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不打擾

關燈
第195章 不打擾

“你們不懂,沒有人能懂。”

季醒不強加解釋,不過只言片語。

倘若說他不夠了解秦阮,那外邊的那些人更沒資格這麽講她。

梁喃明顯的生氣,氣得臉都綠了。

暗自調節呼吸,她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驕縱蠻橫,脆生生的道:“我倒覺得這話沒錯,正所謂無風不起浪,她真要是那麽好,外邊的人怎麽會說她那些不堪的事。”

說完,梁喃一直在看季醒的臉色。

若是他沒有生氣,她就接著往下說。

季醒眉目間不見情緒波動。

梁喃故作討好的姿態:“秦阮她媽媽當年就是靠著手段上位的,她還喜歡她那個異父異母的哥哥,兩個人常年生活在一個屋檐下,誰知道有沒有發生點什麽,惹得外人那般講。”

如果說先前那句是試探,那這一句就是赤裸裸的點季醒。

季醒也不是傻子瞎子,是是非非他分得比誰都清楚。

他動作十分慢,懶散的把目光挑過去。

像是一把刀刃子抵在梁喃眼睛上,梁喃瞬間感覺到一絲後知後覺的懼意。

她想忍著的,但奈何脾性如此:“我說得不對嗎?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也用不著你來說。”

季醒不罷休,半瞇起眼,冷聲道:“還有你剛才那些話,你是看到她做了什麽,還是她跟你說她做了那些事,不然你無憑無證的這叫汙蔑毀謗,她要告你,你都沒理反駁半句。”

“我……”

梁喃結巴住。

她何止是怒,還有憎恨跟嫉妒羨慕。

她秦阮何其幸運,能得到季醒的偏愛跟袒護。

梁喃努力逼得自己沈穩不亂,表現出所謂的大度:“是,我是沒看到過……”

“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這些話,出去。”

梁喃怎麽也沒想到,季醒這麽不給面子,直接讓她走人。

人的自尊心跟嘴是一樣的,一旦被養刁鉆了,就很難下得了臺階。

梁喃就是這樣的人。

此時導致她處在一個極度難堪下不來臺的局面,她想反駁回去,給自己爭口氣,卻又礙於季醒的病情沒敢過分跟他爭吵,即便是心裏藏著深深的委屈,她轉身離開。

待門再次閉合上,季醒心尖如針紮的痛感才逐漸顯現出來。

他擰著眉,一邊手捂在心口處,心臟像是被一塊堅硬的石頭一下下的砸。

痛得要死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躺在床上大笑起來,笑得兩邊眼角淚水肆意。

潮濕溫熱的液體流進他脖頸,以及發縫枕頭裏。

季醒也不伸手去抹,任由那樣的流。

他恍惚間看到面前出現一張跟秦阮一模一樣的臉,她在朝他笑,臉上都是蕩漾的笑容,溫柔明媚。

他雙手伸在眼前去抓人,掌心一握才渾然發覺那是幻影。

陸肆曾說過:他除了救過秦阮,沒別的值得她愛的。

他跟蔣廳南是同樣的人,於她而言是。

利用她達到自己的目的,在秦阮的角度上來看,他們就是卑鄙無恥,既得利益又要她愛的小人。

……

“車鑰匙。”

秦阮從邁巴赫的駕駛座上下來,手裏拎著車鑰匙遞給蔣廳南。

到京北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的事。

男人穩坐沒動,她順著往下看,看到他裹著一層厚實白紗布的胳膊。

說出去的話又有些於心不忍,於是秦阮轉而再開口:“我先送你上去。”

蔣廳南這才動身。

早知道苦肉計在她面前這般慣用,他也不用狼狽那麽多次。

蔣廳南下車後,看著秦阮重新坐回到車內打方向盤,將車倒入進車庫裏。

她撇眼,時不時的兩人視線碰撞而上。

秦阮知道他腦子裏在構建什麽畫面。

但也無奈,無奈她不能把人獨自留在這,處於情理是,處於公理也是。

“剛才你手機一直在響,不接嗎?”

蔣廳南問。

先前是在開車避免道路危險,眼下下車是平地她有理由接,除非是秦阮不願搭理對方。

她順手似的,拎著車鑰匙往他口袋一塞,落下手立即挪開,其間只是他的衣服跟她手指皮膚接觸到。

“無關緊要的電話,沒什麽接的必要。”

蔣廳南不依不饒:“你看都沒看,怎麽就知道是無關緊要?”

秦阮回:“感覺不會錯的。”

她其實沒怎麽變,跟兩年相差不大,唯獨變的就是模樣更加惹人喜歡了。

蔣廳南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挺直的背脊:“你這樣不累嗎?”

“我覺得你在沒話找話。”

秦阮也沒扭轉臉去看他,徑直出聲。

“是。”他猶豫片刻,聲音明顯的降低幾個度:“想跟你多說話,但又不知道哪一句適合,怕你生氣,怕你突然來性子,所以只能找點無聊的話題。”

“你也會怕?”

來到電梯門口,兩人的腳步皆是頓住站定。

秦阮依舊是面對電梯墻壁,他站在她身後,互相看不到彼此的臉跟表情。

“以前沒怕過,愛上你的時候什麽都怕。”

聞言,她很輕低的笑了一聲,是冷笑聲。

蔣廳南聽不出意味,也抿著唇不再開口。

叮咚一聲,電梯打開,秦阮率先走進去,一轉身她就開口了:“所以說人都是自私的。”

她罵人的時候連句招呼都不帶打。

不容他置喙。

“是,我承認。”

“幾樓。”

蔣廳南:“28。”

秦阮隨手按了個28層,電梯上升得很快,中途沒有停過一次,不到一分鐘左右到了28樓。

她手裏拎著一袋從鄴城醫院帶回來的藥品紗布,走起路來晃得袋子刷刷作響。

兩人轉了個拐角,跟站在門前的霍汶希視線相對。

此時是晚上十點半,深更半夜的霍汶希抱著只狗,身穿件單薄睡裙,儼然看上去是兩人來往密切,多次走動的情況。

秦阮近乎是立馬反應過來,她把藥袋子塞到蔣廳南另一邊手上:“拿好,不打擾兩位。”

蔣廳南沒想過霍汶希會在這。

準確說是一聲不吭的來了這。

“啪嗒……”

“阿阮。”

手中的藥袋應聲落地,蔣廳南轉身一手抓住秦阮胳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