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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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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各退一步

“大哥根本就不是我爸的孩子。”

在聽到話的下一秒,季淑真臉上出現了類似墻裂的表情。

她咬緊牙,下臉部繃緊,一抹虛張聲勢的笑容快速打她臉上閃過去。

季淑真帶著警告意味:“沒有證據,話可不能亂講。”

蔣北北面目冷下來,她圓圓的杏眼裏,此時布滿生硬鋒利的倒刺,直勾勾的往對方身上紮:“阿姨這副姿態跟反應,看來這件事情都不需要我去證實了。”

先著急的人,先輸陣。

為了維持穩定,季淑真裝也得裝:“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非。”

生活在京北,蔣北北本是無從查詢這些事。

是偶然間聽到的。

幾年前況野的案子一出,滿城都在宣揚是季家做的手腳。

只是當時指向的矛頭不是季崢,而是季醒。

蔣北北無意中見到季崢來京北處理私事,聽人說他並非季淑真同蔣在文親生。

這件事再三琢磨,她沒跟任何講。

即便是最親的哥哥蔣廳南,她也沒提及半個字。

外邊都說蔣家兩房相處融洽,大家各守一方互不幹涉,這對於兩邊的人來說都是件好事,蔣北北之所以選擇隱瞞爛在心裏,別無他因,無非就是不想讓林悅難做。

也不想蔣在文左右為難。

在這期間,蔣北北無數次想將事情捅破,都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

季淑真對蔣廳南下手,算是觸碰到她最後的底線。

很明顯的表情,季淑真她慌了。

蔣北北一眨不眨,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臉,露出瘆人的微笑:“阿姨,你說如果這件事要是讓爸跟爺爺知道了……”

“你想幹什麽?”

蔣北北後背往後靠,懶懶坐在座椅上,冷聲說:“我知道我哥的事,是你們幹的,你也應該知道我要什麽。”

“你憑什麽說是我做的?”

她看季淑真其實是恨的。

同為女人,蔣北北更能明白林悅這些年的苦難。

從年輕等到年老,獨守著那份屬於她自己的初心。

蔣北北講話帶了尖刺:“小時候是我媽拼了命的保護我跟我哥,現在我也該是時候長大保護他們,阿姨,你同為父母,更能理解這種情感,大家和睦相處,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季淑真看得出,她並不想跟自己直面的起什麽沖突。

怕不是帶著談判來的,先禮後兵,談不成就直接上底牌打。

那麽眼下,她手裏握著什麽牌呢?

季淑真手裏的牌已經打空了。

她如果再想找牌,這局面得重新打。

蔣北北是在給她機會,就看她要不要。

“怎麽個井水不犯河水法?”

季淑真問道。

蔣北北眼球稍微蠕動,更顯得她那副精明樣,身姿往前靠了點位置,拉近跟人的距離:“你們季家從京北城撤回去,蔣家的事情你們不能再過問任何,沒有下一次。”

這招夠狠。

算是把季崢釘死在那。

季淑真從一開始來京北的目的,便就是要把季崢救出來,不擇手段的對付他們。

如今讓她一無所獲的走掉,又怎會甘心?

“你這是在逼我。”

季淑真精致的妝容終於露出幾分破綻,額角的青筋浮動突起。

蔣北北知道她在忍,估計也忍到了極致。

但事到如今,大家都已經沒了退路,要麽繼續往下走,要麽鬥個你死我活。

蔣北北站在上風位置。

她嚅囁著唇瓣:“真要說誰逼誰,那我肯定是做不過阿姨您,我們一直安分守己,從來沒想過要去逾越這條界限,是阿姨你們不安分,非要把這種大好的局面攪亂,怪不得我的。”

說到尾聲,蔣北北故意將聲音語氣壓低。

“你這是在給我選擇嗎?”季淑真臉色很難堪:“你不如直接通知我。”

“你害我哥的時候,有想過讓我們選擇嗎?他如今還躺在醫院裏,你們可真下得去手,好歹他也是我爸的親兒子,還得叫你一聲季姨。”

聞言。

季淑真的表情並不是那種懺愧自責。

而是帶著幾分怒,又有幾分不甘跟無奈。

確實,蔣北北直接拿捏死了她的把柄,打蛇打到了七寸上。

“這麽說的話,那也是怪他自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季淑真咬了咬牙:“一個外人而已,他卻要害死自己兄弟,有這麽做的嗎?”

蔣北北嘴角的笑容加深:“以前是兄弟,現在算哪門子兄弟?”

既然話趕話的說到這個份上,她也不怕把話說絕。

“你就不怕把事情捅出去,你爸面子下不來?”

蔣北北不給她任何反擊的機會:“你都不怕,我怕什麽?最該丟人的是你才對,我爸早些年就打算脫離蔣家去港城,出這事他更可以跟你一並走了,更是沒有半點後顧之憂。”

反正這種事情蔣秉山一旦知情,是連蔣在文都容不下的。

兒女私情,婚姻事小,關聯到蔣家的名譽生死事大。

蔣秉山在蔣家守了一輩子,他容許不了誰動搖蔣家的根基,尤其是季淑真這個看似自家人,實在外姓的。

季淑真還想拼死一搏:“蔣北北,別忘了,他也是你爸。”

蔣北北深吸口氣,眼圈紅深幾個度。

她又嘆氣:“阿姨,您還真是不了解我這個人,在我心裏,早在他拋棄我們跟我媽的時候,我就沒把他當過父親。”

季淑真看懂了。

她今天來,就是屏著那口氣,殊死一搏的。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她鬧出什麽事來,蔣秉山只會對她怎樣,怪罪不到蔣廳南跟林悅那去。

不論是進還是退,她都得走這一步棋。

季淑真有種被人深深算計的滋味,不好受。

“好,我答應你。”

蔣北北伸手招了下:“別拍了,進來吧!”

匡祈正按下結束鍵,提步走進門去。

季淑真臉黑了又綠,綠了又白,幾個顏色接替轉換,她怎麽沒想到眼前這個明明毫無深沈的人,竟然有一天走到這個份上:“真是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面,是我輕敵了。”

“大家彼此彼此,我也沒想過你會找人去撞我哥。”

季淑真是被逼的:“這事就這麽過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她只能暫時先回港城養精蓄銳,等待時機再反撲。

總比起跟蔣北北互撞,撞個你死我活來得好,她不怕,但她們怕。

蔣北北起身來,把匡祈正遞給她的手機看了一遍,確保無誤後,才看向對面坐著的女人。

她深長的說:“不想節外生枝,大家都消停消停點,我也不是那種愛鬧事的人。”

說完,她叫上匡祈正往外走。

季淑真比她們走得晚一些,正好在出門的檔口上碰到秦阮跟徐真真。

她臉色肉眼可見的不好。

徐真真挑了下眉梢,面帶疑惑。

秦阮是看得真真的:“季阿姨。”

這句招呼是出於禮貌,也是看在季醒的面子上,否則就她跟季淑真這些事,早都該走到反目成仇,互不相見的地步了。

“你怎麽在這?”

秦阮沈穩不亂,語氣更甚之:“來這邊辦點私事。”

“嗯。”季淑真還想了下,確實跟她沒什麽好說的,便點了下頭:“你們忙。”

兩人算是擦肩而過。

秦阮心下暗暗琢磨,恐怕今兒個蔣北北是來找季淑真算賬的,可緣由是什麽?

曲時趕到時,蔣北北跟匡祈正已經走老遠了。

徐真真淡笑聲:“謔,你們這什麽恩怨啊?剛才那不是季董事嗎?”

秦阮緊著腳步往樓下走,邊走邊解釋:“季淑真是蔣在文後娶的老婆,也就是蔣廳南……”

“臥槽,豪門真刺激。”

秦阮跟徐真真道別後,只身往家趕。

她再三考慮過好多遍,如果蔣廳南再跟她提一嘴的話,就把房子搬走。

走進電梯,她剛拿起手機打算給蔣廳南發條信息。

字還沒打全,進來個年紀不大的小姑涼,模樣看著約莫才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在打電話說:“親愛的,我最近想著搬家呢,這邊太不安全了,接連幾起尾隨案,我今天回來就看到有人一路跟著我……”

加上這大晚上。

女生的語氣又說得一驚一乍的。

任是秦阮聽了,心裏都叫慫。

她把手指收回去,準備退開的,結果信息點了出去。

秦阮又快速把微信撤回,但其實撤回跟不撤回沒什麽區別,反正蔣廳南那邊會有提示。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跟他算不算是在冷戰期。

女生到了樓層往外走,電梯裏就她一個人。

看著不斷上升的電梯樓層燈,秦阮竟然莫名的覺得周身陰冷。

她只能祈禱電梯一直上升不停,說巧不巧的,正想到這,電梯叮咚一聲打開,兩名酒醉醺醺的男人進來。

幾人時不時的往她這邊撇兩眼,再是一陣交頭接耳。

秦阮咽巴咽巴唾沫,嚇得夠嗆,哪還敢去仔細聽他們在講些什麽。

等電梯一打開,她立馬側身擠出去,頭也沒回的往家門小跑。

長這麽大,秦阮從未覺得走一段路如此遙遠過。

站在門前開門,她心跳得如是擂鼓那麽響。

門打開,轉身往裏鉆,馬上把門打了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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