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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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最近還好嗎？”
是久別重逢的慣用問候。
“還不錯，能吃能睡。”
久別重逢的慣用回答。
想念席卷大腦時，郗皓也常常考量再見面該聊些什麽。
可現在，他竟然覺得如果能一直這麽走下去，也不錯。
雪勢漸大，睢和隔兩三年才能見到次雪景，而且是很難堆積的那種。
今年確實冷。
路知知把半張臉埋進圍巾，她的鼻子被凍的發酸。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完一條街，路口碰上紅燈，兩人停下腳步。
郗皓：“聽說你留在北京了。”
“嗯，是這麽打算。”
“我在北京實習，後天要趕回去。”
“那挺好的。”
總以為見面後會有很多話想說，到頭來居然只剩寒暄。
路知知想起那時候她每天都搜刮各種話題只為和他多聊兩句。
哪怕一句前所未有的晚安都能讓她開心好久。
可惜純粹又熱烈的中學時代已經是過去式了。
曾經她以為時間撫平一切後接受新人新事很容易。
大學室友接連戀愛，或吵架，或分手，然後又和好。
到她這裏卻至今都沒什麽動靜。
她的□□小號曾寫滿被郗皓牽動的情緒。
後來她把它們全都刪了，在和他徹底斷聯的第二年。
“我留著郗炆的聯系方式，所有的，你知道的吧。”
路知知望向他。
郗皓點頭，在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後眼淚比聲音先表達了情緒。
“你，你不是吧，你別哭啊，我的包在他們那，我兜裏也沒紙。”
手足無措原來是這種感覺。
“對不起，我以為……”他聲音也在抖。
路知知沒轍了，只能用手給他抹了把眼淚。
下一秒就被他擁住。
畢業後的那近18個月裏，路知知憧憬過無數次現在的場景。
她甚至不需要什麽對不起，只要他來找她，哪怕是聊天軟件的一條好友申請。
但始終沒能等到。
“郗皓。”她輕輕嘆了口氣，“我們好像從來不同頻。”
“我以為你生氣，所以，一直從郗炆那裏打聽你的近況，我學校在南方，離你太遠，我想著等實習去了你的城市再碰碰運氣。”
他以為路知知不想再跟他有牽扯，留郗炆聯系方式是因為這些事和他無關。
郗炆說之前發他們兩個的合照或者跟他有關的動態以及朋友圈路知知都不會點讚，這之外的偶爾還會評論一下。
所以他沒敢打擾，哪怕她各個賬號都爛熟於心，他也最多隔段時間在搜索框輸入，看看她有沒有換頭像或是個簽。
後來她的□□很少再更新，他獲悉她動向的唯一途徑變成郗炆的轉發。
“郗炆前年給我打電話拜年，我以為是你讓他打的，結果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出現過。”
那之後，路知知就決定放過自己。
恰逢H新巡演開啟，她攢了錢每場都搶，巡演中幾乎一半的城市她都跟著去了。
生活重心轉移，她慢慢學會把回憶只當做回憶。
兩個都不會主動的人或許原本就不合適。
只不過，她也失去重新喜歡一個人的能力。
或許，應該說失去了那種勇氣。
“對不起。”
“沒關系了郗皓，老張和陳暉都又帶完一屆學生開始新一輪了。”
他抱的很緊，讓路知知有些喘不過氣。
“他們恐怕早就對當年的事沒什麽印象，再回頭看，那也只是高中生涯的一段經歷，僅此而已。”
“那我們呢。”郗皓平覆好情緒，“重逢是巧合，也可以是機會嗎？三年半，我努力克制不去找你，但我們還是再遇到了不是嗎？”
就像於閔航畢業旅行的巧遇，他們這次也算緣分使然的吧。
“市區並不大，這次聚餐我們班長選在學校附近，我記得你家離學校不遠對吧，遇見的概率自然會上升。”
如此理智的路知知居然讓郗皓有些想逃避。
她輕描淡寫的揭過所有，仿佛早已變成局外人，站在城墻下冷靜地勸他跳出來。
“而且，我們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大一暑假我在高鐵站看見你，”
和於閔芷同行，手裏推著她的行李箱，舉止親昵。
“還有去年你跟王谷他們聚餐，我就在對面的店裏，包括年前我和我朋友在中心廣場那裏吃早飯你甚至跟我們進了同家店。”
睢和這麽小，哪裏需要他跑去北京偶遇。
她說的這幾次郗皓都有印象。
高鐵站是於閔航臨時有事托他去接於閔芷，她當時在發燒不想讓家裏擔心就沒提，出站差點暈倒被他一把扶住，後來回到站廳休息了半小時才走。
去年王谷嚷嚷著太久沒見喊他出來玩，遇到班裏幾個同學一起吃了頓飯，他當時註意到一晃而過的熟悉身影，跑去對面店裏卻根本沒找到，再加上那衣著不像路知知的風格，他以為是看錯了。
早餐店他的確沒註意，但去店裏之前他有隱隱聽見她的聲音，環視一周無果，還笑自己又魔怔了。
包子是他選好了自提，那會兒想著拿到後再出來找找，萬一剛才真的是她，所以沒在店裏多做停留。
廣場、商場、便利店、奶茶店，直到郗女士打電話問他最近幾天有沒有出門逛他才發覺包子早已涼透。
可竟然，每次都僅僅差一點點而已。
路知知挪開橫在她腰間的胳膊，取下圍巾散熱。
“真的太久了，久到你今天不出現我都不會再花時間回憶當年，往前看吧。”
往前看吧，她用四個字給他們的過去做出判決。
“知知。”
郗皓小心翼翼的喊出這個幾年來都只能悶在心裏的稱呼。
“我們之間誤會太多，能不能，至少都解釋清楚再決定。”
嗯，路知知還是改不了因為顏值心軟這個毛病。
何況這人還穿個氛圍感拉滿的韓劇男主式大衣。
“好，你說。”
“你還記得奶茶店那次嗎？和我一起的，是於閔航，於閔芷的哥哥。我初中時在市籃球隊呆過，他是隊長，我們玩的不錯，家長們也都認識，所以和於閔芷算相熟，但從來都只是朋友關系而已。”
“阿姨跟我說過了。”
他最好的朋友現在才介紹給她，她的朋友們卻都和他認識。
原來真的要作為旁觀者才會看得更清楚些。
“我媽她，在有些事情上比較偏執，如果她當時說了什麽讓你不舒服或者，傷害到你的話，我跟你道歉。”
“沒有的，郗皓，阿姨從始至終都心平氣和的和我聊天，她提的要求也並不過分。”
郗晟給路知知講過和郗皓爸爸的事情，也說了當年誤會郗皓和於閔芷強硬的讓他從籃球隊回來專心搞學習後他性格轉變，讓她一直都很後悔。
“你從來都沒有問過阿姨嗎？”
郗皓垂眸，“我只知道那次她讓你先不要和我聯系了。”
“其實跳脫出來想想，作為家長，阿姨會那樣要求也很正常，既然有聯系會引起那麽多，”路知知頓了頓，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前綴去掉繼續道，“引起那麽多事情，還不如緩緩再說。”
“你哥還要讓路知知挨多久的凍？”陸星隔著半條街盯著紅綠燈轉換好幾遍都沒挪地方的兩人問一路跟在後面的郗炆。
“他們太久沒見肯定有很多要聊的，你著急也沒用。”
作為資深哥控，偏心這點事郗炆一向十分堅持，更別說陸星還是他哥情敵。
江怡一巴掌拍到郗炆背上，“你小子別煽風點火，等會兒打你了沒人攔啊。”
“唉這位學姐，剛才摸我家湯圓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
“這位弟弟還是小時候可愛啊，怎麽長大了這麽沒禮貌。”
“你先動的手。”郗炆有理有據。
“你先點的火。”江怡不甘示弱。
“行啦，咱們在這兒吵沒用，換個暖和的地方慢慢等吧，別到時候一群人全感冒了。”司棠抓住空當阻止了戰火蔓延。
周柘：“就是，陸星你愛盯著自己盯吧，我帶她們先去KTV，魏凡都問好幾遍了，還有這孩子，帶著你家湯圓回去吧，就算穿了衣服一直不動小狗也會冷的。”
郗炆在聽勸這件事上也堅持的很好，於是他給郗皓發消息報備後就帶著湯圓離開了。
最後街上只剩陸星邊數著磚邊註意路知知那裏的動靜。
“對不起。”
路知知快數不清郗皓到底對不起了多少次。
“歸根結底，我沒真正了解過你，你也並不懂我。”
回想從認識到相熟的整個過程。
或許某個瞬間她真的把生理上的心跳加速當做心動了吧。
“咖啡店那次，我媽是不是為難你了？”
“你知道？”路知知忽然明白過來，“所以這才是高三年後那段時間你忽然變得疏離的原因？”
“我怕她會繼續找你。”
“郗皓，你誤會了，她當時並沒有為難我。”
被郗晟約出來的時候，路知知也很慌張。
但出乎意料的，她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用各種理由勸她和郗皓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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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還好嗎？”
是久別重逢的慣用問候。
“還不錯，能吃能睡。”
久別重逢的慣用回答。
想念席卷大腦時，郗皓也常常考量再見面該聊些什麽。
可現在，他竟然覺得如果能一直這麽走下去，也不錯。
雪勢漸大，睢和隔兩三年才能見到次雪景，而且是很難堆積的那種。
今年確實冷。
路知知把半張臉埋進圍巾，她的鼻子被凍的發酸。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完一條街，路口碰上紅燈，兩人停下腳步。
郗皓：“聽說你留在北京了。”
“嗯，是這麽打算。”
“我在北京實習，後天要趕回去。”
“那挺好的。”
總以為見面後會有很多話想說，到頭來居然只剩寒暄。
路知知想起那時候她每天都搜刮各種話題只為和他多聊兩句。
哪怕一句前所未有的晚安都能讓她開心好久。
可惜純粹又熱烈的中學時代已經是過去式了。
曾經她以為時間撫平一切後接受新人新事很容易。
大學室友接連戀愛，或吵架，或分手，然後又和好。
到她這裏卻至今都沒什麽動靜。
她的□□小號曾寫滿被郗皓牽動的情緒。
後來她把它們全都刪了，在和他徹底斷聯的第二年。
“我留著郗炆的聯系方式，所有的，你知道的吧。”
路知知望向他。
郗皓點頭，在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後眼淚比聲音先表達了情緒。
“你，你不是吧，你別哭啊，我的包在他們那，我兜裏也沒紙。”
手足無措原來是這種感覺。
“對不起，我以為……”他聲音也在抖。
路知知沒轍了，只能用手給他抹了把眼淚。
下一秒就被他擁住。
畢業後的那近18個月裏，路知知憧憬過無數次現在的場景。
她甚至不需要什麽對不起，只要他來找她，哪怕是聊天軟件的一條好友申請。
但始終沒能等到。
“郗皓。”她輕輕嘆了口氣，“我們好像從來不同頻。”
“我以為你生氣，所以，一直從郗炆那裏打聽你的近況，我學校在南方，離你太遠，我想著等實習去了你的城市再碰碰運氣。”
他以為路知知不想再跟他有牽扯，留郗炆聯系方式是因為這些事和他無關。
郗炆說之前發他們兩個的合照或者跟他有關的動態以及朋友圈路知知都不會點讚，這之外的偶爾還會評論一下。
所以他沒敢打擾，哪怕她各個賬號都爛熟於心，他也最多隔段時間在搜索框輸入，看看她有沒有換頭像或是個簽。
後來她的□□很少再更新，他獲悉她動向的唯一途徑變成郗炆的轉發。
“郗炆前年給我打電話拜年，我以為是你讓他打的，結果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出現過。”
那之後，路知知就決定放過自己。
恰逢H新巡演開啟，她攢了錢每場都搶，巡演中幾乎一半的城市她都跟著去了。
生活重心轉移，她慢慢學會把回憶只當做回憶。
兩個都不會主動的人或許原本就不合適。
只不過，她也失去重新喜歡一個人的能力。
或許，應該說失去了那種勇氣。
“對不起。”
“沒關系了郗皓，老張和陳暉都又帶完一屆學生開始新一輪了。”
他抱的很緊，讓路知知有些喘不過氣。
“他們恐怕早就對當年的事沒什麽印象，再回頭看，那也只是高中生涯的一段經歷，僅此而已。”
“那我們呢。”郗皓平覆好情緒，“重逢是巧合，也可以是機會嗎？三年半，我努力克制不去找你，但我們還是再遇到了不是嗎？”
就像於閔航畢業旅行的巧遇，他們這次也算緣分使然的吧。
“市區並不大，這次聚餐我們班長選在學校附近，我記得你家離學校不遠對吧，遇見的概率自然會上升。”
如此理智的路知知居然讓郗皓有些想逃避。
她輕描淡寫的揭過所有，仿佛早已變成局外人，站在城墻下冷靜地勸他跳出來。
“而且，我們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大一暑假我在高鐵站看見你，”
和於閔芷同行，手裏推著她的行李箱，舉止親昵。
“還有去年你跟王谷他們聚餐，我就在對面的店裏，包括年前我和我朋友在中心廣場那裏吃早飯你甚至跟我們進了同家店。”
睢和這麽小，哪裏需要他跑去北京偶遇。
她說的這幾次郗皓都有印象。
高鐵站是於閔航臨時有事托他去接於閔芷，她當時在發燒不想讓家裏擔心就沒提，出站差點暈倒被他一把扶住，後來回到站廳休息了半小時才走。
去年王谷嚷嚷著太久沒見喊他出來玩，遇到班裏幾個同學一起吃了頓飯，他當時註意到一晃而過的熟悉身影，跑去對面店裏卻根本沒找到，再加上那衣著不像路知知的風格，他以為是看錯了。
早餐店他的確沒註意，但去店裏之前他有隱隱聽見她的聲音，環視一周無果，還笑自己又魔怔了。
包子是他選好了自提，那會兒想著拿到後再出來找找，萬一剛才真的是她，所以沒在店裏多做停留。
廣場、商場、便利店、奶茶店，直到郗女士打電話問他最近幾天有沒有出門逛他才發覺包子早已涼透。
可竟然，每次都僅僅差一點點而已。
路知知挪開橫在她腰間的胳膊，取下圍巾散熱。
“真的太久了，久到你今天不出現我都不會再花時間回憶當年，往前看吧。”
往前看吧，她用四個字給他們的過去做出判決。
“知知。”
郗皓小心翼翼的喊出這個幾年來都只能悶在心裏的稱呼。
“我們之間誤會太多，能不能，至少都解釋清楚再決定。”
嗯，路知知還是改不了因為顏值心軟這個毛病。
何況這人還穿個氛圍感拉滿的韓劇男主式大衣。
“好，你說。”
“你還記得奶茶店那次嗎？和我一起的，是於閔航，於閔芷的哥哥。我初中時在市籃球隊呆過，他是隊長，我們玩的不錯，家長們也都認識，所以和於閔芷算相熟，但從來都只是朋友關系而已。”
“阿姨跟我說過了。”
他最好的朋友現在才介紹給她，她的朋友們卻都和他認識。
原來真的要作為旁觀者才會看得更清楚些。
“我媽她，在有些事情上比較偏執，如果她當時說了什麽讓你不舒服或者，傷害到你的話，我跟你道歉。”
“沒有的，郗皓，阿姨從始至終都心平氣和的和我聊天，她提的要求也並不過分。”
郗晟給路知知講過和郗皓爸爸的事情，也說了當年誤會郗皓和於閔芷強硬的讓他從籃球隊回來專心搞學習後他性格轉變，讓她一直都很後悔。
“你從來都沒有問過阿姨嗎？”
郗皓垂眸，“我只知道那次她讓你先不要和我聯系了。”
“其實跳脫出來想想，作為家長，阿姨會那樣要求也很正常，既然有聯系會引起那麽多，”路知知頓了頓，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前綴去掉繼續道，“引起那麽多事情，還不如緩緩再說。”
“你哥還要讓路知知挨多久的凍？”陸星隔著半條街盯著紅綠燈轉換好幾遍都沒挪地方的兩人問一路跟在後面的郗炆。
“他們太久沒見肯定有很多要聊的，你著急也沒用。”
作為資深哥控，偏心這點事郗炆一向十分堅持，更別說陸星還是他哥情敵。
江怡一巴掌拍到郗炆背上，“你小子別煽風點火，等會兒打你了沒人攔啊。”
“唉這位學姐，剛才摸我家湯圓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
“這位弟弟還是小時候可愛啊，怎麽長大了這麽沒禮貌。”
“你先動的手。”郗炆有理有據。
“你先點的火。”江怡不甘示弱。
“行啦，咱們在這兒吵沒用，換個暖和的地方慢慢等吧，別到時候一群人全感冒了。”司棠抓住空當阻止了戰火蔓延。
周柘：“就是，陸星你愛盯著自己盯吧，我帶她們先去KTV，魏凡都問好幾遍了，還有這孩子，帶著你家湯圓回去吧，就算穿了衣服一直不動小狗也會冷的。”
郗炆在聽勸這件事上也堅持的很好，於是他給郗皓發消息報備後就帶著湯圓離開了。
最後街上只剩陸星邊數著磚邊註意路知知那裏的動靜。
“對不起。”
路知知快數不清郗皓到底對不起了多少次。
“歸根結底，我沒真正了解過你，你也並不懂我。”
回想從認識到相熟的整個過程。
或許某個瞬間她真的把生理上的心跳加速當做心動了吧。
“咖啡店那次，我媽是不是為難你了？”
“你知道？”路知知忽然明白過來，“所以這才是高三年後那段時間你忽然變得疏離的原因？”
“我怕她會繼續找你。”
“郗皓，你誤會了，她當時並沒有為難我。”
被郗晟約出來的時候，路知知也很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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