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威脅

關燈
第193章 威脅

秦阮擠著臉勉強露出抹笑。

蔣廳南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他恐怕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看到她臉上稍微溫和的表情。

看著眼前的男人躍躍欲試著要湊近,她一根手指戳住他胸口:“別以為醫生幫你止住了血,你現在就萬事大吉,萬一傷口再崩開,你……”

“唔……”

蔣廳南的吻再次逼懟上來,不容一絲掙脫,為了禁錮住她,蔣廳南甚至不惜那邊受傷的手在疼。

秦阮又不敢過分掙紮,導致兩人站位跟角度都刁鉆又僵硬。

喉嚨像是燃起一團火苗,不停的往她身上,臉上跟脖子耳後處竄。

呼吸急促是最明顯的狀態。

緊跟著臉上全紅了,猶如一抹抹染過去的血色。

他伸手,掌心貼著她的臉捧住,秦阮能清晰感受到蔣廳南掌心傳達的熱量。

有短暫的幾秒鐘,她是沈溺在其中的。

聽不到周圍任何的聲音。

直到她烏黑的兩柄眼睫上浸出一層薄薄的霧氣,蔣廳南手指抵在她鬢角,慢慢的從鬢角游移到眉骨,最終來到眼皮,指腹帶些許溫度。

秦阮擡起眼眸,唇瓣輕蠕動:“親夠了嗎?”

“沒夠的話,是不是還可以……”

她的胳膊瞬時揚起,不帶多大力氣的打在蔣廳南側臉下頜上,準確來說就是稍微用手指帶過下,連巴掌的印記都沒留。

秦阮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兩側腮幫子緋紅,她鼓起口氣:“別得寸進尺。”

蔣廳南跟她四目相對。

眼睛抵著眼睛,兩人的距離不到五公分遠。

互相眼中是怎樣的情緒一目了然,清晰可見。

就這麽看了足有半分鐘的樣子,蔣廳南身姿往後退,靠在車座上,他唇瓣抿得削薄,鋒利又有威嚴。

秦阮也不服輸認慫,目光直勾勾,一眨不眨定睛的對視。

看得眼睛都酸澀發幹,她才好險的眨巴下。

蔣廳南口吻無意的說:“我就不信剛才那麽久,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明明動了情,他不信。

他就像是拽住一根足以救命的稻草,抓住不肯撒手,非要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是真的。

“沒有。”秦阮目光堅定無比:“現在可以了嗎?”

蔣廳南瞳孔緊縮,縮成一抹痛苦的形狀。

他對她這句話耿耿於懷,又開始動搖懷疑自己的猜想跟判斷,可分明他吻上去的那一刻,他能感覺到她身體在顫,唇齒也在做著極力的糾結,那種感受是不會欺騙人的。

冷嘲聲打喉嚨擠出,蔣廳南轉而伸手抹了把口袋。

兜裏空空如也,秦阮估摸到他是想抽煙,戰術性的緩解情緒。

她低聲:“你現在不能抽煙,再怎樣也得忍忍。”

蔣廳南聽而不聞,又去右邊摸,這回是摸到了。

他不信秦阮這時夠膽在他面前搶走。

意料之外,她確實敢做。

面前伸過來一只手,從他手裏奪走煙盒,秦阮拿到煙盒的第一反應徑直往窗外扔,二話沒說,甚至都沒給他反應思考的時間跟機會。

“於情於理,我這時候都不能坐視不管。”

如果蔣廳南是自己受的傷,跟她無關,那她不會管他一絲一毫。

倘若他真出事,秦阮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

蔣廳南垂著眼眸,眼睫在他眼瞼上趴俯著,他出聲冷淡:“跟你沒關系,你幹嘛來管我?”

秦阮表情很穩定:“你可以當作我是為了自己良心好過一些。”

他看她。

她向來如此,不會留給外人任何多餘思考的神情,面孔上的表情收斂得幹幹凈凈。

“秦阮,你不覺得你自私嗎?”

蔣廳南眼睛發紅,嘴角輕抖了瞬。

整個後車廂只有她跟他兩人,中間有擋板,徹底將後邊的動靜隔絕。

如鯁在喉,秦阮覺得鼻尖瞬間一抹酸澀湧上去,沈沈的堵住了想要往裏吸進的呼吸,她喉嚨上下翻動,吞咽口唾沫,本來是有話要講的,可到嘴居然就是什麽都講不出。

忽然心累到解釋什麽都覺得蒼白無力。

不妨迎難而上:“對,我就是自私。”

秦阮低下頭去,看著他受傷的那邊胳膊,冷聲氣的道:“如果不是你為了救甄嵐受的傷,我會二話不說的說走就走,對了,還有剛才的事……”

她說:“我也會直接甩你一耳光,絕對不是那種仁慈的讓你得寸進尺。”

每一個字都是一根奇長無比的刺,深深的紮進蔣廳南心裏。

他疼,心比手更疼。

眼眶泛起滾燙的液體,蔣廳南強忍住沒讓它流下。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對,我不原諒,也不會。”

……

季醒在港城發高燒燒了三天,人燒到不省人事。

還是賀明周把人扛到的醫院,季淑真是心疼又難受,還帶著一心窩子的氣。

當晚趕到醫院,在病房裏守了大半宿沒走。

季醒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季淑真,她臉色難看,但出聲的語氣還是盡可能的收著:“你真是要把我跟你爸氣死才心甘,對自己身體什麽情況一點數都沒有嗎?”

季醒眼睛再次合上,他懶懶的把頭自動偏開,避開了季淑真的臉。

至從季崢入獄後,這個家就像是沒好過。

季醒三番兩次住進醫院。

包括他自己也不敢去揣度,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到底能維持跳到什麽時候。

有可能是下一秒,有可能是明年,後年……再過幾年,十幾年。

他不怕死,怕的是在死前沒完成心願。

“季醒。”

季淑真喊他。

季醒沒作聲,眼睛也沒睜,眼皮在輕輕的蠕動。

季淑真:“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不介意讓秦阮難做,你知道我跟你爸的手段的,不為別的,為了你能好好活著,我們也得做到絕處。”

原本沈寂的臉上,忽然冒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神色。

季醒擰了下眉心,又很快舒展開。

季淑真知道他是真聽進去了。

季醒這人性子從小如此,只有他在意的人或者事,他才會百倍關註,不然他連根眼睫毛都不會顫一下。

他眼眸裏是紅色,沈澱得很深很深。

聲音沙啞:“你們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