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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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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離婚吧

秦阮扶著秦峰上樓,趙輕則在後邊扶著蔣廳南。

結果他吐了。

趙輕則生怕他發脾氣,一只手攙著人,一只手還去扭了把毛巾給他擦臉。

醉意深重,蔣廳南推開他的手,臉色憎紅可怖,那一推搡的勁不小,趙輕則硬被推得踉蹌兩步。

秦阮站在一旁盡收眼底。

“爸,你先坐好。”

趙輕則一籌莫展,杵著毛巾不知進退。

擰開水龍頭洗了把手,秦阮走過去拿走他手裏的毛巾。

長形毛巾疊成兩層,她面對面擡眼盯著蔣廳南,話卻是對趙輕則道:“你先扶我爸進屋,這裏我來處理。”

趙輕則看看她,秦阮捏毛巾的手指攥得緊緊的,像是在洩憤。

扭頭又看看蔣廳南,他眼神略顯渙散,看樣子是真喝醉了。

人倒是站得很穩。

待人走遠,身後響起關門聲。

秦阮眉眼瞬間壓下去幾度:“有什麽對我不滿的可以直說,何必為難一個外人。”

她不是瞎眼,心也不盲。

蔣廳南就是有氣,所以他才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男性高挺的身姿順而撲來,滿嘴酒氣幾乎是往秦阮口鼻之間擁擠。

她堵了堵,沒堵住。

蔣廳南整個上半身重重籠罩在她頭頂,他嚅囁著唇:“有話要說,出去說。”

“好啊!那就出去說。”

說完,秦阮走在前頭,背影蕭肅單薄,熱風吹起她衣角。

蔣廳南亦步亦趨跟著,打客廳走到廚房外的陽臺,他狀似去摸煙的手頓住。

動作是習慣性,塞回去是底線原則。

秦阮挪了兩張凳子,微起紅唇,她語氣很淡然:“說吧!”

風吹過不留痕,蔣廳南那張清雋的面目紋絲不亂。

仿佛那些醉意都是他裝出來的。

嘴裏的熱氣蒸著他兩側內臉廓,喉結滾動,往下咽的唾沫是苦的,他襯衫的衣襟處崩開兩顆紐扣,袖子挽起到半截小臂,她看他竟覺得好生狼狽。

秦阮抿唇眨動眼:“不是你說要出來說的?”

“呵……現在是演都不想演了嗎?”

蔣廳南聲線很冷,像是口中含著塊冰塊。

心口劇烈的怦跳,秦阮盡可能平靜:“蔣廳南,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你要是不樂意咱兩離婚吧。”

她直白露骨,又好像根本沒思考過。

離婚?

蔣廳南似聽到句極為痛心的話,一時間臉上不知是何種表情。

她以退為進:“孩子我生下來自己養。”

如果說前一句是痛心,那這一句是完完全全剜掉了他整顆心臟。

聞言,蔣廳南心裏一片透涼,從頭到腳潑了他一身刺骨的涼水般。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

他冷聲的質問,臉上卻是笑著的:“我的孩子你生下來自己養?”

“他在我肚子裏。”

忽地,本還遠在她兩米開外的人,長腿一跨幾步近身,蔣廳南右手卡在她喉嚨處,左手嵌著她右邊肩膀,手也沒怎麽太用力,居高臨下,惡狠狠:“秦阮,你做夢。”

六月中旬的熱風拍打著她的臉,以及他嘴裏濃重的酒味。

聞得秦阮胃裏翻湧,她臉憋得通紅。

感覺隨時隨地要窒息。

她不僅不怕,反而是彎曲嘴角,說:“蔣廳南,你有本事掐死我,我打賭你不會。”

她知道他不敢,也舍不得,這就是秦阮的籌碼,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的腿倚著她身下的椅子,秦阮都能清晰感受到在顫抖。

蔣廳南的臉繃緊又松動,反覆好幾次,似在做什麽重大的決定。

眼眶裏溢滿了霧水,隨時會崩開滑落。

兩秒鐘,蔣廳南挺直腰桿退身回去,站在她跟前,用那種怪異覆雜的眼神睨著她,一字一頓:“要是孩子出事,我會讓整個謝家陪葬,不信你可以試試。”

她在意什麽,他就用什麽威脅。

秦阮定定坐在那,不給於他任何形式,任何態度的回應。

重重的吸鼻聲響起,昏暗中,其實她什麽都看不清。

秦阮垂著視線:“好啊,那就大家一起去死。”

“秦阮,你真夠狠的。”

“咱兩彼此彼此,誰也別說誰狠不狠。”

蔣廳南今晚若是敢把這層窗戶紙捅破,秦阮甚至都想好了唯一的退路。

她徹底從他眼前消失。

他問:“真的?”

她回聲不虛:“不然呢?”

身前的黑影立足良久,十分鐘,又或許更久。

直到蔣廳南走遠的背影在客廳的燈光底下乍現,她頃刻間蠕唇,長吐口氣,眼裏像是被人塞了把火,滾熱灼燒,燙得秦阮有種上眼皮都要被掀起的難受感。

人在極致難受時,總會試圖用一些極端的辦法來麻痹神經。

比如酗酒抽煙。

總以為喝醉就能一倒而就,就能失憶。

這一夜,蔣廳南窩在秦峰樓下的車裏抽煙。

車內空間十分有限,他伸展不開腿,只能蜷著。

天剛亮,曲時打電話過來。

“阿南,孟海棠認罪了,你要不要過來一趟?”

蔣廳南挪動身姿,後腰跟腿很酸,他坐定不動,一直等那陣勁散開才開聲:“我在岄城,暫時回不去。”

他如果走,秦阮會怎麽想?

蔣廳南悔恨交加昨晚跟她鬧別扭。

他本不該的,也本該控制住情緒的。

曲時聲音平和:“還有個消息,季崢把宋文音帶走了。”

話音落定的一瞬,猶如一把鐵鍬狠狠砸在他心口。

原來季崢從始至終都清楚他跟宋文音的關系,宋文音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秦阮下樓丟垃圾,看到秦峰車旁丟了一小紮的煙蒂。

她拿鑰匙去開門,皮質的車座微有凹陷,蔣廳南剛走不久。

如她所料。

孫凱麗接到人,說:“蔣總,謝警官那邊想跟你見個面,他那邊臨時晚上有事,只能給我們盡量騰出兩個小時的空檔。”

蔣廳南臉色很差,是宿夜熬通的差。

“先過去。”

謝南州在路福包間等了片刻鐘,蔣廳南跟孫凱麗兩人進門。

臉色各不相同,一個冷凝,一個恭敬。

孫凱麗微微頷首:“謝警官,久等了。”

謝南州在看蔣廳南,眼神細膩。

蔣廳南臉不擡眼睜著,手在理袖口的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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