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尊重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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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尊重過他嗎？
江然折騰了一整晚，祁承宴視頻裏的畫面在腦海裏反覆打轉，
睜眼到天亮，連一絲睡意都沒有。
清晨洗漱時，看著鏡子裏眼下濃重的黑眼圈，無奈地嘆了口氣。
江然坐在辦公椅上喝著Roin剛剛沖好的黑咖啡，打起精神處理今天的工作。
盛澤軒拎著文件溜溜達達走到Roin身旁，眼睛沖著江然的辦公室示意了一下，“那位‘牛皮糖’還沒來吧？”
“沒有。”Roin剛說完，還沒來得及把後半句說出口，盛澤軒就拎著文件大步朝辦公室裏走去。
“簽個字。”盛澤軒推開辦公室門，把文件放在江然面前。
江然拿起筆，拿起盛澤軒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件。
盛澤軒原本還想說些工作上的事，一看到江然眼下的黑眼圈，頓時樂了：
“你這黑眼圈是跟熊貓認親了？昨晚幹什麽去了，熬得這麽狠？”
“失眠。”江然懶得解釋，簽上名字，又端起桌上的黑咖啡灌了一口。
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杯了，可依舊壓不住濃濃的困意。
盛澤軒挑了挑眉，眼神裏帶著濃濃的八卦，“是單純的失眠，還是……縱欲過度？”
江然把簽好字的文件扔回盛澤軒面前，“簽完了，趕緊滾。”
盛澤軒拿起文件，聳了聳肩：“我不走，我想聽聽你們的閨房故事。”
江然沖著盛澤軒笑了笑，盛澤軒感覺背後一涼。
江然直接按下內線電話，“Roin，今天下午的部門會議改由盛總主持，把會議材料整理好發他郵箱。”
盛澤軒一聽，瞬間炸了：“江然！你什麽時候這麽惡毒了？”
“全公司誰不知道我最討厭開會！又要聽一堆人匯報，還要解決一堆破事。”
江然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下午的會議涉及新產品的市場方案，故事可比我這裏精彩多了。”
“你好歹也是個負責人，總不能一直躲著這種會議，多主持幾次，也算是歷練。”
“歷練？”盛澤軒皺著眉，立刻想拉人下水，“謝銘程比我更需要歷練！”
“他整天待在實驗室裏，都快跟儀器融為一體了，正好讓他出來跟人打交道！”
此刻，在公司實驗室裏的謝銘程正專註地調試設備，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摸了摸胳膊，疑惑地嘀咕：“怎麽突然感覺有點冷？”
江然瞥了盛澤軒一眼，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要不去問問謝銘瑯？”
盛澤軒一聽到“謝銘瑯”三個字，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氣焰頓時消了下去。
明明是和謝銘程一模一樣的臉，可謝銘瑯身上那股冷冽壓迫感，總讓自己莫名發怵，連說話都得小心翼翼。
盛澤軒悻悻地撇撇嘴：“算了算了，我去就我去。”
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Roin的聲音傳了進來：“江總，祁總來了。”
江然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恢覆平靜，“讓他進來。”
盛澤軒原本都已經撐著桌子站起身準備離開，一聽 “祁總” 兩個字，又慢悠悠地坐了回去。
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還特意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沒一會兒，辦公室門被推開，祁承宴走了進來。
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上身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修身針織衫，
衣料柔軟卻極具質感，緊緊貼在身上，將祁承宴寬肩窄腰的輪廓勾勒得淋漓盡致。
肩線挺拔利落，往下是逐漸收窄的腰線，腰腹處甚至能隱約看到肌肉的線條在衣料下若隱若現。
完全沒有平時穿西裝時的正式感，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下身搭配的是一條黑色休閑西褲，褲型筆直修身，襯得祁承宴雙腿又長又直，
褲腳微微卷起一點，露出腳踝和一雙質感極佳的棕色皮鞋。
頭發也精心打理過，蓬松有型，整個人看起來精致又亮眼，
完全不像平時那個雷厲風行的祁祁承宴，反倒多了幾分溫柔。
當祁承宴看到屋裏還坐著一個盛澤軒時，臉上那溫柔的笑意瞬間收了回去。
盛澤軒倒是沒在意祁承宴的神色變化，反而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祁承宴一番，
笑著吹了聲口哨：“可以啊祁總，今天這打扮夠精致的，”
“尤其是這身衣服，選得真不錯，把你襯得年輕了好幾歲，看著都清爽不少。”
“能不能告訴我在哪買的？我也去買幾套，換個風格試試。”
“沒事趕緊出去。”江然的聲音冷不丁插了進來，自己都沒料到祁承宴會穿成這樣。
一般祁承宴來都是板正的西裝，像今天這樣的打扮，還是第一次見。
更讓江然心裏發悶的是，盛澤軒那副大喇喇欣賞的模樣，心裏莫名泛起幾分酸意。
盛澤軒立刻識趣地拿起文件：“行，我走，不打擾你們‘聊正事’了。”
門剛關上，祁承宴就走到門口伸手擰了擰門把手，“哢嗒”一聲，將門鎖了個嚴實。
江然正低頭假裝看文件，聽到鎖門的聲音，擡起頭，
“這是我辦公室，你這來了就鎖門會影響我風評。”
祁承宴緩步朝辦公桌前走過來，深灰色針織衫隨著祁承宴的動作微微貼在身上，
腰腹處的線條愈發明顯，俯身撐在桌沿，呼吸帶著淡淡的小蒼蘭的香氣，“江總難道不想驗驗貨。”
“驗貨？”江然目光被祁承宴衣服下的輪廓吸引，瞬間反應過來祁承宴指的是昨晚的視頻。
祁承宴眼神落在江然泛紅的耳尖上，“昨天視頻裏江總看的不真實，今天我特意送上門讓你仔細看看。”
“難道江總不想親自摸一摸？看看這衣服下的身材，是不是比視頻裏更合你心意？”
江然攥著筆的手指緊了緊，耳尖的溫度又升了幾分，故作鎮定：
“別胡說，大白天的別把你腦子的黃色廢料漏出來。”
“行，那江總先忙工作，我在旁邊等你，不打擾你。”
祁承宴一改這幾天黏人模樣，自覺地拿起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電腦，走到辦公室角落的沙發上坐。
江然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回桌上的文件上，可目光像有自己的意識，總忍不住往沙發方向瞟。
祁承宴坐在沙發上，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側臉線條柔和，連認真工作的模樣都格外惹眼，讓江然根本沒法專註。
江然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想借苦味讓自己清醒，卻發現杯子早就空了，只剩杯底一點殘留的褐色痕跡。
江然按下內線，“Roin，麻煩倒杯黑咖啡進來，謝謝。”
掛了電話，辦公室又陷入安靜，只有祁承宴敲擊鍵盤的聲音。
江然實在無法集中註意力工作，率先打破沈默，
“你公司那邊沒事情要處理嗎？能回你自己公司辦公嗎？”
祁承宴停下動作，擡頭看向江然，眼神裏帶著幾分無辜：
“為什麽要回去？我覺得你這裏挺好的，環境安靜，還能看到你，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
“這裏是我的辦公室，不是你的臨時辦公點。”江然加重了語氣，又找了個更合理的理由，
“而且按照現在兩家公司的業務布局，我們算是競對關系，你總待在我這裏，不合適。”
祁承宴繼續裝傻充楞，“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麽競對不競對的，沒必要分這麽清。”
本來要繼續打字，頓了頓，又說道：
“如果不是怕你覺得辛苦，不想讓你有壓力，我可以把我這邊的公司直接送你。”
“不必。”江然想都沒想就拒絕，“我現在挺好。”
雖然自己和祁承宴目前的關系有些微妙，但是不想跟祁家牽扯到任何關系。
祁承宴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終只輕輕應了聲：“好。”
空氣裏莫名多了幾分沈悶，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還在繼續。
江然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拽回文件上，臨近中午，內線電話突然響了。
江然接起，聽筒裏傳來Roin的聲音：“江總，司總來了。”
“進來吧。”江然掛了電話，心裏有些疑惑——司南辰很少主動來公司找自己，大多是電話聯系。
門被推開，司南辰走了進來，目光掃到沙發上的祁承宴時，沒有絲毫意外，反而笑著打了個招呼：“祁總，沒想到你回來得挺快。”
江然敏銳地捕捉到“回來”兩個字，發出一聲帶著疑問的“嗯？”
司南辰笑著解釋：“前段時間在華國遇到點事，正好請祁總幫了個小忙。”
說著，朝祁承宴伸出手，“這次多虧祁總出手。”
祁承宴握住司南辰的手，“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寒暄過後，司南辰轉向江然，“中午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銘瑯也來了，正好大家聚聚。”
司南辰特意點明謝銘瑯也在，顯然是算準了江然不會拒絕，也沒給祁承宴私下找借口像上次那樣阻攔江然的機會。
江然確實沒法拒絕，謝銘瑯和謝銘程兩兄弟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
點頭應下：“可以，正好我也想問問銘程最近實驗室的進展，他和銘瑯也有段時間沒見了，一起吃飯正好。”
司南辰隨即看向祁承宴，禮貌性地邀請：“祁總要是沒別的事，不如一起？”
祁承宴一眼就看穿司南辰的意圖，直接婉拒：“不了，公司還有點急事要回去處理，就不打擾你們了，下次有機會再聚。”
“那就不勉強祁總了，下次再約。”司南辰側了側身給祁承宴讓開了路。
祁承宴沒再多說，拿起沙發上的電腦和外套，轉身就朝門口走。
動作幹脆利落，連餘光都沒再往江然那邊掃，推門便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裏。
江然有些沒看懂，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謎，剛準備開口詢問。
司南辰轉向江然，“走吧，大家應該已經也往餐廳走了。”
江然咽下了問題打算回來再問祁承宴，便跟著司南辰走出公司，驅車來到一家格調雅致的西餐廳。
推開門，看到空無一人的大廳和精心布置的餐桌，桌上還擺著新鮮的白玫瑰，猜測道：“這是包場了？看來是還準備了驚喜。”
“嗯，確實花了不少心思。”司南辰沒多解釋，模棱兩可回覆著。
引著江然走到比較中心的位置，幫江然拉開椅子，“你先在這兒稍等我一下，我去看看他們到哪了。”
司南辰剛離開，江然就看到餐廳裏的服務員紛紛退到兩側，緊接著，大廳的落地窗簾被緩緩拉上，隔絕了窗外的光。
就在江然有些期待之際，頭頂的主燈突然熄滅，下一秒，無數串暖黃色的小燈從天花板垂落，餐桌旁的鮮花上也亮起了細碎的光，像是撒了一地星光。
盛澤軒幾人出現在江然周邊，隨著音樂聲響起，司南辰拿著一個絲絨盒子，一身正裝走了出來。
在江然面前站定，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枚設計簡約卻閃著璀璨光芒的鉆戒。
“江然，”司南辰一臉認真，“從第一次見你，我就被你吸引，你是我第一次有了結婚沖動的人，你願意……嫁給我嗎？”
“南辰，我......”江然的話才剛起頭，餐廳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砰”的一聲撞在墻上，打斷了江然的話。
“讓開！”祁承宴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臉色陰沈得嚇人，一把推開試圖攔住自己的服務員，大步闖了進來。
幾個服務員還想上前阻攔，蕭逸風帶著人及時從後面跟進來，伸手攔住他們，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別人的家事，別瞎摻和，免得惹禍上身。”
盛澤軒看到眼前的場景，又看了看怒氣沖沖的祁承宴，頓時皺起眉：“你們來搗什麽亂？沒看到這裏正有事嗎？”
謝銘瑯將謝銘程緊緊摟在懷裏，另一只手輕輕護著謝銘程的後背，眼神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祁承宴的目光掃過司南辰手上的鉆戒和滿廳的布置，更加印實了自己收到的消息。
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伸手就想拉江然的手腕：“然然，跟我走！”
司南辰立刻擋在江然面前，“祁總不是說公司有急事要處理？現在突然闖進來，是什麽意思？”
“你算計我！”祁承宴再也壓不住火氣，揮拳就朝司南辰臉上打去。
司南辰早有防備，偏頭躲開一點，拳頭還是擦過嘴角，帶出一絲血跡。
司南辰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毫不猶豫地揮拳回擊，正打在祁承宴的側臉：“商場上本就兵不厭詐，是你自己信了，怪不了別人。”
祁承宴和司南辰瞬間扭打在一起，拳頭揮得又快又狠，原本精致的餐廳頓時一片狼藉。
謝銘程看著眼前的混亂，急得直跺腳：“不是，你們別打了啊！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異常冷靜的盛澤軒，語氣帶著催促：“你還楞著看什麽呢？快上去拉架啊！”
“你放開我，我去拉開他們！”謝銘程說著就要掙脫謝銘瑯的懷抱，可謝銘瑯卻將自己摟得更緊。
一只手緊緊摁住謝銘程的肩膀，“別過去，小心傷到你。”
無論謝銘程怎麽掙紮，謝銘瑯都紋絲不動，只是淡漠地看著混戰的兩人，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
盛澤軒雙手抱胸靠在墻邊，哪裏有半點要拉架的意思。
心裏巴不得祁承宴多挨幾拳，想當年自己被祁承宴的人揍過，如今有人替自己報仇，正好解解氣，這種好戲可不多見。
蕭逸風也站在一旁看戲，心裏打著另一個算盤：讓祁承宴多挨點打，等江然看到他受傷的樣子，說不定會心疼，反而能拉近兩人的距離。
兩人雖然心思不同，卻達成了“統一戰線”，都穩穩地站在一旁，沒有絲毫要上前的意思。
江然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臉上都掛了彩，急得上前兩步，拔高聲音喊：“停手！別打了！”
可兩人像是沒聽見，拳頭依舊揮得又快又狠，眼裏只剩彼此。
江然看著兩人打得難分難解，又掃了眼周圍看戲的幾人。
盛澤軒不敢再繼續旁觀，連忙上前假裝拉架，一邊拽著司南辰的胳膊，一邊勸道：“南辰，別打了，有話好好說，傷了和氣多不好。”
蕭逸風見盛澤軒動了手，怕他暗中偏幫司南辰、讓祁承宴吃虧，也立刻朝身後的人遞了個眼色。
跟著來的幾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兩人，配合著盛澤軒，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強行分開。
祁承宴和司南辰都沒占到便宜，臉上都有紅腫和血跡，勉強停了手，大口喘著氣。
祁承宴掙開保鏢的手，盯著司南辰，一字一句地強調：“江然是我老婆，你別想打他的主意！”
司南辰拿起盛澤軒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冷笑一聲：“你還是這麽自以為是，你有問過江然的意思嗎？你考慮過江然的感受嗎？”
祁承宴被司南辰的話戳中了內心，一直試圖遮掩的地方被暴露在陽光之下。
原本強硬的氣焰像被戳破的氣球，一點點消散下去。
一旁的蕭逸風看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祁承宴怎麽突然就慫了。
明明為了今天，祁承宴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準備，甚至特意打聽了江然的所有生活細節，就為了這天，怎麽現在反而退縮了？
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替祁承宴著急：“老祁，你倒是說話啊！你不是都……”
“夠了。”祁承宴攥緊拳頭，不敢擡頭看江然的眼睛，怕從那雙眼睛裏看到厭惡或失望，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抱歉，是我沒搞清楚情況，貿然闖進來打擾了你們，餐廳的損失我會全額賠償。”
說完這句話，轉身就朝門口快步走去，背影透著幾分狼狽。
蕭逸風還是第一次見到砸場子砸到一半臨陣脫逃，給一旁已經在報警邊緣的大堂經理遞了一張名片，“餐廳所有損失後續聯系我就行。”
盛澤軒聽著蕭逸風沒說完的話，再聯想到祁承宴今天特意的穿著，心裏瞬間猜到七八分。
祁承宴怕是也準備了什麽，令盛澤軒沒想到的是祁承宴竟然連對峙的勇氣都沒有，直接認慫。
盛澤軒嗤笑一聲，毫不掩飾鄙夷：“懦夫。”
江然站在原地，看著門口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餐廳裏的暖光燈還亮著，散落的鮮花和歪斜的桌椅還透著剛才的混亂，心裏卻一片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江然才轉頭看向臉上帶傷的司南辰，語氣裏滿是歉意：“澤軒，麻煩你先帶南辰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醫藥費我來出。”
盛澤軒點點頭，走上前拍了拍司南辰的肩膀：“走吧，兄弟，先去看看臉，別破相了。”
司南辰看著江然沈默的模樣，心裏清楚自己應該和江然沒有下一步了。
剛剛哪怕沒有祁承宴的搗亂，江然應該也會拒絕自己。
可自己不甘心，忍不住想推江然一把。
剛想再次開口，肩膀出現一只手微微用力，司南辰看向手的主人。
謝銘瑯用力摁住還要上前的司南辰，“別強求了，強扭的瓜不甜。”
司南辰停下了想再說些什麽的念頭，目光落在江然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看似自己占了上風，實際上自己應該給祁承宴做了嫁衣。
謝銘程趁著謝銘瑯註意力在司南辰身上，悄悄脫離了謝銘瑯的控制，飛快竄到江然身邊，“你沒事吧？”
“沒事。”江然看著謝銘程擔憂的模樣，心裏泛起一絲暖意，想擡手揉一揉謝銘程的頭發，手剛擡到半空，就瞥見手上沾著血跡。
可能剛才拉架時不小心蹭到的，江然又將手收了回去。
“你受傷了？！”謝銘程眼尖，還是捕捉到了江然手上的血跡，“我們一起去醫院！”
江然此刻只想離開這裏，自己待一會，安撫了謝銘程幾句，“別擔心，這血應該不是我的，我下午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便大步離開餐廳，上車後抽了幾張紙巾擦手，擦到一半才發現，掌心不知何時劃了道小傷口，血跡正是從這裏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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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折騰了一整晚，祁承宴視頻裏的畫面在腦海裏反覆打轉，
睜眼到天亮，連一絲睡意都沒有。
清晨洗漱時，看著鏡子裏眼下濃重的黑眼圈，無奈地嘆了口氣。
江然坐在辦公椅上喝著Roin剛剛沖好的黑咖啡，打起精神處理今天的工作。
盛澤軒拎著文件溜溜達達走到Roin身旁，眼睛沖著江然的辦公室示意了一下，“那位‘牛皮糖’還沒來吧？”
“沒有。”Roin剛說完，還沒來得及把後半句說出口，盛澤軒就拎著文件大步朝辦公室裏走去。
“簽個字。”盛澤軒推開辦公室門，把文件放在江然面前。
江然拿起筆，拿起盛澤軒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件。
盛澤軒原本還想說些工作上的事，一看到江然眼下的黑眼圈，頓時樂了：
“你這黑眼圈是跟熊貓認親了？昨晚幹什麽去了，熬得這麽狠？”
“失眠。”江然懶得解釋，簽上名字，又端起桌上的黑咖啡灌了一口。
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杯了，可依舊壓不住濃濃的困意。
盛澤軒挑了挑眉，眼神裏帶著濃濃的八卦，“是單純的失眠，還是……縱欲過度？”
江然把簽好字的文件扔回盛澤軒面前，“簽完了，趕緊滾。”
盛澤軒拿起文件，聳了聳肩：“我不走，我想聽聽你們的閨房故事。”
江然沖著盛澤軒笑了笑，盛澤軒感覺背後一涼。
江然直接按下內線電話，“Roin，今天下午的部門會議改由盛總主持，把會議材料整理好發他郵箱。”
盛澤軒一聽，瞬間炸了：“江然！你什麽時候這麽惡毒了？”
“全公司誰不知道我最討厭開會！又要聽一堆人匯報，還要解決一堆破事。”
江然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下午的會議涉及新產品的市場方案，故事可比我這裏精彩多了。”
“你好歹也是個負責人，總不能一直躲著這種會議，多主持幾次，也算是歷練。”
“歷練？”盛澤軒皺著眉，立刻想拉人下水，“謝銘程比我更需要歷練！”
“他整天待在實驗室裏，都快跟儀器融為一體了，正好讓他出來跟人打交道！”
此刻，在公司實驗室裏的謝銘程正專註地調試設備，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摸了摸胳膊，疑惑地嘀咕：“怎麽突然感覺有點冷？”
江然瞥了盛澤軒一眼，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要不去問問謝銘瑯？”
盛澤軒一聽到“謝銘瑯”三個字，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氣焰頓時消了下去。
明明是和謝銘程一模一樣的臉，可謝銘瑯身上那股冷冽壓迫感，總讓自己莫名發怵，連說話都得小心翼翼。
盛澤軒悻悻地撇撇嘴：“算了算了，我去就我去。”
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Roin的聲音傳了進來：“江總，祁總來了。”
江然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恢覆平靜，“讓他進來。”
盛澤軒原本都已經撐著桌子站起身準備離開，一聽 “祁總” 兩個字，又慢悠悠地坐了回去。
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還特意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沒一會兒，辦公室門被推開，祁承宴走了進來。
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上身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修身針織衫，
衣料柔軟卻極具質感，緊緊貼在身上，將祁承宴寬肩窄腰的輪廓勾勒得淋漓盡致。
肩線挺拔利落，往下是逐漸收窄的腰線，腰腹處甚至能隱約看到肌肉的線條在衣料下若隱若現。
完全沒有平時穿西裝時的正式感，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下身搭配的是一條黑色休閑西褲，褲型筆直修身，襯得祁承宴雙腿又長又直，
褲腳微微卷起一點，露出腳踝和一雙質感極佳的棕色皮鞋。
頭發也精心打理過，蓬松有型，整個人看起來精致又亮眼，
完全不像平時那個雷厲風行的祁祁承宴，反倒多了幾分溫柔。
當祁承宴看到屋裏還坐著一個盛澤軒時，臉上那溫柔的笑意瞬間收了回去。
盛澤軒倒是沒在意祁承宴的神色變化，反而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祁承宴一番，
笑著吹了聲口哨：“可以啊祁總，今天這打扮夠精致的，”
“尤其是這身衣服，選得真不錯，把你襯得年輕了好幾歲，看著都清爽不少。”
“能不能告訴我在哪買的？我也去買幾套，換個風格試試。”
“沒事趕緊出去。”江然的聲音冷不丁插了進來，自己都沒料到祁承宴會穿成這樣。
一般祁承宴來都是板正的西裝，像今天這樣的打扮，還是第一次見。
更讓江然心裏發悶的是，盛澤軒那副大喇喇欣賞的模樣，心裏莫名泛起幾分酸意。
盛澤軒立刻識趣地拿起文件：“行，我走，不打擾你們‘聊正事’了。”
門剛關上，祁承宴就走到門口伸手擰了擰門把手，“哢嗒”一聲，將門鎖了個嚴實。
江然正低頭假裝看文件，聽到鎖門的聲音，擡起頭，
“這是我辦公室，你這來了就鎖門會影響我風評。”
祁承宴緩步朝辦公桌前走過來，深灰色針織衫隨著祁承宴的動作微微貼在身上，
腰腹處的線條愈發明顯，俯身撐在桌沿，呼吸帶著淡淡的小蒼蘭的香氣，“江總難道不想驗驗貨。”
“驗貨？”江然目光被祁承宴衣服下的輪廓吸引，瞬間反應過來祁承宴指的是昨晚的視頻。
祁承宴眼神落在江然泛紅的耳尖上，“昨天視頻裏江總看的不真實，今天我特意送上門讓你仔細看看。”
“難道江總不想親自摸一摸？看看這衣服下的身材，是不是比視頻裏更合你心意？”
江然攥著筆的手指緊了緊，耳尖的溫度又升了幾分，故作鎮定：
“別胡說，大白天的別把你腦子的黃色廢料漏出來。”
“行，那江總先忙工作，我在旁邊等你，不打擾你。”
祁承宴一改這幾天黏人模樣，自覺地拿起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電腦，走到辦公室角落的沙發上坐。
江然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回桌上的文件上，可目光像有自己的意識，總忍不住往沙發方向瞟。
祁承宴坐在沙發上，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側臉線條柔和，連認真工作的模樣都格外惹眼，讓江然根本沒法專註。
江然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想借苦味讓自己清醒，卻發現杯子早就空了，只剩杯底一點殘留的褐色痕跡。
江然按下內線，“Roin，麻煩倒杯黑咖啡進來，謝謝。”
掛了電話，辦公室又陷入安靜，只有祁承宴敲擊鍵盤的聲音。
江然實在無法集中註意力工作，率先打破沈默，
“你公司那邊沒事情要處理嗎？能回你自己公司辦公嗎？”
祁承宴停下動作，擡頭看向江然，眼神裏帶著幾分無辜：
“為什麽要回去？我覺得你這裏挺好的，環境安靜，還能看到你，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
“這裏是我的辦公室，不是你的臨時辦公點。”江然加重了語氣，又找了個更合理的理由，
“而且按照現在兩家公司的業務布局，我們算是競對關系，你總待在我這裏，不合適。”
祁承宴繼續裝傻充楞，“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麽競對不競對的，沒必要分這麽清。”
本來要繼續打字，頓了頓，又說道：
“如果不是怕你覺得辛苦，不想讓你有壓力，我可以把我這邊的公司直接送你。”
“不必。”江然想都沒想就拒絕，“我現在挺好。”
雖然自己和祁承宴目前的關系有些微妙，但是不想跟祁家牽扯到任何關系。
祁承宴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終只輕輕應了聲：“好。”
空氣裏莫名多了幾分沈悶，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還在繼續。
江然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拽回文件上，臨近中午，內線電話突然響了。
江然接起，聽筒裏傳來Roin的聲音：“江總，司總來了。”
“進來吧。”江然掛了電話，心裏有些疑惑——司南辰很少主動來公司找自己，大多是電話聯系。
門被推開，司南辰走了進來，目光掃到沙發上的祁承宴時，沒有絲毫意外，反而笑著打了個招呼：“祁總，沒想到你回來得挺快。”
江然敏銳地捕捉到“回來”兩個字，發出一聲帶著疑問的“嗯？”
司南辰笑著解釋：“前段時間在華國遇到點事，正好請祁總幫了個小忙。”
說著，朝祁承宴伸出手，“這次多虧祁總出手。”
祁承宴握住司南辰的手，“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寒暄過後，司南辰轉向江然，“中午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銘瑯也來了，正好大家聚聚。”
司南辰特意點明謝銘瑯也在，顯然是算準了江然不會拒絕，也沒給祁承宴私下找借口像上次那樣阻攔江然的機會。
江然確實沒法拒絕，謝銘瑯和謝銘程兩兄弟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
點頭應下：“可以，正好我也想問問銘程最近實驗室的進展，他和銘瑯也有段時間沒見了，一起吃飯正好。”
司南辰隨即看向祁承宴，禮貌性地邀請：“祁總要是沒別的事，不如一起？”
祁承宴一眼就看穿司南辰的意圖，直接婉拒：“不了，公司還有點急事要回去處理，就不打擾你們了，下次有機會再聚。”
“那就不勉強祁總了，下次再約。”司南辰側了側身給祁承宴讓開了路。
祁承宴沒再多說，拿起沙發上的電腦和外套，轉身就朝門口走。
動作幹脆利落，連餘光都沒再往江然那邊掃，推門便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裏。
江然有些沒看懂，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謎，剛準備開口詢問。
司南辰轉向江然，“走吧，大家應該已經也往餐廳走了。”
江然咽下了問題打算回來再問祁承宴，便跟著司南辰走出公司，驅車來到一家格調雅致的西餐廳。
推開門，看到空無一人的大廳和精心布置的餐桌，桌上還擺著新鮮的白玫瑰，猜測道：“這是包場了？看來是還準備了驚喜。”
“嗯，確實花了不少心思。”司南辰沒多解釋，模棱兩可回覆著。
引著江然走到比較中心的位置，幫江然拉開椅子，“你先在這兒稍等我一下，我去看看他們到哪了。”
司南辰剛離開，江然就看到餐廳裏的服務員紛紛退到兩側，緊接著，大廳的落地窗簾被緩緩拉上，隔絕了窗外的光。
就在江然有些期待之際，頭頂的主燈突然熄滅，下一秒，無數串暖黃色的小燈從天花板垂落，餐桌旁的鮮花上也亮起了細碎的光，像是撒了一地星光。
盛澤軒幾人出現在江然周邊，隨著音樂聲響起，司南辰拿著一個絲絨盒子，一身正裝走了出來。
在江然面前站定，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枚設計簡約卻閃著璀璨光芒的鉆戒。
“江然，”司南辰一臉認真，“從第一次見你，我就被你吸引，你是我第一次有了結婚沖動的人，你願意……嫁給我嗎？”
“南辰，我......”江然的話才剛起頭，餐廳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砰”的一聲撞在墻上，打斷了江然的話。
“讓開！”祁承宴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臉色陰沈得嚇人，一把推開試圖攔住自己的服務員，大步闖了進來。
幾個服務員還想上前阻攔，蕭逸風帶著人及時從後面跟進來，伸手攔住他們，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別人的家事，別瞎摻和，免得惹禍上身。”
盛澤軒看到眼前的場景，又看了看怒氣沖沖的祁承宴，頓時皺起眉：“你們來搗什麽亂？沒看到這裏正有事嗎？”
謝銘瑯將謝銘程緊緊摟在懷裏，另一只手輕輕護著謝銘程的後背，眼神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祁承宴的目光掃過司南辰手上的鉆戒和滿廳的布置，更加印實了自己收到的消息。
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伸手就想拉江然的手腕：“然然，跟我走！”
司南辰立刻擋在江然面前，“祁總不是說公司有急事要處理？現在突然闖進來，是什麽意思？”
“你算計我！”祁承宴再也壓不住火氣，揮拳就朝司南辰臉上打去。
司南辰早有防備，偏頭躲開一點，拳頭還是擦過嘴角，帶出一絲血跡。
司南辰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毫不猶豫地揮拳回擊，正打在祁承宴的側臉：“商場上本就兵不厭詐，是你自己信了，怪不了別人。”
祁承宴和司南辰瞬間扭打在一起，拳頭揮得又快又狠，原本精致的餐廳頓時一片狼藉。
謝銘程看著眼前的混亂，急得直跺腳：“不是，你們別打了啊！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異常冷靜的盛澤軒，語氣帶著催促：“你還楞著看什麽呢？快上去拉架啊！”
“你放開我，我去拉開他們！”謝銘程說著就要掙脫謝銘瑯的懷抱，可謝銘瑯卻將自己摟得更緊。
一只手緊緊摁住謝銘程的肩膀，“別過去，小心傷到你。”
無論謝銘程怎麽掙紮，謝銘瑯都紋絲不動，只是淡漠地看著混戰的兩人，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
盛澤軒雙手抱胸靠在墻邊，哪裏有半點要拉架的意思。
心裏巴不得祁承宴多挨幾拳，想當年自己被祁承宴的人揍過，如今有人替自己報仇，正好解解氣，這種好戲可不多見。
蕭逸風也站在一旁看戲，心裏打著另一個算盤：讓祁承宴多挨點打，等江然看到他受傷的樣子，說不定會心疼，反而能拉近兩人的距離。
兩人雖然心思不同，卻達成了“統一戰線”，都穩穩地站在一旁，沒有絲毫要上前的意思。
江然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臉上都掛了彩，急得上前兩步，拔高聲音喊：“停手！別打了！”
可兩人像是沒聽見，拳頭依舊揮得又快又狠，眼裏只剩彼此。
江然看著兩人打得難分難解，又掃了眼周圍看戲的幾人。
盛澤軒不敢再繼續旁觀，連忙上前假裝拉架，一邊拽著司南辰的胳膊，一邊勸道：“南辰，別打了，有話好好說，傷了和氣多不好。”
蕭逸風見盛澤軒動了手，怕他暗中偏幫司南辰、讓祁承宴吃虧，也立刻朝身後的人遞了個眼色。
跟著來的幾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兩人，配合著盛澤軒，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強行分開。
祁承宴和司南辰都沒占到便宜，臉上都有紅腫和血跡，勉強停了手，大口喘著氣。
祁承宴掙開保鏢的手，盯著司南辰，一字一句地強調：“江然是我老婆，你別想打他的主意！”
司南辰拿起盛澤軒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冷笑一聲：“你還是這麽自以為是，你有問過江然的意思嗎？你考慮過江然的感受嗎？”
祁承宴被司南辰的話戳中了內心，一直試圖遮掩的地方被暴露在陽光之下。
原本強硬的氣焰像被戳破的氣球，一點點消散下去。
一旁的蕭逸風看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祁承宴怎麽突然就慫了。
明明為了今天，祁承宴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準備，甚至特意打聽了江然的所有生活細節，就為了這天，怎麽現在反而退縮了？
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替祁承宴著急：“老祁，你倒是說話啊！你不是都……”
“夠了。”祁承宴攥緊拳頭，不敢擡頭看江然的眼睛，怕從那雙眼睛裏看到厭惡或失望，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抱歉，是我沒搞清楚情況，貿然闖進來打擾了你們，餐廳的損失我會全額賠償。”
說完這句話，轉身就朝門口快步走去，背影透著幾分狼狽。
蕭逸風還是第一次見到砸場子砸到一半臨陣脫逃，給一旁已經在報警邊緣的大堂經理遞了一張名片，“餐廳所有損失後續聯系我就行。”
盛澤軒聽著蕭逸風沒說完的話，再聯想到祁承宴今天特意的穿著，心裏瞬間猜到七八分。
祁承宴怕是也準備了什麽，令盛澤軒沒想到的是祁承宴竟然連對峙的勇氣都沒有，直接認慫。
盛澤軒嗤笑一聲，毫不掩飾鄙夷：“懦夫。”
江然站在原地，看著門口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餐廳裏的暖光燈還亮著，散落的鮮花和歪斜的桌椅還透著剛才的混亂，心裏卻一片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江然才轉頭看向臉上帶傷的司南辰，語氣裏滿是歉意：“澤軒，麻煩你先帶南辰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醫藥費我來出。”
盛澤軒點點頭，走上前拍了拍司南辰的肩膀：“走吧，兄弟，先去看看臉，別破相了。”
司南辰看著江然沈默的模樣，心裏清楚自己應該和江然沒有下一步了。
剛剛哪怕沒有祁承宴的搗亂，江然應該也會拒絕自己。
可自己不甘心，忍不住想推江然一把。
剛想再次開口，肩膀出現一只手微微用力，司南辰看向手的主人。
謝銘瑯用力摁住還要上前的司南辰，“別強求了，強扭的瓜不甜。”
司南辰停下了想再說些什麽的念頭，目光落在江然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看似自己占了上風，實際上自己應該給祁承宴做了嫁衣。
謝銘程趁著謝銘瑯註意力在司南辰身上，悄悄脫離了謝銘瑯的控制，飛快竄到江然身邊，“你沒事吧？”
“沒事。”江然看著謝銘程擔憂的模樣，心裏泛起一絲暖意，想擡手揉一揉謝銘程的頭發，手剛擡到半空，就瞥見手上沾著血跡。
可能剛才拉架時不小心蹭到的，江然又將手收了回去。
“你受傷了？！”謝銘程眼尖，還是捕捉到了江然手上的血跡，“我們一起去醫院！”
江然此刻只想離開這裏，自己待一會，安撫了謝銘程幾句，“別擔心，這血應該不是我的，我下午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便大步離開餐廳，上車後抽了幾張紙巾擦手，擦到一半才發現，掌心不知何時劃了道小傷口，血跡正是從這裏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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