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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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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說客

祁承宴的目光落在江然泛紅的嘴唇上,那上面還殘留著剛才的痕跡。

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喉結,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我能說不可以嗎?”

自己真的很想再和江然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這樣安靜地坐著。

江然擡眼看向祁承宴,眼神覆雜,沒有回答。

沈默在車廂裏漫延了許久,祁承宴喉結滾動數次,終於啞著嗓子開口,

“你別跟司南辰在一起行不行。”

江然擡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為什麽?”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沈寂,只有空調出風口偶爾送出一絲冷風。

祁承宴側著頭看向窗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一言不發。

江然靠在椅背上,心裏那點莫名的期待慢慢沈下去,化作淡淡的失望。

整理好翻湧的情緒,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既然酒醒了,那剛才的事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祁承宴卻依舊沒動,也不肯出聲,只是腿上的拳頭攥的更緊了。

江然皺起眉,轉頭看向祁承宴,耐心快要耗盡:“你到底想做什麽?開門。”

“你不要和司南辰在一起。”這次祁承宴終於有了反應,

聲音帶著酒後未散的沙啞,卻比剛才更執拗,像是在重覆一句必須被記住的話。

江然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扯了扯嘴角,

“我和誰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伸手去掰車門鎖,“我要下車。”

車內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江然的耐心徹底告罄,見祁承宴紋絲不動,索性探身去搶祁承宴口袋裏的車鑰匙,打算自己開門。

指尖剛碰到祁承宴的手背,就感覺到一陣異常的滾燙。

在錯愕間,被祁承宴擡手按住了手腕,溫度高的讓江然下意識想縮回手。

江然借著車內昏暗的燈光看向祁承宴的臉,

祁承宴微微仰靠在椅背上,臉色在陰影裏看不真切,

只有額前的碎發被什麽東西打濕,黏在皮膚上。

呼吸似乎比剛才重了些。

“你怎麽了?” 江然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緊張。

祁承宴沒有回應,頭歪向一側,像是失去了力氣。

江然越發覺得不對勁,慌忙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照向祁承宴的臉。

光線照在祁承宴臉上,祁承宴的額頭和鼻尖全是冷汗,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祁承宴?別睡!” 江然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手忙腳亂地去摸祁承宴的口袋,“醒醒,我帶你去醫院!”

祁承宴似乎聽到了江然的聲音,睫毛顫了顫,卻沒能睜開眼,

頭歪在江然肩膀上,呼吸裏帶著淡淡的酒氣。

江然掙脫開祁承宴的桎梏,手指在祁承宴的幾個口袋裏慌亂地摸索,

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時,幾乎是立刻抽出來。

江然毫不猶豫打開車門鎖,把祁承宴的頭輕輕靠在椅背上,

抓起安全帶往祁承宴身上套,金屬扣 “哢噠” 一聲扣緊的瞬間,江然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迅速繞到駕駛座那邊,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區格外刺耳,

江然幾乎是踩著油門沖了出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響。

一邊盯著路況,一邊撥通了 Mench 的電話。

電話剛被接通,那頭還傳來 Mench 含混不清的哈欠聲,江然已經急聲喊道:

“你在醫院嗎?我馬上到!祁承宴昏迷了!”

話音未落,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在路口來了個漂移。

Mench 舉著被掛斷的手機,楞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

剛才江然說誰昏迷了?祁承宴?那個昨天剛從醫院出去的家夥?

江然的車像一道黑色閃電沖進醫院急診通道,輪胎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剎車痕。

車子還沒停穩,就見 Mench 帶著幾個護士推著擔架跑了過來。

“快!” 江然跳下車,手忙腳亂地去開車門,

“他一直冒冷汗,剛才還有點意識,現在徹底沒反應了!”

兩個護士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祁承宴擡上擔架。

Mench 借著路燈看了一眼祁承宴的臉色,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體溫不對,送急救室!測血糖、上心電監護,準備建立靜脈通路!”

擔架被飛快地推向急診樓,滾輪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江然站在原地,看著祁承宴被推著消失在急診樓裏,

胸口劇烈起伏著,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急診樓的燈光透過玻璃照在江然臉上,明明是暖黃色的光,卻讓江然覺得眼眶有點發澀。

江然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拿出手機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打,給盛澤軒發了條消息:

“我這邊臨時有急事要處理,明天你去公司盯一天,有重要文件先收著,等我回去再說。”

消息剛發出去沒幾秒,手機就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 “盛澤軒” 的名字。

江然劃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那頭傳來調侃的聲音:

“喲,我們的工作狂江總怎麽突然不上班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臨時有點事,你去公司看著點,我盡量早點回去。”

江然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盛澤軒的語氣瞬間變了,沒了剛才的玩笑意味,帶著幾分認真,

“江然,你在哪?出什麽事了?我現在過去。”

江然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如果明天有急事,就給我打電話。先掛了。”

不等盛澤軒再追問,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江然站在急診樓外,晚風吹過,帶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江然皺了皺眉頭,自己很不喜歡這個味道。

腦海裏忽然想起祁承宴剛才在車裏說的那句話 ——“你不要和司南辰在一起”,

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還楞著幹什麽?在風口吹冷風,想生病啊?”

Mench 處理完祁承宴的事出來,沒在急診室門外看到江然,

問了護士才知道還在外面站著,便徑直走了出來。

江然轉過頭,看到 Mench,眼裏閃過一絲急切:“他沒事了嗎?”

雖然自己心裏知道 Mench的醫術,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

說起這個,Mench 就一肚子火,語氣也沖了起來,

“你還好意思問這個?”

“他身體情況都差成那樣了,還去喝那麽多酒,簡直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再晚點送過來,胃都要穿孔了!”

一邊說一邊搖頭,“我就沒見過這麽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病人,”

Mench頓了一下,看向江然,帶著點埋怨,“不對,有一個——你,”

“不過這個更厲害一點,昨天剛從這兒出院,今天就又回來了。”

Mench真的無法理解,“什麽工作非要喝這麽多酒?”

Mench 是知道江然為了工作有多拼的,自己剛認識江然的時候,江然就是醫院的常客,

不是因為熬夜就是因為喝酒應酬,把身體折騰得夠嗆。

沒想到江然這兩年不怎麽來了,還以為自己能少操點心,又換了個前夫哥。

江然低著頭,沒說話。

Mench 見江然這副樣子,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嘆了口氣,

“行了,先進來吧,別在這兒傻站著了。他已經沒事了,各項指標都穩定下來了,剛轉到普通病房。”

江然點了點頭,跟在 Mench 身後往急診樓裏走。

走到普通病房門口,Mench 停下腳步,轉頭對江然說:

“他現在睡著了,你進去看看吧。不過別吵醒他,他需要好好休息。”

“還有,近期別讓他再喝酒了,不然下次可能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江然 “嗯” 了一聲,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祁承宴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江然輕輕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

祁承宴臉色雖然還是有些蒼白,但比剛才在車裏好多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沒過一會,病房門被再次推開。

江然以為是護士來換藥,剛從椅子上起身,

擡頭就看到門口站著的周文凱和宋濤,兩人臉上都帶著些許凝重。

“方便出來聊聊嗎?” 宋濤率先開口。

江然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祁承宴,輕輕點了點頭,

轉身跟著兩人走出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幾人站在住院區外的空地上,夜色已深,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宋濤從口袋裏掏出煙盒,遞了一根給江然。

江然接過來,熟練地叼在嘴裏,拿出打火機點燃,煙霧瞬間在眼前彌漫開來。

宋濤也給自己點上一支,吸了一口後看著江然,“你抽煙熟練了不少。”

以前江然很少抽煙,就算抽也顯得有些生疏,如今這動作卻很流暢。

江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抽著煙,目光投向遠處漆黑的夜空。

周文凱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見江然這副冷淡的樣子,再也忍不住了。

上前一步,一把拽起江然的衣領,

“江然,你什麽意思?祁哥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麽樣?你是在報覆他嗎?”

宋濤站在一旁,沒有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神裏帶著一絲探究。

江然被拽得微微前傾,卻沒有掙紮,也沒有生氣。

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沒有。”

周文凱握著衣領的手緊了緊,按自己以前的脾氣,早就一拳揮過去了。

但周文凱心裏清楚,按照祁承宴現在對江然的上心程度。

自己要是真動了江然,祁承宴醒來肯定會不高興,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我承認,以前是對不住你,我們做的有些事也確實過分。”

周文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些,

“但祁哥現在對你怎麽樣,你看不到嗎?”

“祁哥為了你,推掉了多少重要的合作,跑了多少趟 M 國,”

“甚至不惜跟家裏鬧掰,做了這麽多,你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周文凱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忍不住提高了幾分。

江然沒有不說話,只是低頭抽著煙。

周文凱看著江然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擡腳踹了一下旁邊的石頭。

“又是這樣!你動不動就不說話!” 周文凱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和憤怒,

“你到底怎麽樣才能解氣,你說啊!你不說我們怎麽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麽補償?”

“要麽你就給個準話,讓祁哥徹底死心,別再這樣吊著他,讓他一天天為你牽腸掛肚,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宋濤這時走上前,拍了拍周文凱的肩膀,示意周文凱先去旁邊冷靜一下。

周文凱狠狠地瞪了江然一眼,轉身走到不遠處的一棵樹下,也點了一支煙,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盯著這邊。

“剛剛文凱有些激動了,你別往心裏去。”

宋濤的聲音依舊平靜,“他也是擔心祁哥,這陣子祁哥狀態一直不好。”

江然將手上快要燃盡的煙頭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裏,

又從煙盒裏抽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才緩緩說道:“理解。”

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可只有江然自己知道,周文凱的話像針一樣紮在自己心上。

自己怎麽會不知道祁承宴做的那些事,只是過去的傷痕太深,

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祁承宴的用心,會不會重蹈覆轍。

宋濤望著江然指尖明滅的煙頭,聲音放輕了些:

“其實事情不怪你,這都是祁哥自己要做的。但江然,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怎麽想的。”

江然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煙霧從嘴角溢出,在眼前凝成一片朦朧。

“江然,”宋濤的目光愈發認真,“我和文凱的事,說起來還要謝謝你。”

“雖然當時是郁若白作死,但是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可能這麽快坦誠。”

“從這件事就能看出,你沒有記恨過我們。可你為什麽偏偏要困住自己的心?”

“你對我們不滿也好,對祁哥有怨懟也罷,你說出來。”

“給別人一個補救的方式,或者幹脆給個死心的結果,總好過現在這樣互相耗著。”

宋濤見到盛澤軒朝這邊走來,擡手拍了拍江然的肩膀,

“人都會犯錯,如果你還願意給他一個機會,就別因為過去的事情而錯過了。”

盛澤軒剛走近住院區外的空地,就看到江然和宋濤在一起,便加快了腳步。

宋濤註意到盛澤軒,朝盛澤軒點了點頭,便轉身去找還在樹下抽煙的周文凱。

“你沒事吧?” 盛澤軒快步走到江然身邊,

一眼就看出江然狀態不對,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落寞。

江然沒說話,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

剛要打火點燃,盛澤軒伸手摁住了江然的手腕,

“他們跟你說什麽了?是不是欺負你了?”

江然輕輕掙開盛澤軒的手,還是把煙點上了,煙霧緩緩吐出,“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你就要被人欺負了。” 盛澤軒語氣裏帶著點不滿。

又仔細打量著江然,見江然衣領有些皺巴巴的,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們對你動手了嗎?”

江然吸了口煙,緩緩說道:“沒有,你先回去吧。”

“是不是和祁承宴有關系。” 盛澤軒記得江然每次抽悶煙多數因為祁承宴。

江然沒再接話,只是默默地抽著煙。

盛澤軒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妥協了,

“行吧,你這幾天先別去公司了,反正也沒什麽事,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24 小時開機。”

江然掐滅手裏的煙頭,指尖在煙盒上輕輕敲了敲,輕聲道:“多謝。”

盛澤軒擺了擺手,“你跟我別這麽客氣,我會不適應。”

盛澤軒走後,江然獨自坐在住院部外的長椅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很淡,像蒙上了一層薄紗,朦朧地掛在墨藍色的天幕上。

忽然恍惚,自己多久沒有這樣認真看過月亮了?

記憶像是被風吹動的書頁,嘩啦一聲翻回幾年前在華國的那個夜晚。

也是這樣的月色,祁承宴喝得酩酊大醉,發著酒瘋非要拉自己去別墅後院的草坪看月亮。

那天祁承宴攥著自己的手,掌心滾燙,

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自己耳邊:“江然,你喜歡我嗎?”

就是那一句直白又帶著點傻氣的話,讓江然第一次意識到,

自己可能真的喜歡上這個自己隨機挑來聯姻的對象了。

含糊地應了一聲:“可能。”

“胡說。” 祁承宴立刻皺起眉,伸出食指摁在江然嘴上,

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你這張嘴最會騙人了。”

江然被祁承宴這副較真的樣子逗笑,也不跟醉鬼一般見識,

順著祁承宴的話問道:“怎麽騙了?”

祁承宴忽然傾身靠近,在江然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卻帶著濃濃的占有欲。

“你那麽會哄我家裏人,為什麽從來不肯哄我?”

聲音悶悶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江然有些哭笑不得:“我什麽時候哄過他們?”

自己沒記錯的話每次去老宅都是例行公事。

“你給他們挑禮物那麽認真,” 祁承宴卻不依不饒,手指戳著江然的胸口,

“上次我媽生日,你跑遍大半個城找她喜歡的那款玉簪,卻從來沒有給我買過一件禮物。”

“那都是用的你的錢。” 江然無奈地解釋。

祁承宴每次都不願意回老宅,都是讓自己回去。

然後丟一張卡給自己,讓自己看著買。

祁承宴卻一臉認真,眼神亮得驚人,完全不像喝醉的樣子,

“那你為什麽不要我的錢?為什麽把我給你的那些支票都扔在床頭櫃裏?”

江然楞了楞,沒想到祁承宴竟然發現了。

每次祁承宴做完那檔子事,總會在床頭櫃上放張支票。

江然看著那輕飄飄的紙片,只覺得像場赤裸的肉體交易,次次原封不動收進櫃裏,從未動過一分。

“被我說中了吧?” 祁承宴得意地捏住江然的臉,指尖輕輕摩挲著江然的下頜線,

“小混蛋,跟我分的那麽清,是不是在後悔跟我結婚了?”

江然抿著唇沒出聲,心裏莫名有些抗拒祁承宴的這句話。

祁承宴見江然不說話,知道自己猜中了。

伸手把江然緊緊摟進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江然揉進骨血裏。

“我告訴你,我不可能跟你離婚的。”

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卻異常堅定,

“你要是敢有這個念頭,我就把你關在家裏,哪兒也不讓你去。”

江然靠在祁承宴懷裏,聽著祁承宴有力的心跳,忍不住笑了,

“非法囚禁是犯法的,祁先生。”

“我關我老婆,犯什麽法?” 祁承宴低頭,鼻尖蹭著江然的發頂,

語氣裏帶著點耍賴的意味,“再說了,你難道真想離開我?”

江然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在祁承宴的頸窩,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

祁承宴不肯罷休,突然伸手朝著江然腰間捏去,指尖帶著點故意的力道。

江然被捏得渾身一激靈,像只受驚的貓似的往旁邊縮了縮,

帶著笑意的聲音裏透著點惱:“別動,癢。”

祁承宴卻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事,非但沒停手,反而變本加厲,

溫熱的手掌直接伸進了江然的衣服裏,指尖劃過腰側細膩的皮膚。

江然想躲,後腰卻被祁承宴牢牢按住,退路全被堵死。

臉頰泛起薄紅,連耳根都透著粉色。

祁承宴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江然唇上,

隨即低頭吻了上去,力道又急又重。

那天晚上,兩人就在那片灑滿月光的草坪上荒唐了一整夜。

江然不知道為什麽對那天晚上記得格外清楚,記得祁承宴滾燙的呼吸,

記得草葉劃過皮膚的癢意,更記得自己在情動時,被祁承宴一遍遍地追問 “會不會離開”。

那些被迫喊出的 “不會離開你”,當時只當是情難自已的敷衍,

如今回想起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骨頭上。

那個時候,祁承宴的手上還戴著那枚婚戒,

與江然指間的素圈在月光下交相輝映,亮得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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