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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自食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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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自食苦果

為人母又怎忍心看著自己兒子陷入深淵情海。

季淑真最無奈的是,她壓不住季醒的脾氣。

加上他本就心臟不好,更是沒人敢在他跟前提讓他跟秦阮斷關系。

這事一拖再拖,拖到在季醒那都瞞不住。

林悅像是喉嚨裏吞了一大口酸苦的汁液,一時間裏嗆得說不出話,她不知道季醒對秦阮幾分真情,但蔣廳南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他心裏怎麽想的,什麽打算。

她一清二楚。

兩人脾氣相當,誰也不是什麽善茬。

正如蔣在文講的,真要鬧起來,蔣家會被攪得天翻地覆。

林悅裝了一場大病。

好說歹說讓孫凱麗跟曲時從旁把人強硬勸了回來。

母子兩面對面而坐。

蔣廳南是瘦了點,面部輪廓也都更為堅硬,甚至一眼看去帶有攻擊性。

到嘴邊的話,林悅又不忍心張嘴。

孰是孰非,論大論小,秦阮都是她心目中無二的媳婦人選。

就像蔣北北說的:“我哥啊,能遇上阮阮是他的福氣,他自己沒把握好,他這輩子真要是沒把人追回來,人生也就這樣了,泥潭裏爛著過日子,過一天算一天。”

“媽,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蔣廳南知道她是裝病。

回來也是應付交個差,好歹不能讓蔣在文從中為難林悅跟曲時。

林悅心疼得緊:“這怎麽去趟西北還瘦了?”

蔣廳南:“我確實是去那邊找她的。”

林悅眼睫稍稍垂了下,擡起說:“我們不反對你跟秦阮在好,可她不肯回頭是另一回事。”

林悅是過來人。

看過太多風浪,閱人無數。

她不是外人眼中那種相夫教子,只會過富貴日子的花瓶富太太。

她有智慧,有深謀遠慮,更有眼力。

秦阮肯不肯回蔣家,或許她比蔣廳南更懂,同身為女人,倘若是她站在秦阮的位置上,恐怕也會做出同等的選擇。

維護尊嚴最好的辦法,那就是視對方為無物。

只有你連他那個人都不看在眼裏的時候,沒人能傷得了你。

蔣廳南許久才扯動嗓子:“媽,我愛她。”

聽到這般表述的時候,林悅即便有心理準備,還是不免心驚了瞬。

蔣廳南是個不輕言愛的人。

一旦他開口了,那就是真的無法舍棄,逼得他不得不說出來。

林悅不去看他也知道他心有多沈痛。

“季醒喜歡秦阮,你要跟他爭就得有那個底氣,媽不勸你放棄什麽,但求你做到問心無愧,在做任何事之前三思而後行,不要到最後什麽都搭進去讓自己難受難過。”

季醒在國外陪秦阮的那兩年,始終是蔣廳南心裏的一根刺。

拔除不了。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林悅:“還有件事,施伯森回國了,況家想見見你。”

“我會約時間過去的。”

況家以市場最低的價格把南灣那套房子拍賣出去。

況元丁跟妻子攜手準備出國。

況野的案子也在兩年前得到定奪跟真相大白。

蔣廳南從二樓下來,正巧遇上在樓道邊抽煙的施伯森,多年未見,施伯森沒了年少的輕狂,滿臉寫著精明,倒是那氣質上的傲慢跟痞半分未變。

人啊,即便再怎麽改變,骨子裏的印記是沒法改的。

“況叔叔怎麽樣?”

施伯森問道,把煙壓在手上沒湊近。

蔣廳南垂目盯著他夾煙的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稍加婉轉的口吻:“施伯森,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什麽?”

一句話,讓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施伯森低聲一笑:“阿南,你這話是什麽……唔……”

拳頭砸向臉,施伯森狠狠吃了一記狠力,他身姿往後倒,後背抵著墻面。

下一秒,蔣廳南逼懟上前,五指一把揪住他衣領,他笑中帶怒,又極力壓抑著怒聲,控制得不算嘶吼的程度:“你早就知道這其中怎麽回事,也知道秦阮是被冤枉的,為什麽不說?”

嘴角破裂,牽扯下都很疼。

施伯森不敢咧大:“你他媽那時候愛得死去活來,讓我怎麽說?”

蔣廳南怒目的看他。仿佛是他打錯了人,是他做了那個負心人。

他手沒松,愈發的加緊,勒得施伯森呼吸困難,臉色發紅。

“如果你早說……”

“阿南,你清醒點行嗎。”施伯森道:“不管早晚的事,從我們設局的那一秒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是他不清醒,總覺得有機會。

一等再等,等她從國外回來,等她能主動來找她。

可她一次都沒有,那次HT的飯局還是薛海平牽線,煞費苦心組織的。

秦阮甚至連看他一眼都很冷漠。

蔣廳南不懂得怎麽去表達他的愛……

施伯森說:“別說愛,她現在恐怕根本不需要你的愛,你這樣做只會讓她覺得困惱,讓她更脫不開身,你設身處地想想,如果是有人設計你,再說愛你,你還會敞開心扉的愛他嗎。”

但凡有點戒備心的人,都不會。

“別說了。”

蔣廳南紅著眼,眼球上方像是形成一道火球,隨時隨地要觸發。

施伯森不但沒閉嘴。

反而變本加厲的道:“蔣廳南,別把自己想得那麽好,現在是她……”

“我叫你別說了。”

他手上力氣加重,手背骨徑直的抵在施伯森胸口上。

疼是真的疼。

但他仍舊沒停嘴:“不是話難聽,就當她是對你留著那點情,她也不至於會跟季醒……”

蔣廳南幾乎是在無意識下,再次將拳頭砸在施伯森臉上。

此時的他不用齜牙咧嘴來形容,也是面目猙獰的。

施伯森兩邊嘴角都在滲血,他勾起唇,又疼得收斂回去,口吻裏帶著濃烈的挑釁意味:“一開始是你主張的,你說要讓她愛上你,讓她知道愛一個人再被拋棄的滋味,你早該想到是這樣的後果。”

現在最傷的那個竟然是自己。

玩鷹的人,最終被鷹啄瞎了雙眼。

這叫什麽,叫報應不爽。

蔣廳南血紅的雙眼筆直瞪著,施伯森伸手拉開他的手,推著他胳膊往後。

他咬牙,下頜繃得緋緊,唇瓣抿到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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