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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沒吃飽和沒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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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沒吃飽和沒吃一樣

江然甚至能想起戒指蹭過皮膚時,那微涼又帶著點硌人的觸感。

想到這裏,江然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翹,眼底卻泛起一絲酸澀。

長椅旁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在提醒自己這只是回憶,將思緒拉回現實。

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指腹無意識地在上面摩挲著。

那枚婚戒,走之前到底放在哪裏了?

是書房的抽屜裏,還是床頭櫃的盒子裏?怎麽就突然想不起來了呢?

盯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眼神有些發怔,連 Mench 走到身邊都沒察覺。

“你怎麽還在這裏?真打算在這兒吹一夜風生病?”

Mench 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點調侃,又有點無奈。

剛剛自己去病房沒看到江然,便按著盛澤軒給的位置找了過來,遠遠就見江然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發呆。

江然聽到聲音才擡起頭,眼裏的迷茫還沒散去。

Mench 看清江然的臉,忽然驚呼一聲:“你哭了,江。”

江然下意識地擡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指尖果然沾上了些許濕意。

有些不自然地用手背擦了擦,語氣帶著點生硬的掩飾:“風大,吹的。”

Mench 嫌棄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遞到江然面前,

“別解釋了,你那點事,我就算不完全清楚,大概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江然接過手帕擦了擦手,轉移話題道:“你出來做什麽?不是說在值班嗎?”

Mench 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身,在江然身邊的空位坐下,語氣帶著點自得,

“值班也沒說非要釘在辦公室裏啊,我好歹是這家醫院的院長,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側頭看向江然,“再說了,我要是不出來,誰來給我們江大總裁送安慰?”

江然沒說話,只是從煙盒裏又抽出一支煙,剛要點燃,就被 Mench 一把奪了過去。

“少抽點吧,你這肺再折騰下去,遲早得再來我這報道。”

Mench 將煙揣進自己口袋,“說說吧,到底怎麽想的?”

江然望著遠處亮著燈的住院樓,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不知道。”

江然是真的不知道,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亂得很。

說恨祁承宴吧,可看到他昏迷時,自己還是會慌;

說還喜歡吧,那些過往的傷害又像是一根刺,紮在心裏拔不掉。

Mench 嘆了口氣,攤開手一臉無奈,

“你們華國人談個戀愛真是彎彎繞繞的,喜歡就去搶,不喜歡就換,多簡單的事,非要藏著掖著,累不累啊。”

江然擡眼看向 Mench,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這單身狗還跟我傳授起經驗了?自己都沒談過戀愛,懂什麽。”

Mench 立刻跳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單身貴族怎麽了?我這是不婚主義,是自由!”

頓了頓,忽然一本正經地說,“我告訴你,所有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江然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照你這麽說,你現在就是特別像那個流氓頭子,畢竟你談戀愛從來沒想過結婚。”

“我那是……”Mench 一時語塞,隨即又梗著脖子道,

“我那是享受戀愛的過程,跟你們這些追求結果的不一樣。”

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擺了擺手,

“我去看看他醒了沒有,你快回值班室吧。”說罷起身朝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門口時,江然停住了腳步。

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宋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似乎在整理什麽東西。

像是感應到門口有人,宋濤轉過身,目光正好與江然對上。

直接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怎麽不進來?”

江然口袋裏的手悄然握緊,輕聲道:“走之前來看看,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怎麽會沒事?有事。” 宋濤側身讓開,

“剛剛祁哥醒來還一直在找你呢。” 說著,直接將江然拉進了房間。

正好這時周文凱從外面往裏走,宋濤見狀,一把推著周文凱往外走,

嘴裏還說著:“文凱他剛剛說有東西找不到了,不知道掉哪裏了,我們出去找找,你幫忙看一下。”

不給江然任何拒絕的機會,宋濤 “砰” 地一聲關上了門。

周文凱一臉懵地被宋濤拽著往外走,忍不住問道:

“我什麽東西掉了?我怎麽不知道。”

“說你掉東西了就掉東西了,問那麽多做什麽。”

宋濤壓低聲音,直接拽著周文凱快步離開。

病房裏,江然看著緊閉的門,也不拆穿這拙劣的借口,走到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祁承宴平穩的呼吸聲。

江然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祁承宴的左手無名指處,那裏似乎有一圈淺淺的痕跡。

心裏泛起一絲疑惑,祁承宴已經好久不戴戒指了,哪裏來的痕跡?

江然盯著那處痕跡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祁承宴的手指動了動,才回過神,

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病房,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江然在病房裏坐了好一會兒,宋濤和周文凱都沒有回來,明天兩人大概率不會回來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江然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沈,

索性在病房角落的沙發上蜷了蜷,湊合著瞇了一會兒。

迷迷糊糊間,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嗡嗡的震感把江然從淺眠中拽了出來。

摸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已經早上六點了,來電人是謝銘程。

江然揉著太陽穴走出病房,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走過的聲音。

按下接聽鍵,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什麽事?”

“江然!我回來啦!” 謝銘程的聲音裏滿是雀躍,

“跟你說個好消息,我這次出去玩的時候偶遇了個大佬,”

“人家聽說我們公司的新項目,特別感興趣。”

“你現在在公司嗎?我們差不多七點多就到,一起見個面?”

江然看了一眼時間,公司的上班時間是八點,估計盛澤軒那家夥還在睡覺。

算了,祁承宴這邊有周文凱他們,自己去處理一下應該不會耽誤太久。

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沈穩:“我馬上到公司,你們直接去會議室等我。”

掛了電話,江然走到護士站,跟值班護士交代了幾句:

“307 床的病人如果醒了,麻煩告知他一聲,我有事先走了,晚點可能會過來。”

護士點點頭記下,江然才轉身快步離開住院部。

病房內,祁承宴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晨光透過紗簾漫進來,在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祁承宴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才慢慢轉動眼球,掃過空蕩蕩的房間。

果然江然沒有來,是昨天自己的錯覺。

沒過多久,周文凱和宋濤拎著早餐走了進來,

兩人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特意買了祁承宴喜歡的清粥和小菜。

聽到推門的動靜,祁承宴看向來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你們怎麽來了?”

周文凱下意識就想問 “江然呢”,話到嘴邊卻被宋濤狠狠踩了一腳,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宋濤搶先開口,“你醒了?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了。” 祁承宴說著,掙紮著想坐起來,

周文凱連忙放下早餐沖過去,伸手穩穩扶住祁承宴的後背。

“慢點慢點。” 周文凱一邊扶人一邊吐槽,

“祁哥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兩天住兩次院,你以為你是鋼鐵俠。”

又從床頭櫃拿出枕頭,墊在祁承宴身後,讓祁承宴靠得舒服些。

“祁哥你什麽時候醒的?”

周文凱看著祁承宴臉色好了不少,心裏松了口氣。

“剛剛。” 祁承宴的目光掃過兩人,

註意到他們穿的還是昨天那套衣服,袖口都有些皺了,“你們在這裏待了一晚?”

宋濤把粥盒打開,熱氣帶著淡淡的米香飄出來,“算不上,剛來。”

宋濤故意沒提江然,昨晚自己和周文凱不在,根本不確定江然是何時離開的。

這種模糊的事,說出來只會讓祁承宴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萬一後續沒結果,反而更失望。

周文凱倒沒覺得江然不在有什麽意外,畢竟江然看起來不像是能留下的樣子。

把盛著清粥的白瓷碗往祁承宴面前推了推,將勺子遞過去,

“先喝點粥墊墊,醫生說你這情況得吃點清淡的。”

“麻煩你們了。”祁承宴接過勺子,攪動著碗裏的粥,

“你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用在這兒守著我,回去吧。”

宋濤看出祁承宴心思不在吃飯上,索性岔開話題,

“祁哥,你在M國的分公司我們還沒去看過,回頭帶我們去參觀參觀?”

周文凱立刻接話,像是想起什麽苦大仇深的事,

“對!我差點忘了,我家老頭子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讓我來跟你好好學學。”

“你說你這戰績能不能別這麽猛?從小到大被你卷得喘不過氣,”

“現在好不容易能喘口氣了,你又在M國搞出這麽大動靜。”

祁承宴被周文凱逗笑,眉眼舒展了些,舀起一勺粥慢慢喝著,

“想去直接去,讓林清帶你們。”

而此時的江然,已經坐在了宸星科技的會議室裏。

看著對面西裝革履的男人,有些意外——謝銘程說的“大佬”,竟然是位華裔。

江然起身,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江然,宸星科技的創始人之一。”

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握住江然的手,

“蕭逸風,寰宇科技集團的負責人。”

普通話帶著點輕微的海外口音,卻吐字清晰。

江然有些吃驚,竟然是寰宇科技集團,對謝銘程這個“偶遇”有些奇怪。

正好收到Roin定好的餐廳消息,笑著說:

“蕭總看著像是剛下飛機?還沒吃早餐吧?不如我們邊吃邊聊。”

“可以。”蕭逸風竟然很好說話,不像傳聞中那般高冷。

兩人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聊起合作的細節。

蕭逸風對宸星科技的新項目了如指掌,提出的幾個問題都切中要害,顯然是有備而來。

江然也不藏私,坦誠地分享了項目的技術亮點和市場規劃。

不到一個小時,隨著早餐結束,雙方已經基本敲定了合作框架。

蕭逸風看向江然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再次伸出手,

“果然和銘程說的一樣,江總做事幹脆利落,很對我的脾氣。”

“蕭總過獎了,合作愉快。”江然握住蕭逸風的手,

“蕭總是來M國玩嗎?如果不嫌棄,我讓司機送您一程?”

蕭逸風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接自己的車已經到了,婉拒道:

“不是玩,是來看望個朋友。不用麻煩江總了,我朋友派人開車過來了。”

將外套扣子扣上,“江總,下次見。”

江然送蕭逸風到餐廳門口,看著蕭逸風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謝銘程湊到江然身邊,“我眼光好吧?”

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這個假是不是給我放的很值?不像盛澤軒,跟蹤人還被抓住。”

江然本來還有些疑惑蕭逸風為什麽這麽巧就選中了自己的公司,畢竟寰宇科技在行業內地位斐然,

合作對象向來是頂尖企業,被謝銘程這麽一打岔,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你比他強多了,回頭給你記一功。”

而此時,剛到辦公室的盛澤軒突然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抽出紙擦了擦,一臉不爽地嘀咕:

“肯定是謝銘程那家夥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江然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臉色微變,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銘程,我今天有點事先走了,公司的事你先跟澤軒商量。”

“啊?” 謝銘程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今天沒上班啊?那你快去吧,我跟盛澤軒去對接後續。”

江然從公司前臺拿走早就打包好的早餐 —— 一份清淡的小米粥和三個素包子,是特意給祁承宴買的。

江然拎著早餐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因為走得急,氣息還有些微喘。

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裏面看,沒看到裏面的人,

眉頭瞬間緊蹙起來,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空蕩蕩的,病床上的被子被掀開人不見了,顯然祁承宴已經醒了。

就在江然心裏泛起一陣失落時,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江然轉過身,發現原來是查房的護士。

“請問這裏面的病人呢?” 江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護士也有些懵,剛才查房時人還在呢,怎麽轉眼就沒了?

翻了翻手裏的體檢項目單,不確定地說:

“剛剛還在這裏呢,可能是去做檢查了吧?今天早上醫生說他需要做個血常規覆查。”

“多謝。” 江然松了口氣,原來是去做檢查了。

而另一邊,祁承宴正和宋濤、周文凱走在走廊上,看起來精神好了不少。

本來祁承宴打算直接出院的,奈何二人聽到自己還有個覆查非要拉著自己去做。

路過護士臺的時候,早上被江然交代過的那個護士正好查房回來,

看到祁承宴,立刻叫住了:“你是 307 床的病人嗎?”

“我是。” 祁承宴幾人停下腳步,不知道護士有什麽事。

護士看了半天,確認祁承宴身邊的宋濤和周文凱不是早上跟自己交代事情的那個人,

於是開口說道:“早上有位先生來給你交代過,說他有事出去了,晚點會回來。”

祁承宴聽到這話,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第一反應護士說的這個人是江然。

強壓著內心的喜悅,故作平靜地問道:“他什麽時候來的?”

“大概早上六點多吧,他說讓我等你醒了告訴你一聲。”

護士回憶了一下,“那位先生看起來挺關心你的。”

“多謝。” 祁承宴說完,朝病房走去,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周文凱湊到宋濤身邊,小聲嘀咕:

“你看祁哥那不值錢的模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宋濤推開周文凱湊過來的腦袋,睥睨的看著,“你很值錢?”

周文凱的危險雷達立刻響了,“不值錢,我和祁哥一樣不值錢。”

祁承宴第一次覺得自己腿短,這幾步路怎麽這麽遠,怎麽還沒走到。

終於站在病房門口時,祁承宴放緩呼吸,透過玻璃往裏看,

江然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看向外面,

陽光落在江然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肩線,連發梢都沾著細碎的光。

祁承宴整理了一下衣角,又擡手順了順頭發,

確認自己看起來沒有病氣,才輕輕推開門,

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江然。”

江然聞聲回過頭,陽光恰好落在眼底,映得瞳孔亮亮的。

祁承宴看的眼有些直,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剛才在走廊裏想好的話,瞬間忘得一幹二凈。

“站那裏做什麽?” 江然見祁承宴杵在門口不動彈,懷疑酒精是不是傷到祁承宴腦子了。

祁承宴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慢慢走進來:“你怎麽來了?”

明明心裏清楚江然可能是為自己來的,卻還是忍不住想親口聽到答案。

“我來送早餐,剛剛公司有點事耽擱了,可能有點晚。”

江然指了一下茶幾上的打包盒,裏面的小米粥還帶著餘溫。

“不晚,一點都不晚。” 祁承宴眼睛亮了,快步上前,自顧自拿起打包盒打開,

“我做檢查要空腹,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祁承宴說得坦然,壓根不提宋濤和周文凱帶來的飯自己全部吃了。

剛打開盒子,門口就傳來腳步聲,周文凱和宋濤正好走進來。

周文凱聽到祁承宴說沒吃飯,下意識扭頭看向宋濤,一臉疑惑,

“我失憶了?祁哥早上不是吃…… 嗚嗚嗚”

“吃” 字還沒說出口,宋濤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周文凱的嘴,用力往門外拽。

江然和祁承宴聽到動靜看過來,宋濤臉上擠出笑容,對著兩人擺了擺手,

“文凱說他餓了,吵著要吃飯,我帶他去食堂,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不等兩人回應,“砰” 的一聲帶上了門,

還特意在外邊輕輕拉了拉,確認門關緊才離開。

江然本來見兩人進來,就想著飯也送完了就可以走了,免得和祁承宴單獨相處尷尬,

可現在門被關上,房間裏只剩下自己和祁承宴兩個人,

一時間空氣都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

祁承宴像沒察覺尷尬似的,拿起勺子慢慢喝著小米粥,

還夾起一個素包子咬了一口,含糊地說:“味道不錯,你在哪買的?”

江然看著祁承宴的動作,忍不住提醒:

“你早上已經吃過早餐了,別再吃了,小心撐到。”

“我沒吃飽。” 祁承宴張口就來,眼神都不閃躲,

“沒吃飽和沒吃一樣,等於沒吃。”

“真的?” 江然有些不信,周文凱他們來送飯應該不會讓祁承宴吃不飽。

“我吃多少飯你還不清楚嗎?” 祁承宴擡眼看江然,

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還有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

“以前在家的時候,哪次不是要吃兩碗飯才夠。”

江然知道是知道,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

以前祁承宴確實胃口好,可現在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哪能像平時那樣吃。

江然看著祁承宴一口接一口喝粥的樣子,還是沒忍住,

剛要開口再勸兩句 ,祁承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祁承宴眉頭瞬間皺起,臉色沈了沈,顯然不想接,

只當沒聽見,繼續拿著勺子舀粥,打算等電話自己掛斷。

可電話那頭的人像是較上勁,自動掛斷還沒兩秒,又打了過來,鈴聲執著地在房間裏回蕩。

“你電話響了。” 江然以為是自己在場讓祁承宴不方便接,

語氣自然地提醒了一句,起身就往門口走,

不等祁承宴回應,江然已經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還順手帶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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