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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丟了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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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丟了半條命

但他沒有講話。

秦阮的心在顫,在跳,整個人宛如一只腳踏入到了懸崖峭壁上。

蔣廳南不知情緒是何。

酸澀苦味,自責愧疚,不堪迷茫……

每一種都在侵襲他緊繃的神經線,他豎起的堅盾在真相面前,顯得那般不堪一擊,弱不禁風。

半米之隔,秦阮看到蔣廳南俊俏的容顏紅了又白。

她身上衣物穿戴整齊,連袖口都理得筆順。

秦阮向來覺得她的直覺很準,蔣廳南一定是有事,她看得出來。

“甄嵐還在外邊等你。”

他率先開口,提步走出去。

就是那一秒鐘,秦阮腦子裏忽閃過一個念頭,她鬼使神差的想伸手過去抓住他,阻止他走動的步子,當然理智跟冷靜占據了上風,她並沒有做出實際行動來。

而是僵了兩秒,緊步跟上去。

她只是沒看到蔣廳南眼底深處的那抹難堪跟痛苦,炙熱得要灼傷他眼睛。

兩人到電梯門口停下。

電梯樓層燈閃動著不同的數字,從一樓慢慢往上升。

升到第三層時,秦阮低聲問:“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

靜,周身全都是一片死沈的靜,空氣被抽幹的靜。

電梯很快到了他們這層,裏邊的人往外走,沿途經過時各自掃了秦阮跟蔣廳南兩眼。

眼神頗帶深意。

秦阮站著沒動,一直等人走完,他提聲:“你先進去。”

她也不扭捏,轉身走進去。

待身邊充斥著男人身上的味道跟煙味,秦阮再度出聲:“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還跟以前一樣,性格一點都沒變,說是出去了兩年多,可怎麽這刨根問底的毛病改不了,如果對方不想說,你即便問出答案,覺得大家心裏會舒坦,會好過嗎?”

蔣廳南側著臉,她無法看清他的臉。

不過這話她是聽得真真切切,連他的語氣跟細微停頓處,都研磨了個透徹。

“當我沒問?”

蔣廳南不答反問:“你在西北還要待多久?”

眼下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他都恢覆如常。

“還不確定。”

蔣廳南說甄嵐在外邊等她,還真是在外邊等著。

這七月的暖風吹得她頭發絲紛亂,衣角撩起。

甄嵐穿了件白色的小針織衫短袖,是那種寬松的,她人本身又有點微胖,更加顯得胖乎乎,軟綿綿一團。

打秦阮跟著蔣廳南走出來起,她那雙咕嚕嚕的眼一眨不眨,定睛瞧著兩人。

好似生怕蔣廳南會對她怎樣。

眼神裏冒起警惕防備的光,她低聲貼耳的問:“他有沒有對你怎樣?”

秦阮搖搖頭,臉色不算好,也不算多難看。

蔣廳南掛斷曲時電話後許久,才聯系到甄嵐。

他一派如常,精致的面部五官紋絲不動,只剩下蠕動的唇有弧度:“她沒什麽事,就是受了點驚嚇。”

甄嵐瞪著眼看她,又看他。

秦阮也懶得打虛腔:“走吧!”

蔣廳南接了個電話回頭,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傻子都知道這其中肯定不是巧合偶然,必然是有事。

他不願開口,誰也撬不開。

一進屋拉上門,甄嵐迫不及待的問她:“蔣廳南真什麽都沒做,沒說?”

秦阮思忖一秒:“真的。”

她換好鞋走進去,一邊把身上那件薄薄的開衫脫下,走到吧臺邊倒了半杯水,剛抿進嘴,甄嵐目光狐疑的盯她,道:“這可一點都不像他蔣廳南性格,蠻橫專制那股勁上哪去了?”

說到蔣廳南的性格。

秦阮還真覺得不是傳統裏那種專制蠻橫。

他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則底線跟道德層面,如果他真是那種蠻橫的人,當初她連去倫敦的飛機都上不去。

秦阮手指緊捏水杯。

話在大腦中快速的轉過一遍。

她才朗聲開口:“我也以為他會做點什麽,在緊要關頭接了個電話,就叫我回來了。”

秦阮繼而道:“我覺得他肯定是知道了點什麽事。”

只有突發事件,才會導致一個人的態度大轉變。

甄嵐:“有沒有可能是他知道孩子的事?”

聞言,她本能反應的想反駁這話。

還沒等話落音,秦阮忽地想起在開門那一刻,她看到蔣廳南眼底深深的一抹自責劃過去。

這樣的眼神,上一次還是她知道他設的局時見到過。

……

蔣廳南在酒店房間抽了半宿的煙,下半夜幾乎是半睡的狀態熬過去的。

早上八點人就醒了。

孫凱麗在電話裏,跟他說:“老夫人身體不太好,讓我給你打電話叫你先回京北。”

他何其聰明。

這電話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點上來。

到底是林悅的意思,還是林悅在傳達蔣在文的意思,一目了然。

沒聽到聲音,孫凱麗:“蔣總,你有在聽嗎?”

“嗯。”

蔣廳南嗓音啞啞的,還帶有細微顆粒感。

他手動觸下,整個胳膊酸脹麻痹,好久才緩過勁頭來,垂目盯著鞋尖:“霍家的事我已經跟霍汶希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他們再問起,你就按照我之前教你的去說。”

“好,我知道了。”

季醒出院的這日,是季淑真帶人去接的。

蔣在文跟林悅都如同在場。

前者是憂心,後者亦是,但兩者的緣由又截然不同。

兩個女人,同為母親,面上不見戰火,心裏就不得知了。

蔣在文出門時,順道提了一句給林悅聽:“廳南人還在西北?”

“聽說是。”

“什麽時候回來?”

林悅垂了下眸,稍微抿起點底氣來:“這個孫秘書沒說。”

一聽這話,一股無名怒火瞬間竄到蔣在文心頭,他眉心湧蹙下:“她不說,你不知道打電話給他問清楚?”

責備的意思很明顯。

林悅在他跟前也向來唯唯諾諾慣了:“打過,電話不是關機就是在忙。”

蔣在文像是有心事,欲言又止。

好一會才低聲道:“他要是再跟秦阮攪合在一塊,蔣家都會被攪合散。”

林悅沒聽明白。

蔣在文:“有件事我一直沒時間跟你講,季醒喜歡秦阮,先前因為她跟他媽鬧過好幾番,差點丟了半條命。”

季醒反覆來往國內外,當時季淑真早就察覺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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