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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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抱歉擅自拿到你的聯系方式，我們應該在成人禮的時候見過，我對你有些印象。”
在讓路知知點過單後，郗晟正式開始話題。
“你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誰會見暧昧對象家長的時候不緊張啊老天爺！
路知知感覺手心快被自己掐破了。
“那個，阿、阿姨，我和郗皓目前只是朋友。”
至少對外的確是這樣。
“阿姨沒有質問的意思。”察覺到她的忐忑不安，郗晟將語速又放緩些。
“我也是從你們這個時候過來的。”
完了完了，多經典的開場白。
路知知努力保持微笑。
好幾分鐘了吧，店員怎麽還不上咖啡，快來救救她啊啊啊啊啊！
“我是想說，你們這個年紀，青春荷爾蒙悸動，有想法很正常，既然當下還只是朋友，我想盡量維持到畢業比較好。”
“您好，山茶花拿鐵，冰摩卡，焦糖巴斯克，玫瑰提拉米蘇，請慢用。”
店員上餐短暫打斷郗晟的話，給了路知知一點消化的空間。
“謝謝。”兩人同時開口。
“先嘗嘗，這家的提拉米蘇很經典，一個同事推薦給我的。”
路知知應聲拿起勺子。
“嗯！甜度剛剛好！”她被一口驚艷到。
“你喜歡就好。”
用美食緩和氣氛後郗晟繼續話題，“我也經歷過，所以很清楚朦朦朧朧的階段其實最能給正向情緒價值，沒有一對情侶會不吵架，這是毋庸置疑的。”
“你們現在覺得彼此再怎麽合適，鬧矛盾也只是時間快慢的問題，所以我建議，畢業後有充分處理可能出現的問題的精力時，再談戀愛。”
“當然如何選擇，是你們的自由，我無法做過多幹涉，也不想再因為這方面讓郗皓對我的意見加深。”
“再？”路知知的敏銳上線。
“可能他跟你講過我們關系並不那麽親近，這其中我得承擔很大一部分責任。”
“我的事務所剛成立那幾年忙到不可開交，又要開拓案源又要拉投資，還經歷過合夥人的背叛，顧不上郗皓，只好把他放在他外婆家直到初中，但是我依舊很忙，所以送他去打籃球。”
“我想你應該見過小於，她和郗皓同班，當時她哥哥於閔航和郗皓玩得很好，小於學校離訓練場地不遠，經常去那邊玩，十幾歲的年紀，很容易因為好奇或者其他沖動行事，我管不了人家女孩子，但好歹要管住郗皓，只是方法並不十分正確。”
郗晟攪動著咖啡，勺子偶爾碰到杯壁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的隊員甚至教練都覺得他倆有苗頭，恰好我去找他們教練的那天碰到小於兄妹倆的父母，才發現我跟她媽媽認識，知道情況後他們單獨喊閔航了解，確認了兩人沒逾矩的行為。”
“不過給他退隊是我早就想好的事情，初三第一學期的期中考，因為輸了場比較重要的比賽，郗皓成績大幅跳水，我早就有察覺他容易被其他事情分神影響學習，不管怎麽樣，成績理所當然是學生最該看重的事情，所以替他做了決定，順帶去了解他和小於的事情。”
……
路知知聽得認真，面前的蛋糕不知不覺被她吃完，勺子蒯空才反應過來。
“你好。”郗晟向前臺招手示意，店員很快拿著菜單過來。
“再加一份馬卡龍和兩個舒芙蕾。”
“好的您稍等。”
“謝謝阿姨。”
“不客氣，你愛吃說明我選的地方很對，剛才點的也是他們比較招牌的甜品，吃不完也好打包。”
“您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路知知已經完全不緊張了。
“覺得我會比較嚴肅？所以你以為我今天的角色是拆散小情侶的老古板媽媽嗎？”
郗晟笑起來和郗皓更像些。
“沒，沒有，之前見您感覺整個人很幹練，能叱剎風雲那種。”
“真的呀，哈哈，可能因為創業摸爬滾打了很多年吧。”
感受到挎包在震動，郗晟掏出手機關閉鬧鐘。
“我下午還要趕去外地，沒辦法和你聊更多了，希望你不要因為今天的見面有壓力，起初我是想了解一下郗皓喜歡的女生是什麽樣子，你性格很好，如果你也覺得郗皓還不錯，可以繼續發展，當然只有在畢業後我才會全力支持。”
“這個送給你。”她拿出一個小盒子。
“不用不用，阿姨，我都蹭您一頓下午茶了，怎麽還能收禮物呢。”
路知知連連擺手，但郗晟已經起身準備離開。
“一點小心意，拿著吧，我先走了，你慢慢享用，他家可以續杯。”
臨走前郗晟補充道：“祝你高考順利，拜拜。”
“謝謝阿姨，一路順風。”
本以為狗血劇情要在自己身上上演，還好是虛驚一場。
路知知打開桌面上的藍色絲絨盒子。
裏面裝著一條項鏈，掛著星星和月亮裝飾。
月牙尖尖鑲嵌著一顆小鉆，很閃亮。
但她今天穿了高領毛衣，沒辦法試戴。
她將盒子裝進包裏。
“你好，麻煩續杯。”
“好的，請稍等。”
來的時候她送小果去寵物店洗澡，那邊還沒發消息，她決定在這裏多待會兒。
可惜離開學還有兩天，不然一定打包幾份甜品拿去給她們嘗嘗。
路知知用叉子將舒芙蕾往下按了按，空氣被排出後，它縮成了餅狀。
蠻解壓的，比最近剛火的那種捏捏樂還好玩。
她反覆蹂躪甜品的模樣，落到已經在不遠的拐角處等了一個多小時的郗皓眼裏，就變成了被約談後郁郁寡歡在發洩情緒。
路知知今天跟他說自己要帶貓去寵物店，所以沒應他的出行邀請。
這個假期本來就短，大年初三他們就從老家回到市裏，他想趕在開學前和她再見一面。
畢竟回校後連碰頭都得挑時間地點。
他聽路知知提過經常帶小果去的店，打算悄悄過去給她驚喜。
到的時候正碰上她出店門，便跟在後面找時機出現。
但她行色匆匆，本來就隔著小段距離，一個紅燈更是阻擋他快速追上去的腳步。
後來，他就看見了路邊那輛熟悉的車。
咖啡店裏，郗女士正向門口的路知知招手。
路知知的步伐緩慢又拘謹。
那瞬間，郗皓覺得周遭的嘈雜仿若忽然消失。
他捏著奶茶袋子的手青筋突起。
他很想沖進去帶走她或是和郗晟當面對質。
可腿卻僵住，腳也無法挪動半分。
上次他差點失去最好的朋友，如果於閔航沒有主動找他，也許他真的會不再和他們聯系。
這次呢？
明明，就剩三個多月而已了。
他站在角落，把所有可能的破綻都想了一遍。
年前沒帶郗炆那次，他說迷迷糊糊聽到門口有兩次動靜，但睡意太濃，分辨不出是不是做夢。
當時他確實有回頭拿圍巾，但並沒有關上門，是直接返回房間拿的。
如果被聽到的兩次動靜相隔時間久一些，就只可能是郗女士中途回來過。
然後發覺郗炆在家，所以她會懷疑。
郗炆有時候打游戲想上廁所會隨手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路知知偶爾會跟他聊兩句，假如某天正好被郗女士看見，捕捉到某些敏感信息。
做律師的，順藤摸瓜查到什麽也很正常。
他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正發生在他面前，他根本無法確定在這之前郗晟還有沒有和路知知見過，是否說什麽過分的話。
當年她就用自尊自愛四個字傷到過於閔芷，以至於分班重新碰到她之前他都沒敢跟她獨處或單獨聊過。
他祈禱這場會面快些結束，然後路知知出來，他就立馬上前解釋甚至替郗女士道歉。
可她在郗晟走後又在咖啡店坐了近兩個小時，直到接了通電話。
出門時他看到她長嘆一口氣，撇著嘴像在隱忍情緒。
他忽然就退縮了，好不容易邁出去的腳又緩緩落下。
他想喊住她，聲音卻堵在喉間。
也許她現在並不想看見自己呢，或者她是不是已經決定好要遠離他了。
萬一她當什麽都沒發生和他繼續像之前一樣相處，最後被郗女士察覺他們仍有聯系找到學校去呢。
他又憑什麽讓她承受這些後果。
這是第二杯他沒送出去的奶茶，第一杯是賭氣，這次是無力。
路知知消失在視野裏後，郗皓才邁開步子，慢慢往回去的方向走著。
郗炆會待到大年十五那天再回市裏，郗晟又在出差。
偌大的家裏，他一個人坐在搖椅上，從黃昏到客廳完全陷入黑暗。
深夜，郗皓被凍醒，身上的毛毯早已掉落。
他打開燈，瞇著眼緩了好久才適應光線，打開臥室空調後來到洗手間。
眼角有早已幹涸的淚痕，他放出熱水將毛巾浸濕然後攤在臉上。
對不起，路知知，他好像又要當逃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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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擅自拿到你的聯系方式，我們應該在成人禮的時候見過，我對你有些印象。”
在讓路知知點過單後，郗晟正式開始話題。
“你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誰會見暧昧對象家長的時候不緊張啊老天爺！
路知知感覺手心快被自己掐破了。
“那個，阿、阿姨，我和郗皓目前只是朋友。”
至少對外的確是這樣。
“阿姨沒有質問的意思。”察覺到她的忐忑不安，郗晟將語速又放緩些。
“我也是從你們這個時候過來的。”
完了完了，多經典的開場白。
路知知努力保持微笑。
好幾分鐘了吧，店員怎麽還不上咖啡，快來救救她啊啊啊啊啊！
“我是想說，你們這個年紀，青春荷爾蒙悸動，有想法很正常，既然當下還只是朋友，我想盡量維持到畢業比較好。”
“您好，山茶花拿鐵，冰摩卡，焦糖巴斯克，玫瑰提拉米蘇，請慢用。”
店員上餐短暫打斷郗晟的話，給了路知知一點消化的空間。
“謝謝。”兩人同時開口。
“先嘗嘗，這家的提拉米蘇很經典，一個同事推薦給我的。”
路知知應聲拿起勺子。
“嗯！甜度剛剛好！”她被一口驚艷到。
“你喜歡就好。”
用美食緩和氣氛後郗晟繼續話題，“我也經歷過，所以很清楚朦朦朧朧的階段其實最能給正向情緒價值，沒有一對情侶會不吵架，這是毋庸置疑的。”
“你們現在覺得彼此再怎麽合適，鬧矛盾也只是時間快慢的問題，所以我建議，畢業後有充分處理可能出現的問題的精力時，再談戀愛。”
“當然如何選擇，是你們的自由，我無法做過多幹涉，也不想再因為這方面讓郗皓對我的意見加深。”
“再？”路知知的敏銳上線。
“可能他跟你講過我們關系並不那麽親近，這其中我得承擔很大一部分責任。”
“我的事務所剛成立那幾年忙到不可開交，又要開拓案源又要拉投資，還經歷過合夥人的背叛，顧不上郗皓，只好把他放在他外婆家直到初中，但是我依舊很忙，所以送他去打籃球。”
“我想你應該見過小於，她和郗皓同班，當時她哥哥於閔航和郗皓玩得很好，小於學校離訓練場地不遠，經常去那邊玩，十幾歲的年紀，很容易因為好奇或者其他沖動行事，我管不了人家女孩子，但好歹要管住郗皓，只是方法並不十分正確。”
郗晟攪動著咖啡，勺子偶爾碰到杯壁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的隊員甚至教練都覺得他倆有苗頭，恰好我去找他們教練的那天碰到小於兄妹倆的父母，才發現我跟她媽媽認識，知道情況後他們單獨喊閔航了解，確認了兩人沒逾矩的行為。”
“不過給他退隊是我早就想好的事情，初三第一學期的期中考，因為輸了場比較重要的比賽，郗皓成績大幅跳水，我早就有察覺他容易被其他事情分神影響學習，不管怎麽樣，成績理所當然是學生最該看重的事情，所以替他做了決定，順帶去了解他和小於的事情。”
……
路知知聽得認真，面前的蛋糕不知不覺被她吃完，勺子蒯空才反應過來。
“你好。”郗晟向前臺招手示意，店員很快拿著菜單過來。
“再加一份馬卡龍和兩個舒芙蕾。”
“好的您稍等。”
“謝謝阿姨。”
“不客氣，你愛吃說明我選的地方很對，剛才點的也是他們比較招牌的甜品，吃不完也好打包。”
“您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路知知已經完全不緊張了。
“覺得我會比較嚴肅？所以你以為我今天的角色是拆散小情侶的老古板媽媽嗎？”
郗晟笑起來和郗皓更像些。
“沒，沒有，之前見您感覺整個人很幹練，能叱剎風雲那種。”
“真的呀，哈哈，可能因為創業摸爬滾打了很多年吧。”
感受到挎包在震動，郗晟掏出手機關閉鬧鐘。
“我下午還要趕去外地，沒辦法和你聊更多了，希望你不要因為今天的見面有壓力，起初我是想了解一下郗皓喜歡的女生是什麽樣子，你性格很好，如果你也覺得郗皓還不錯，可以繼續發展，當然只有在畢業後我才會全力支持。”
“這個送給你。”她拿出一個小盒子。
“不用不用，阿姨，我都蹭您一頓下午茶了，怎麽還能收禮物呢。”
路知知連連擺手，但郗晟已經起身準備離開。
“一點小心意，拿著吧，我先走了，你慢慢享用，他家可以續杯。”
臨走前郗晟補充道：“祝你高考順利，拜拜。”
“謝謝阿姨，一路順風。”
本以為狗血劇情要在自己身上上演，還好是虛驚一場。
路知知打開桌面上的藍色絲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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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尖尖鑲嵌著一顆小鉆，很閃亮。
但她今天穿了高領毛衣，沒辦法試戴。
她將盒子裝進包裏。
“你好，麻煩續杯。”
“好的，請稍等。”
來的時候她送小果去寵物店洗澡，那邊還沒發消息，她決定在這裏多待會兒。
可惜離開學還有兩天，不然一定打包幾份甜品拿去給她們嘗嘗。
路知知用叉子將舒芙蕾往下按了按，空氣被排出後，它縮成了餅狀。
蠻解壓的，比最近剛火的那種捏捏樂還好玩。
她反覆蹂躪甜品的模樣，落到已經在不遠的拐角處等了一個多小時的郗皓眼裏，就變成了被約談後郁郁寡歡在發洩情緒。
路知知今天跟他說自己要帶貓去寵物店，所以沒應他的出行邀請。
這個假期本來就短，大年初三他們就從老家回到市裏，他想趕在開學前和她再見一面。
畢竟回校後連碰頭都得挑時間地點。
他聽路知知提過經常帶小果去的店，打算悄悄過去給她驚喜。
到的時候正碰上她出店門，便跟在後面找時機出現。
但她行色匆匆，本來就隔著小段距離，一個紅燈更是阻擋他快速追上去的腳步。
後來，他就看見了路邊那輛熟悉的車。
咖啡店裏，郗女士正向門口的路知知招手。
路知知的步伐緩慢又拘謹。
那瞬間，郗皓覺得周遭的嘈雜仿若忽然消失。
他捏著奶茶袋子的手青筋突起。
他很想沖進去帶走她或是和郗晟當面對質。
可腿卻僵住，腳也無法挪動半分。
上次他差點失去最好的朋友，如果於閔航沒有主動找他，也許他真的會不再和他們聯系。
這次呢？
明明，就剩三個多月而已了。
他站在角落，把所有可能的破綻都想了一遍。
年前沒帶郗炆那次，他說迷迷糊糊聽到門口有兩次動靜，但睡意太濃，分辨不出是不是做夢。
當時他確實有回頭拿圍巾，但並沒有關上門，是直接返回房間拿的。
如果被聽到的兩次動靜相隔時間久一些，就只可能是郗女士中途回來過。
然後發覺郗炆在家，所以她會懷疑。
郗炆有時候打游戲想上廁所會隨手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路知知偶爾會跟他聊兩句，假如某天正好被郗女士看見，捕捉到某些敏感信息。
做律師的，順藤摸瓜查到什麽也很正常。
他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正發生在他面前，他根本無法確定在這之前郗晟還有沒有和路知知見過，是否說什麽過分的話。
當年她就用自尊自愛四個字傷到過於閔芷，以至於分班重新碰到她之前他都沒敢跟她獨處或單獨聊過。
他祈禱這場會面快些結束，然後路知知出來，他就立馬上前解釋甚至替郗女士道歉。
可她在郗晟走後又在咖啡店坐了近兩個小時，直到接了通電話。
出門時他看到她長嘆一口氣，撇著嘴像在隱忍情緒。
他忽然就退縮了，好不容易邁出去的腳又緩緩落下。
他想喊住她，聲音卻堵在喉間。
也許她現在並不想看見自己呢，或者她是不是已經決定好要遠離他了。
萬一她當什麽都沒發生和他繼續像之前一樣相處，最後被郗女士察覺他們仍有聯系找到學校去呢。
他又憑什麽讓她承受這些後果。
這是第二杯他沒送出去的奶茶，第一杯是賭氣，這次是無力。
路知知消失在視野裏後，郗皓才邁開步子，慢慢往回去的方向走著。
郗炆會待到大年十五那天再回市裏，郗晟又在出差。
偌大的家裏，他一個人坐在搖椅上，從黃昏到客廳完全陷入黑暗。
深夜，郗皓被凍醒，身上的毛毯早已掉落。
他打開燈，瞇著眼緩了好久才適應光線，打開臥室空調後來到洗手間。
眼角有早已幹涸的淚痕，他放出熱水將毛巾浸濕然後攤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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