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她不是被拋棄的那個

關燈
第194章 她不是被拋棄的那個

季淑真恨鐵不成鋼:“你就這麽維護她?”

“那是我的事,你們別管。”

“我跟你爸養你,供你吃穿這麽多年,你說只是你的事?”

季醒冷眼跟她對視三秒鐘,面目間的怒火已然消退,只剩下一片淒涼的冷意,季淑真想說什麽挽回局面的,他搶先道:“真要是當年我沒活下來,就不會受這些年的折磨。”

眾人皆知季醒性子要強。

季家勢大,他年紀小時總被季家的管家保姆護著,生怕他遭人欺負。

旁家的孩子都不願同他玩,是怕,也是厭。

所以季醒從小就沒幾個朋友。

等到長大點,季淑真跟蔣在文又一手將他送到國外去,連支都沒支會過他。

很長一段時間裏,季醒都活得醉生夢死。

在國外跟人飆車越野,什麽刺激玩什麽,往死裏造。

旁的人都說他不要命,活不過三十個年頭,怕是就要客死他鄉。

包括他自己也是這麽覺得的,以至於他無視任何人的想法,怎麽開心怎麽來。

到了二十三四了,季淑真開始給他謀策婚事。

想進季家大門的都是高g大戶,但沒人入得了季醒那雙眼,他看誰都是那副冷冷淡淡,不情不願的眼神,多年來也就出了個秦阮。

聞言,季淑真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疼在心裏,也疼在眼裏。

季醒目光未挪,眼皮都不帶翻動的,徑自開口警告:“我怎樣是我自己造成的,跟她無關,你們要是敢動她……那就等著給我收屍。”

知子莫過母,這種事情他確實能幹得出來。

還會幹得更漂亮,恐怕是死無全屍。

季淑真都來不及氣他,口吻換成了壓抑:“你就這麽喜歡她?”

“喜歡。”

季醒回答果斷幹脆。

季淑真:“就值得你為了她跟家裏翻臉?”

病房內短暫的寧靜。

季淑真屏息,她妝容精致的面部略顯僵硬跟不堪,在外人面前她永遠是那副鎮定不亂,高貴典雅的形態,唯獨在自己兒子跟前,敢怒不敢言太多。

季醒這脾氣,三句話不合當場翻臉,他連蔣在文都沒放在眼裏過。

“當初你不也是為了一個男人跟家裏翻臉,要真說起來,我這是隨了你的性子。”

他知道季淑真哪裏痛,他偏要往哪裏戳。

秦阮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一處的軟肋,無人能碰觸。

“季醒!”

季淑真攥緊拳頭,生氣已然無法形容她的臉。

季醒閉上雙眼,整個面容呈現出一副松散慵懶。

他輕輕蠕動著兩瓣唇,發言輕巧:“媽,咱們就別互相捅刀子了,何必呢?”

季淑真一忍再忍,終是把那口難以吞咽的氣息咽下去。

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當初對蔣廳南母子的仁慈。

明明她可以將其全部趕出蔣家,最後一腳沒狠下心,這也便導致了如今不可收場的局面。

季淑真起身,看向季醒的目光格外的覆雜,集結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她微彎腰下去,伸手在被角處捏了捏:“梁喃在門口,你對人家小姑涼客氣點。”

季醒最煩的人就是梁喃,沒有之一。

別的人見他臉色不好都會識趣的避開,唯獨這人趕不走攆不跑,還擠著臉往你身上靠。

跟季醒玩得好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歡她,是兩家一直有意無意的撮合。

關鍵這梁喃在他身上花費的精力還不小。

他在國外,她囔囔著去那邊留學,他回國,人家後腳跟回來。

若不是這些年季醒名聲在外的不好,誰不多嘴兩句他跟梁喃,跟梁家的那些子瓜葛緋聞。

“來都來了,就別躲躲藏藏的。”

話音落定的第二秒,門被從外推開。

梁喃一張生動明媚的面孔,嘴角向下壓著,顯得她臉型愈發圓潤。

梁喃進門來,站在電視櫃邊,怯生生的喊了他一聲:“阿醒哥哥。”

季醒一聽她的聲音就犯頭疼,他偏開臉:“你來幹什麽?”

“阿姨說你生病了,我來看看你。”

梁喃嬌俏著表情,視線往他臉上一個勁的打量,恨不能盯出兩個血窟窿。

“那你現在看完了。”

“沒。”

梁喃年紀小,正是為愛不顧一切的年齡,即便季醒說再難聽,再狠的話,她也不過是心上一掃,轉眼間就放下了,不會像秦阮一直記在心上,她嗔嗔的說:“外邊都說你為了個女人……”

梁喃看他眼色,頓了下繼而道:“連命都不要。”

季醒心底在冷笑,面上卻是紋絲不動的。

是啊!

他為了個女人連命都不要,可惜人家並不領情。

季醒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卑鄙無恥,他甚至想過要用命來留住秦阮的腳步。

她要走,那他就威脅她。

得不到愛,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好的,總比起什麽都沒有來得強。

梁喃目不轉睛。

季醒雙手握住床架試圖坐起來,他嘗試幾次,都無力的跌倒了回去。

梁喃想上前的,被季醒冷漠的眼神赫攝住。

折騰半會,他身姿半靠住床,挑起眼眸凝視她。

梁喃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一會擰擰胳膊,一會攥攥拳頭,季醒挪開眼:“別站著,過去坐好。”

對方倒是很聽他的話,其實只要他不攆人,梁喃都謝天謝地了。

季醒問:“外邊那些人都是怎麽說我的?”

聽到是一回事,但讓她當著季醒的面講,那又是另一回事。

不可否認,梁喃還是有些不敢的。

見她神情,季醒說:“你平時囂張跋扈慣了,誰都不看在眼裏,怎麽還怕外邊那些人的話惹我生氣?”

梁喃手指攥緊腿上的包帶,一鼓作氣:“他們說你專喜歡撿蔣廳南不要的女人,人家都不給你好臉色,你還上去熱臉貼冷屁股……”

在看男人的臉色愈發深沈後,她嘴裏的話也恰時的戛然而止。

胸口發出陣陣的悶疼感,季醒忍了好久。

等待著那陣感覺慢慢消退下去,他才扯動嗓音:“她不是蔣廳南不要的女人,是她不要他。”

梁喃豎著眉眼:“阿醒哥哥,到現在了你還幫著她說話,都是她害得你變成這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