人了，吃飯還跟個小孩似的，醬汁都蹭到臉上了。”
祁承宴接過紙巾隨便擦了擦幾下，起身就往廚房走，
“我去給你做餛飩，你再等會兒，很快就好。”
“嗯。”江然點點頭，拿出手機翻看。
盛澤軒發來了好幾條語音消息，不出意外應該都是“哀嚎”。
江然沒有點開，隨便敷衍打了幾個字。
剛收起手機，就見祁晴嗅著味走了進來。
祁晴掃了眼空了的餐盤，有些驚訝，“你們吃這麽快？”
江然沒接話，這時祁承宴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祁晴，眉頭瞬間皺起：“你進來幹什麽？”
祁晴嬉皮笑臉地說：“我聽嫂子說你在下廚，特意來替江然試試毒——快，舀一個炫我嘴裏。”
說著還自覺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一副“不給就不走”的模樣。
祁承宴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避開祁晴走到江然另一側坐下，
“沒你的份，想吃自己找你那小男友做去，別在這蹭。”
祁晴看著祁承宴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好幾下才遞到江然嘴邊，
眼底滿是酸味，“你倆這麽秀恩愛，就沒聽過一句中國的古話嗎？”
祁承宴沒理祁晴，只盯著江然吃下餛飩，又立刻吹涼了一個遞過去。
“沒事，我跟江然之間的紅線，早就用鋼筋焊死了。”
祁晴被祁承宴懟得啞口無言，眼珠一轉，立刻把目標轉向江然，
湊到江然身邊，“江然，你說實話，你到底看上他什麽了？”
“你看看他現在這模樣，胡子拉碴的，身上的襯衣也皺巴巴的。”
祁承宴正給江然舀餛飩的手一頓，擡眼狠狠瞪了祁晴一眼，語氣裏滿是警告：
“不想讓你那小男友以後進祁家的門，你就繼續說。”
江然這時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示意祁承宴停手，
故意順著祁晴的話往下接：“哦？聽你這意思，手裏是有不少的優質資源？”
“江然！” 祁承宴沒想到江然會跟著起哄，
瞬間急了，放下碗就想拉江然的手，生怕江然真被祁晴說動。
祁晴見江然接話，立刻來了精神，得意道：
“那當然！我認識不少年輕有為的，有開工作室的設計師，還有留學回來的律師，個個又帥又溫柔！”
江然沒接話，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松開手時，一條語音已經發了出去。
看著祁晴，慢悠悠開口：“兄弟，記得回去查一下，我能幫你的就到這裏了。”
祁晴看到江然的操作心裏咯噔一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你給誰發消息？”
江然把手機屏幕轉向祁承宴，亮出發送對象的備註 —— 正是顏煜的名字。
祁晴剛看完口袋裏的手機就 “嗡嗡” 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 “小煜” 兩個字。
臉色瞬間變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聲音帶著明顯的心虛：“餵，小煜？”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顏煜委屈巴巴的聲音，帶著點哭腔：
“姐姐，為什麽你手裏有那麽多優質的男孩我都不知道，你是有別人了嗎？”
祁晴連忙解釋：“沒有沒有，你別誤會，我就是跟江然開玩笑呢！”
“可是姐姐你之前明明說我是你的唯一，還說最喜歡我了……”
顏煜完全不聽祁晴的話，聲音更委屈了，甚至能聽到輕微的抽氣聲，
“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姐姐才想找別人呀？”
祁晴急得額頭都冒了汗，站起身就往餐廳外走，一邊走一邊哄：
“不是的小煜，都是我不對，我不該亂說話，你別哭，我晚上去找你……”
看著祁晴匆忙離開的背影，祁承宴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攬過江然的肩膀，
“還得是我老婆，一出手就制住了對方。”
江然靠在祁承宴肩上笑了會，擡手用一根手指住祁承宴的胸口，
“吃飽了吧？趕緊上去洗澡換衣服，看看你現在這模樣，胡子拉碴的，衣服皺得像腌菜，真醜。”
祁承宴立刻垮下臉，故意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拉著江然的手輕輕晃了晃：
“老婆，你居然嫌棄我？”
江然才不吃祁承宴這套，“少來這套，快點上去。一會還有事要處理，別耽誤時間。”
祁承宴知道江然說的是什麽事，臉上的玩笑表情瞬間收斂，變得認真起來，
卻還是拉著江然的手不肯放：“你跟我一起上去。”
剛進房間，祁承宴就反手關上房門，將江然抵在門板上，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沈，先是輕輕碰了碰江然的唇瓣，像是在確認眼前人的真實性，
隨後便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撬開江然的唇齒，溫柔地纏繞著。
祁承宴的吻帶著點笨拙的溫柔，一只手放在江然後腦處，另一只手輕輕撫上江然的後背，慢慢收緊，將人抱在懷裏。
在江然唇間低低呢喃：“然然，我好想你…… 這幾天見不到你，我都快瘋了。”
江然感受到祁承宴微微顫抖的身體，擡手環住祁承宴的脖子，回應著這個充滿思念的吻。
祁承宴最後還是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江然，指腹蹭過江然泛紅的唇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你在房間等我一會兒，我去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嗯。”江然看著祁承宴拿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水聲很快響起。
開始打量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房間，整體布局和以前沒什麽變化，靠窗的書桌、墻邊的書架，甚至連書桌上擺著的小擺件都還是老樣子，可仔細看，又多了些不一樣的細節。
江然走到窗邊的位置，發現原本空蕩蕩的窗臺，多了一個鋪著軟墊的小卡座，正好能讓人舒服地靠坐著曬太陽。
江然順勢坐了下來，擡頭看到一旁的書架，隨手抽出一本以前常看的小說，剛翻了沒幾頁，就有幾張折得整齊的紙條從書頁裏掉了出來。
最上面的一張紙條上，寫滿“對不起”三個字。
江然撿起紙條，發現字跡是祁承宴的，這張紙有些皺。
有些地方的墨跡甚至微微暈開，像是被什麽液體打濕過，邊緣似乎被捏皺又展平。
江然翻看了一下發現都是這三個字，又隨手從書架上抽出另一本書，果然，裏面也夾著幾張類似的紙條。
不過這次裏面寫的是自己在M國的生活，江然一本接一本地從書架上抽書，一張接一張地翻看紙條，腳下很快堆起了一堆書。
江然坐在地上，一張一張慢慢讀著手裏的紙條。
紙上記的竟全是自己從華國離開到M國時的事，其中有些江然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
除了自己的日常，紙條裏還夾著祁承宴在華國的瑣碎，不過很少。
關於祁承宴那部分的事，字跡有時工整，有時潦草，顯然是想到什麽就隨手記下來，有的紙條邊緣還沾著淡淡的咖啡漬，像是熬夜寫的。
江然捏著紙條的手指越來越緊，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
擡頭望著天花板仰了一下，又快速吸了吸鼻子，把即將溢出的情緒壓回去，再開口時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真是個傻子。”
江然把散落的紙條一張張疊好，抱在懷裏，指尖還輕輕蹭過那些帶著溫度的字跡。
目光掃過書桌，看到一旁放著的空白便簽和鋼筆，猶豫了幾秒，還是抽了一張出來。
筆尖落在紙上時，頓了頓，最終一筆一劃認真寫下一句話。
寫完後，江然把這張紙仔細疊起來放在書桌一側。
做完這一切，江然把懷裏的紙條放回書內，每一張都對應著原來的書籍夾好，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守護什麽珍貴的寶藏。
剛整理完，就聽見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江然轉過身，看著穿著浴袍、頭發還帶著潮氣的祁承宴，笑著揚了揚下巴：“怎麽不換衣服？”
祁承宴見到江然後，剛剛的不安頓時消失，連忙應道：“馬上換！”
轉身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江然好幾眼，生怕自己一轉身人就不見了。
祁承宴磨蹭走了幾步，突然退了回來。
江然看懂祁承宴這個操作，“怎麽了？”
祁承宴撓了撓頭，“你幫我挑一身吧？我想穿你挑的。”
江然擡腳就朝門口走，打趣道：“多大的人了還需要人照顧，快點跟上。”
祁承宴見江然要出門，趕緊上前拉住江然的手腕，“我搬來這間房住了。”
江然腳步一頓，順著祁承宴的力道拐了個彎走到衣櫃前。
拉開櫃門的瞬間，江然楞了楞。
衣櫃被分成了兩半，左邊整整齊齊掛著自己以前常穿的衣服，右邊是祁承宴的衣物，兩者穿插著擺放，像是一起生活了多年。
江然手指拂過自己的衣服，直接略過從祁承宴那邊挑了件淺棕色針織衫和棕色休閑褲，遞了過去：“穿這個，顯年輕。”
祁承宴無奈的看著江然，伸手接過衣服，也沒避諱，直接當著江然的面就開始脫浴袍換衣服。
褪去衣物後，腰間的肌肉線條還在，只是腹肌不像以前那麽緊實。
江然靠在衣櫃旁，抱著胳膊調侃：“嘖嘖嘖，這腹肌是九九歸一了啊。”
祁承宴換衣服的動作一頓，伸手捏了捏江然的臉頰，“你全身上下就這張小嘴最硬，下次在床上的時候，記得也這麽硬。”
江然伸手拍開祁承宴的手：“趕緊穿衣服。”
祁承宴低低笑出聲，加快速度穿好衣服和褲子，又從抽屜裏拿出一條江然以前送自己的腰帶，遞過去：“幫我系一下？”
江然接過祁承宴遞來的腰帶，剛給祁承宴系上突然手腕發力，猛地一緊。
腰帶瞬間勒住祁承宴的腰，祁承宴重心不穩，順著力道往前一撞，結結實實地貼在了江然身上，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江然，你想謀殺親夫？”
“餓了這麽多天，腰都細了一圈，我怕系的松了，你回頭掉褲子。”
江然強忍著笑，故意一本正經地解釋，手指還在腰帶上輕輕拽了拽，確保系得夠緊。
祁承宴低頭看著兩人緊緊貼近的身體，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放心，該瘦的地方瘦了，不該瘦的地方，一點沒少。你要是不信，隨時可以檢驗。”
話音剛落，江然就清晰地感受到小祁承宴的精神，擡手在祁承宴腰側用力擰了一下。
“看來是餓得不輕，連它都想出來找吃的，我幫它瘦瘦身。”
“嘶——”祁承宴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扣住江然的手腕，“要不是還要處理事情，我今天一定把你按在這辦了，讓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場。”
江然掙開祁承宴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誇張道：“我好害怕，祁總嚇壞我了，我就在這裏有本事來啊。”
祁承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躁動，“行，到時候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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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宴拉著江然往門外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好幾分，
手也還攥得緊了些，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走到樓梯口時，回頭叮囑了一句，
“你先去餐廳等一下，我去廚房看看食材，很快就好。”
江然任由祁承宴拉著，腳步依舊不急不慢，指尖還輕輕蹭了蹭祁承宴微涼的手背。
祁承宴感受到江然的小動作，回頭看了一眼江然慢悠悠的模樣，心裏的急意又上來了。
幹脆停下腳步，彎腰一把將江然橫抱起來，手臂穩穩托著江然的膝彎和後背。
“你怎麽回事？走得這麽慢。”
江然順勢摟住祁承宴的脖子，輕輕劃過祁承宴下巴上的胡茬，
“我餓的沒力氣了，哪像你，餓了一周還能有這股牛勁。”
祁承宴不敢看江然，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我那是事出有因……”
江然沒等祁承宴找完理由，伸手揪住祁承宴的耳朵，輕輕擰了一下，
“行啊，你事出有因，我現在也事出有因，放我下來。”
“我知道錯了！”祁承宴立刻秒慫，見江然還皺著眉沒改臉色，又急忙說道：
“我保證，以後不管做什麽，都提前跟你報備，再也不自己瞎折騰了，好不好？”
江然心裏的氣早就散得差不多，別開眼哼了一聲：
“你能耐不是很大麽？我跟你很熟嗎？”
“你跟不跟我報備，關我什麽事？”
祁承宴抱著江然的手臂緊了緊，低頭湊近江然耳邊，
“怎麽不熟？我比誰都熟悉你的身體……”
祁承宴的話沒說完，江然就反應過來祁承宴要講什麽，
臉頰瞬間發燙，擡手一巴掌捂住祁承宴的嘴，咬牙道：
“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真該倒一倒了！這裏還有其他人，能不能正經點？”
祁承宴被江然的手捂住嘴，溫熱的觸感貼著唇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舌尖輕輕在江然掌心蹭了一下。
江然感覺自己手掌有些發麻，瞪了祁承宴一眼，眼神裏滿是“再鬧試試”的警告。
祁承宴含著笑眨了眨眼，睫毛輕顫，用眼神乖乖示意自己知道錯。
客廳裏，祁青寂和雲蓉一直時不時的看向電梯門口。
兩人剛出來，雲蓉就立刻註意到了。
看著終於有了些生氣的祁承宴，悄悄松了口氣，
懸了幾天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祁青寂坐在沙發上，臉色卻不太好看，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忍不住皺著眉哼了一聲：
“兩個人在公共場合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一點規矩都沒有。”
坐在旁邊的祁晴正在欣賞美甲的手，隨口說道：
“哥，你就別瞎操心了！人家小兩口的事，你整天管那麽多幹什麽？”
“再說了，阿宴都是成年人了，願意抱誰就抱誰唄。”
祁青寂被祁晴懟得一噎，轉頭瞪著祁晴：“你還好意思開口？”
“你找的那個男朋友，整天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靠譜，趕緊跟他分了！”
“我男朋友哪裏不好了？”祁晴放下手，坐直身體反駁，
“他又溫柔又會哄人，現在就流行這種小奶狗！不像你，整天就知道板著臉，跟個老古板似的。”
“你還敢頂嘴？必須分！”
祁青寂氣得不行，這家裏一天天的就沒一個讓自己省心的。
江然原本還想著讓祁承宴放自己下來，聽到祁青寂的聲音反而故意摟緊祁承宴的脖子，
“走那麽快幹什麽？慢點走，我暈車。”
祁承宴立刻明白江然的心思，腳步故意放慢，抱著江然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從祁青寂面前路過。
剛踏進餐廳，江然就拍了拍祁承宴的手背，“快把我放下。”
祁承宴慢悠悠地將江然放在餐椅上，“自己家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誰跟你一樣臉皮厚。”江然耳尖微紅，伸手推了推祁承宴的胳膊，
“快點去做飯，我從下飛機到現在就沒沾過東西，真的餓了。”
“得令，老婆大人。”祁承宴偷親了江然嘴角一下。
雲蓉來到餐廳的時候，平日裏忙碌的廚師都站在外面，
不由得疑惑地問：“怎麽回事？廚房誰在裏面？”
廚師長臉上滿是擔憂，搓著手解釋：
“夫人，是少爺剛才過來，說要親自下廚，把我們都請出來了，還說誰進去就扣這個月獎金……”
一邊說一邊往廚房方向瞟，顯然是擔心自己精心打理的廚房被“折騰”。
“胡鬧！”雲蓉又驚又氣，自己怎麽不記得祁承宴會做飯？
以前祁承宴都沒進過廚房，現在居然要自己下廚，別最後飯沒做好，再把廚房燒了。
急忙往廚房走，想看看情況，剛走到門口，就見祁承宴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青菜往外走。
看到雲蓉，祁承宴立刻豎起手指放在唇邊，示意小點聲，眼神往餐廳方向瞟了瞟。
雲蓉順著祁承宴的目光看去，看到江然正手撐在桌面上閉著眼，顯然是已經淺眠了。
雲蓉再回頭看了一眼祁承宴，眼眶瞬間泛紅。
眼前這一幕，像極了當年祁青寂為了討自己歡心，笨拙地在廚房學做飯的樣子。
雲蓉在心裏默默嘆氣，阿宴這次是栽的徹底，也罷，江然這孩子自己也喜歡。
便悄悄退了出去，沒再打擾。
沒過多久，江然還是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
就見祁承宴坐在旁邊，面前擺著兩菜一湯，正安靜地看著自己。
“你怎麽沒叫醒我？”江然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腦子清醒一下。
“剛做完而已，正好要叫你，你就醒了。”祁承宴張口胡說。
拿起筷子遞給江然，又揭開湯碗的蓋子，熱氣帶著番茄牛腩的香味飄出來，“快嘗嘗。”
江然夾了一塊牛腩放進嘴裏，嚼了嚼，皺起眉，毫不留情地說：
“不好吃，太淡了，牛肉也有點柴。”
“不能吧？”祁承宴一臉詫異，自己剛才試吃的時候明明覺得剛好，怎麽到江然嘴裏就變味了？
還想再解釋，就見江然把餐盤推到自己面前，下巴微擡：“你都吃了，別浪費。”
祁承宴盯著江然推過來的餐盤，眉頭微蹙，半信半疑地夾起一塊牛腩塞進嘴裏。
軟爛的肉質裹著番茄的酸甜，鹽味也恰好是江然一直偏愛清淡口，明明就是江然喜歡的味道。
還沒琢磨明白哪裏出了錯，就見江然又把青菜和湯也推到自己面前。
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都吃了，快點。我要吃別的，想吃餛飩了。”
“我現在就去做。”祁承宴一聽江然想吃餛飩，放下筷子就準備站起身。
還沒等完全站起身手腕就被江然一把拉住，江然輕輕攥著祁承宴的手腕，
“不行，這些菜一會就涼了，我聞著涼掉的肉味會不舒服。”
祁承宴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那我把這些菜拿廚房去。”
說著就要伸手去端桌上的餐盤，生怕菜涼了影響江然的胃口。
江然擡手拍開祁承宴的手，“不，你現在吃，快點。”
見江然表情有些不耐煩了，祁承宴不敢再反駁，拿起筷子，悶頭一口一口地吃起來。
江然坐在一旁，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祁承宴快速吃完。
江然看著祁承宴嘴角沾著的醬汁，伸手從旁邊的紙巾盒裏抽了幾張紙，
擦著祁承宴的嘴角，語氣帶著幾分嫌棄：“多大的人了，吃飯還跟個小孩似的，醬汁都蹭到臉上了。”
祁承宴接過紙巾隨便擦了擦幾下，起身就往廚房走，
“我去給你做餛飩，你再等會兒，很快就好。”
“嗯。”江然點點頭，拿出手機翻看。
盛澤軒發來了好幾條語音消息，不出意外應該都是“哀嚎”。
江然沒有點開，隨便敷衍打了幾個字。
剛收起手機，就見祁晴嗅著味走了進來。
祁晴掃了眼空了的餐盤，有些驚訝，“你們吃這麽快？”
江然沒接話，這時祁承宴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祁晴，眉頭瞬間皺起：“你進來幹什麽？”
祁晴嬉皮笑臉地說：“我聽嫂子說你在下廚，特意來替江然試試毒——快，舀一個炫我嘴裏。”
說著還自覺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一副“不給就不走”的模樣。
祁承宴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避開祁晴走到江然另一側坐下，
“沒你的份，想吃自己找你那小男友做去，別在這蹭。”
祁晴看著祁承宴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好幾下才遞到江然嘴邊，
眼底滿是酸味，“你倆這麽秀恩愛，就沒聽過一句中國的古話嗎？”
祁承宴沒理祁晴，只盯著江然吃下餛飩，又立刻吹涼了一個遞過去。
“沒事，我跟江然之間的紅線，早就用鋼筋焊死了。”
祁晴被祁承宴懟得啞口無言，眼珠一轉，立刻把目標轉向江然，
湊到江然身邊，“江然，你說實話，你到底看上他什麽了？”
“你看看他現在這模樣，胡子拉碴的，身上的襯衣也皺巴巴的。”
祁承宴正給江然舀餛飩的手一頓，擡眼狠狠瞪了祁晴一眼，語氣裏滿是警告：
“不想讓你那小男友以後進祁家的門，你就繼續說。”
江然這時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示意祁承宴停手，
故意順著祁晴的話往下接：“哦？聽你這意思，手裏是有不少的優質資源？”
“江然！” 祁承宴沒想到江然會跟著起哄，
瞬間急了，放下碗就想拉江然的手，生怕江然真被祁晴說動。
祁晴見江然接話，立刻來了精神，得意道：
“那當然！我認識不少年輕有為的，有開工作室的設計師，還有留學回來的律師，個個又帥又溫柔！”
江然沒接話，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松開手時，一條語音已經發了出去。
看著祁晴，慢悠悠開口：“兄弟，記得回去查一下，我能幫你的就到這裏了。”
祁晴看到江然的操作心裏咯噔一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你給誰發消息？”
江然把手機屏幕轉向祁承宴，亮出發送對象的備註 —— 正是顏煜的名字。
祁晴剛看完口袋裏的手機就 “嗡嗡” 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 “小煜” 兩個字。
臉色瞬間變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聲音帶著明顯的心虛：“餵，小煜？”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顏煜委屈巴巴的聲音，帶著點哭腔：
“姐姐，為什麽你手裏有那麽多優質的男孩我都不知道，你是有別人了嗎？”
祁晴連忙解釋：“沒有沒有，你別誤會，我就是跟江然開玩笑呢！”
“可是姐姐你之前明明說我是你的唯一，還說最喜歡我了……”
顏煜完全不聽祁晴的話，聲音更委屈了，甚至能聽到輕微的抽氣聲，
“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姐姐才想找別人呀？”
祁晴急得額頭都冒了汗，站起身就往餐廳外走，一邊走一邊哄：
“不是的小煜，都是我不對，我不該亂說話，你別哭，我晚上去找你……”
看著祁晴匆忙離開的背影，祁承宴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攬過江然的肩膀，
“還得是我老婆，一出手就制住了對方。”
江然靠在祁承宴肩上笑了會，擡手用一根手指住祁承宴的胸口，
“吃飽了吧？趕緊上去洗澡換衣服，看看你現在這模樣，胡子拉碴的，衣服皺得像腌菜，真醜。”
祁承宴立刻垮下臉，故意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拉著江然的手輕輕晃了晃：
“老婆，你居然嫌棄我？”
江然才不吃祁承宴這套，“少來這套，快點上去。一會還有事要處理，別耽誤時間。”
祁承宴知道江然說的是什麽事，臉上的玩笑表情瞬間收斂，變得認真起來，
卻還是拉著江然的手不肯放：“你跟我一起上去。”
剛進房間，祁承宴就反手關上房門，將江然抵在門板上，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沈，先是輕輕碰了碰江然的唇瓣，像是在確認眼前人的真實性，
隨後便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撬開江然的唇齒，溫柔地纏繞著。
祁承宴的吻帶著點笨拙的溫柔，一只手放在江然後腦處，另一只手輕輕撫上江然的後背，慢慢收緊，將人抱在懷裏。
在江然唇間低低呢喃：“然然，我好想你…… 這幾天見不到你，我都快瘋了。”
江然感受到祁承宴微微顫抖的身體，擡手環住祁承宴的脖子，回應著這個充滿思念的吻。
祁承宴最後還是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江然，指腹蹭過江然泛紅的唇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你在房間等我一會兒，我去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嗯。”江然看著祁承宴拿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水聲很快響起。
開始打量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房間，整體布局和以前沒什麽變化，靠窗的書桌、墻邊的書架，甚至連書桌上擺著的小擺件都還是老樣子，可仔細看，又多了些不一樣的細節。
江然走到窗邊的位置，發現原本空蕩蕩的窗臺，多了一個鋪著軟墊的小卡座，正好能讓人舒服地靠坐著曬太陽。
江然順勢坐了下來，擡頭看到一旁的書架，隨手抽出一本以前常看的小說，剛翻了沒幾頁，就有幾張折得整齊的紙條從書頁裏掉了出來。
最上面的一張紙條上，寫滿“對不起”三個字。
江然撿起紙條，發現字跡是祁承宴的，這張紙有些皺。
有些地方的墨跡甚至微微暈開，像是被什麽液體打濕過，邊緣似乎被捏皺又展平。
江然翻看了一下發現都是這三個字，又隨手從書架上抽出另一本書，果然，裏面也夾著幾張類似的紙條。
不過這次裏面寫的是自己在M國的生活，江然一本接一本地從書架上抽書，一張接一張地翻看紙條，腳下很快堆起了一堆書。
江然坐在地上，一張一張慢慢讀著手裏的紙條。
紙上記的竟全是自己從華國離開到M國時的事，其中有些江然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
除了自己的日常，紙條裏還夾著祁承宴在華國的瑣碎，不過很少。
關於祁承宴那部分的事，字跡有時工整，有時潦草，顯然是想到什麽就隨手記下來，有的紙條邊緣還沾著淡淡的咖啡漬，像是熬夜寫的。
江然捏著紙條的手指越來越緊，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
擡頭望著天花板仰了一下，又快速吸了吸鼻子，把即將溢出的情緒壓回去，再開口時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真是個傻子。”
江然把散落的紙條一張張疊好，抱在懷裏，指尖還輕輕蹭過那些帶著溫度的字跡。
目光掃過書桌，看到一旁放著的空白便簽和鋼筆，猶豫了幾秒，還是抽了一張出來。
筆尖落在紙上時，頓了頓，最終一筆一劃認真寫下一句話。
寫完後，江然把這張紙仔細疊起來放在書桌一側。
做完這一切，江然把懷裏的紙條放回書內，每一張都對應著原來的書籍夾好，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守護什麽珍貴的寶藏。
剛整理完，就聽見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江然轉過身，看著穿著浴袍、頭發還帶著潮氣的祁承宴，笑著揚了揚下巴：“怎麽不換衣服？”
祁承宴見到江然後，剛剛的不安頓時消失，連忙應道：“馬上換！”
轉身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江然好幾眼，生怕自己一轉身人就不見了。
祁承宴磨蹭走了幾步，突然退了回來。
江然看懂祁承宴這個操作，“怎麽了？”
祁承宴撓了撓頭，“你幫我挑一身吧？我想穿你挑的。”
江然擡腳就朝門口走，打趣道：“多大的人了還需要人照顧，快點跟上。”
祁承宴見江然要出門，趕緊上前拉住江然的手腕，“我搬來這間房住了。”
江然腳步一頓，順著祁承宴的力道拐了個彎走到衣櫃前。
拉開櫃門的瞬間，江然楞了楞。
衣櫃被分成了兩半，左邊整整齊齊掛著自己以前常穿的衣服，右邊是祁承宴的衣物，兩者穿插著擺放，像是一起生活了多年。
江然手指拂過自己的衣服，直接略過從祁承宴那邊挑了件淺棕色針織衫和棕色休閑褲，遞了過去：“穿這個，顯年輕。”
祁承宴無奈的看著江然，伸手接過衣服，也沒避諱，直接當著江然的面就開始脫浴袍換衣服。
褪去衣物後，腰間的肌肉線條還在，只是腹肌不像以前那麽緊實。
江然靠在衣櫃旁，抱著胳膊調侃：“嘖嘖嘖，這腹肌是九九歸一了啊。”
祁承宴換衣服的動作一頓，伸手捏了捏江然的臉頰，“你全身上下就這張小嘴最硬，下次在床上的時候，記得也這麽硬。”
江然伸手拍開祁承宴的手：“趕緊穿衣服。”
祁承宴低低笑出聲，加快速度穿好衣服和褲子，又從抽屜裏拿出一條江然以前送自己的腰帶，遞過去：“幫我系一下？”
江然接過祁承宴遞來的腰帶，剛給祁承宴系上突然手腕發力，猛地一緊。
腰帶瞬間勒住祁承宴的腰，祁承宴重心不穩，順著力道往前一撞，結結實實地貼在了江然身上，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江然，你想謀殺親夫？”
“餓了這麽多天，腰都細了一圈，我怕系的松了，你回頭掉褲子。”
江然強忍著笑，故意一本正經地解釋，手指還在腰帶上輕輕拽了拽，確保系得夠緊。
祁承宴低頭看著兩人緊緊貼近的身體，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放心，該瘦的地方瘦了，不該瘦的地方，一點沒少。你要是不信，隨時可以檢驗。”
話音剛落，江然就清晰地感受到小祁承宴的精神，擡手在祁承宴腰側用力擰了一下。
“看來是餓得不輕，連它都想出來找吃的，我幫它瘦瘦身。”
“嘶——”祁承宴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扣住江然的手腕，“要不是還要處理事情，我今天一定把你按在這辦了，讓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場。”
江然掙開祁承宴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誇張道：“我好害怕，祁總嚇壞我了，我就在這裏有本事來啊。”
祁承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躁動，“行，到時候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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