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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思念熬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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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思念熬成疾

她一轉身,多仔在她腳邊轉圈。

秦阮瞬間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安全感,她蹲身下去抱起狗,多仔不停的往她臉上舔舐,興奮得不行。

手機屏幕在閃。

她一邊摸著多仔的背毛,一只手打開微信。

蔣廳南的信息:「剛才沒看到,撤回了什麽?」

看著字面上冰冷冷的,殊不知他在那邊都快急瘋了。

秦阮接到信息後,又開始在糾結怎麽回他。

“秦阮,你怎麽變得這麽別扭了,隨便找個事搪塞一下就行。”

她喃喃自語。

心裏也是有幾分懊惱自己窩囊的,面對工作上的事情,她可以做到雷厲風行,快刀斬亂麻,一旦碰到男女感情上的問題時,人總是會產生各種各樣矛盾的心理,身體裏兩種對峙面在打架。

糾結來,糾結去,糾結半天,也只打出幾個字:「沒什麽事,發錯的。」

蔣廳南提起所有情緒,最後一句發錯了,將他徹底打入冰窖。

他捏著手機放在膝蓋處,骨子裏沒由來的開始發疼。

傷口也跟著痛起來。

渾身的皮肉血液就像是被情緒隨時隨地的控制住,有了連鎖反應。

嘴裏發出嗤笑聲,蔣廳南又把手指松開,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放上去足以半分多鐘,一直沒響動。

蔣廳南心底慢慢的延升出一股瘋狂的嫉妒跟不甘:“你就不能多想想我嗎?每次都是那麽冷冷冰冰的樣子。”

他心酸跟委屈全部都展現在臉上。

可惜秦阮什麽都看不到,不然她估計都得心疼死。

一人在京北,一人在北城的這些日子裏,蔣廳南度日如年,思念熬成了疾。

一想起事就犯心疼病。

他以前說季醒心臟不好矯情,如今也算是自己體會到了一次。

那滋味是真不好受啊!

就如有一根鋼絲在你心臟肉裏來回攪動,來回的鉆,時常晚上他想起秦阮,都會被自己疼到受不住。

但同時,秦阮也在想,她的主動會不會變成打擾他。

兩個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試探中摩挲,磨合。

蔣廳南沒回過來,她就蹲在地上陪多仔玩,多仔很是親近人,對她也很有信任感,趴在地上任由她擼毛。

玩累了,秦阮坐進沙發。

多仔把頭靠在她大腿上,一雙烏黑黑的眼珠子轉動。

“你那個傲嬌的男主人要是有你一半這麽聽話懂事就好。”

“汪汪汪……”

聞言,多仔沖著她叫喚。

秦阮笑笑,伸手去捏它嘴巴:“得了得了,我不說他壞話,真是小心眼的狗。”

這次,多仔哼哼唧唧的把嘴閉上,眼皮耷拉著,看著很沒精神。

秦阮睡前去好生檢查一番狗窩,又給它備上合適的水,才進屋關門。

這一夜,京北忽地刮起大風,窗外的樹葉被妖風席卷得翻飛顛倒。

她面對著窗那一邊睡,望向窗外時而閃爍的燈光,竟然開始失眠睡不著,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太多,一會兒在想蔣廳南在做什麽,一會兒又懷疑他是不是變心,在北城找了新歡。

愛的人,又怎會不聞不問呢?

越想越糟心,感覺腦子都要炸了。

躺著也是睡不著,秦阮索性爬起來去廚房弄吃的。

她平時沒有吃宵夜的習慣,也就是偶爾餓了會吃那麽一頓。

連做個面條的事,秦阮腦子裏都在想蔣廳南。

如果他在話,他會從身後慢慢的摟住她,將她緊緊的擁抱住圈著,肯定還會探頭過來親吻她。

突如其來的心酸占據整個心臟。

秦阮趕忙去倒水,咕嚕嚕吞咽好幾口,才把那陣強烈的情緒咽下去。

等情緒下頭,整個屋子裏冷靜下來,人就會更加的低落。

不久前,蔣廳南的身影跟聲音占據滿這個屋子,如今空蕩蕩只剩她一人,沒有他的存在,秦阮莫名不適應了,或許所謂的依賴感就真的能讓人做到抓狂的地步,眼下便是。

她拿起手機又放下,動作來回好幾次。

最終把電話撥過去。

秦阮心情是緊張的,甚至可以說有些慌亂無措。

她想好了很多跟蔣廳南要講的話。

手機裏一直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沒有人接聽。

第一次是自動掛斷的。

秦阮再打,或許也有點不甘,但更多的是怕他發生什麽事。

一般來講蔣廳南不會不接她的電話,即便是在生氣賭氣的階段。

第二次依舊是自動掛了。

她再打,這次完全都是擔憂。

第三次電話接通,傳出來的是個女人的聲音:“餵?”

女聲輕低,聽上去還是那種柔柔弱弱的款。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秦阮感受到心臟一陣抽痛,像是被什麽尖銳的物體狠狠戳了一下,她回過神,沒等那邊再講話,唰地一下立馬把電話給掐斷了,她掛跟對方掛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人深陷在感情裏就是這樣,情緒來得快也下得快。

換作以前,秦阮肯定不會直接掛電話,而是跟對方過幾招。

她的理智清醒,仿佛也是從愛上蔣廳南那一刻起,斷然全無。

她開始關註他的一舉一動,開始很在意他身邊的人是什麽身份,尤其是女性。

也特別的在乎他的每一句解釋跟坦白是否真實。

秦阮把手機扔開,雙手撐住竈臺,她頭跟臉往下埋,眼淚在眼眶裏灼熱翻滾。

“秦阮,你給我把眼淚憋回去,你憑什麽哭,有個屁好哭的。”

可是眼淚不聽話。

第一滴滴下來掉在竈臺上,水團的位置慢慢的擴大。

她盯著那面不算大的水團,眼神裏是一片冰冷,冷到骨子裏那種。

當你越想控制情緒的時候,情緒越難以控制。

秦阮感覺自己像個失控的瘋子,她唯一好的一點是,還沒到直接趕上去逼問蔣廳南的程度,心碎了一地,直到多仔從陽臺窩裏爬出來,慢吞吞的走到她腳邊去咬扯她的褲腳。

“你別扯我褲子。”

情緒在那一刻徹底爆發,她吼得很大聲。

多仔一雙無辜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又委屈巴巴的轉身往回走。

秦阮不忍心,喊了聲:“多仔,過來。”

多仔不動,站在遠處一眨不眨看她。

她蹲下身,試圖叫喚它到身前來:“多仔,聽話,過來。”

兩個月大的小狗這才聽懂話似的,屁顛屁顛的往她面前鉆,秦阮揉著它毛茸茸的大腦袋:“對不起啊,剛才我不應該那麽大聲吼你。”

多仔舔舐她的手,她就任由它舔,也沒做阻攔。

秦阮只能對著狗說話:“你說他在那邊會不會想你?”

她更想知道的是自己。

蔣廳南突然不告而別,跑去北城之後態度更是像換了一個人。

各自心裏都藏著很深的委屈,跟曾經那些矛盾都沒得到妥善解決的無奈。

“我那天真不該對他講那麽冷的狠話,明知道他心裏難受,該死啊!”

一晚上,秦阮都沒徹底睡安穩踏實。

她明明感覺自己已經睡過去了,但是又總是眼角流淌著淚水,她伸手去抹一把什麽都沒有。

夢裏蔣廳南趕回到京北,一把抱住她說他有多想她,多愛她。

秦阮不是歡喜,而是蹲著在哭。

蔣廳南把她拉起來,給她擦眼淚,又哄著她睡覺。

早上醒來,卻是一場空夢。

秦阮坐在床邊醒了許久的神,直到覺得腦子沒那麽亂了,她才下去浴室洗漱準備出門上班。

走前,她特意給多仔留了從陽臺進客廳的門,平時是不讓進的。

在養狗這一方面,秦阮不擅長,她也沒太大的那個耐心,或許覺得狗狗可愛,不過她從來沒想過要自己養一只狗,接受蔣廳南的狗,撐破天就是他總在她面前耍無賴。

不知怎地,秦阮竟然還真想借著狗的緣故找他。

一旦找到了這個理由,她便開始一路發揮想象,要怎麽跟他說。

車停穩在謝氏負一層的停車庫裏。

秦阮車窗緊閉的坐在駕駛座上,腦中琢磨要開口的話。

她把電話打過去,接電話的人還是個女聲:“你好。”

是那種很公式強調的聲音。

她快速的轉動大腦,昨晚上明顯女人聲音語氣不同,那時是晚上,現在變成白天又是另外一番語氣。

大抵是蔣廳南帶去的隨身秘書。

秘書跟老板那些事,在圈子裏早就不算是小眾話題。

“你哪位?”

她鼓起勇氣,問道。

那邊頓了會,回道:“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事。”

“嘟嘟嘟嘟……”

聽著被掛斷的嘟嘟聲,秦阮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怪異的茫然之中,等那陣茫然過去,剩下的便是無盡的猜忌跟懷疑。

不是她想懷疑蔣廳南,而是事趕事的到了這,她做不到無條件信任。

換作是他,蔣廳南也做不到的。

她剛想再打過去,如果那邊接了,這一次就是直接質問。

手機剛好按亮,有人在敲她車門。

“叩叩叩……”

秦阮轉頭看去,是徐真真站在她車外,她趕忙把手機收起的同時,情緒也一並收斂好,才開門下的車。

徐真真開門見山的說:“前幾天謝氏談的一個合作出了點問題,對方突然反悔,寧願出違約金也不打算跟我們合作。”

她抿下唇:“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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