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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各有各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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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各有各的報應

“孟海棠認罪了,一並供了季崢的所有罪行,對況野車下手的主意也是他唆使的孟海棠,季醒是為了混淆你跟警方的追查,才從中攪合,但這人很聰明,拒不認。”

蔣廳南語氣不甚好:“你們警方這點辦法都沒有?”

他的話潛臺詞是:那就讓季醒吃不了兜著走。

謝南州沈聲:“蔣總,我們是警察,辦案得講究證據才能抓人。”

包間桌上很明顯的氛圍陷入到一種怪異。

蔣廳南沒再開口。

孫凱麗從旁看著,沒敢先說話。

沈默良久,蔣廳南冷不丁的說了句:“秦阮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

謝南州深吸氣:“什麽意思?”

“如果有一天,我兩都想用這個孩子達到自己的目的,那就註定他不可能平平安安的出生,不是我不想,她……她的性格你也清楚。”

滿心的淒涼,蔣廳南聲音介於冷跟平靜之間:“我的問題。”

謝南州的目光帶針,一眨不眨看著他。

徒然間,連孫凱麗都沒反應過來,謝南州蹭地起身,他走得快又急,近身時蔣廳南耳邊只覺得刮過一陣風,謝南州怒目圓瞪,雙手高高揪起他衣襟。

拉著他人往後邊推。

蔣廳南出了口氣,示意孫凱麗別摻和:“你別動。”

孫凱麗剛起身到一半,只得聽話的彎腰坐下。

還好謝南州並未動手。

此時屋內的三人臉上都分外難看。

尤其是謝南州。

他站在什麽立場呢?

為妹妹討公道的哥哥,還是愛而不得選擇放手的情敵?

謝南州手指用力,攥得骨節森白:“蔣廳南,你還打算騙她到什麽時候?”

蔣廳南一副不以為意,他的痛藏在心底最深處。

他的愛也是。

“二哥,如果換作是你,你會做得比我好嗎?”

“所以你就傷害她?”

起碼他不會。

謝南州氣息很輕,壓抑得嗓音都變了味。

“我也在想盡辦法彌補,更想時間倒流,但你我都清楚這不可能,我什麽都不能做,唯一能盡到力的就是讓她知道我有多愛她,我有多無法失去她……”

謝南州抓著他衣領的手指往裏摁,堅硬的骨節抵在蔣廳南鎖骨上,像是刀子戳他的肉。

“蔣廳南,你真他媽虛偽。”

全世界人都不會相信他對秦阮的愛。

謝南州至始也沒動手打他。

他維持憤怒下的冷靜理智,手松開,蔣廳南被重力推搡出去半米。

孫凱麗扶住人:“蔣總,你沒事吧?”

謝南州嫌臟。

抽了幾張紙一遍遍的擦拭碰過他的手。

擦幹抹凈,他才提聲說:“那就等著你的報應吧!”

他的報應是什麽,無非就是秦阮的決絕。

蔣廳南有得是辦法困住她,讓她哪也去不了,還真不是他不忍心那麽做,是怕她連命都不要跟他廝死抵抗。

秦阮做事就是狠,在一定程度上比他還要狠幾倍。

他面目如常,深邃的瞳孔中泛起些許渾濁:“好。”

兩兩相望,是對峙,也是在忍,誰都沒有先行走一步。

如果說謝南州心裏不平,那蔣廳南何嘗不是。

襯衫紐扣被掰扯掉一顆,他動作漫不經心的理好,將扣子撿起,彎腰落坐進原位。

蔣廳南玩味的攤開手掌,看著那枚寶藍色紐扣,道:“阿阮到了蔣家,每個人都說她過得不如意,那她當年在謝家,你們謝家可曾對她有多好過?”

一語中的紮在謝南州心尖處。

那是真的疼。

其實他對秦阮的感情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看不甚清。

調去西北那一年,楚橋聲去看過他幾次。

兩兩相交談及秦阮,一般謝南州從不多言,但他也不打斷。

時間久了,楚橋聲就說:“南州,你也別總是針對你妹妹,我覺著她人挺好的。”

謝南州一開始極度排斥,會冷言冷語的反駁回去。

偏偏楚橋聲是個碎嘴子,話連話。

說多了謝南州總會把那麽一兩句放在心上。

那年西北好大的風雪,好幾個縣出城的路都被壓垮了。

所有警員被困了半個多月,陳時錦給他打電話說:“南州,阿阮要結婚了,這事本身我也沒打算跟你說,怕你太忙,但你爸想著還是讓我跟你講一聲。”

他什麽都沒說,偷偷把電話掛掉。

謝南州窩在室內看著窗外的飄雪,頓時呼吸都窒了。

好幾秒沒喘上氣來。

那年過了冬,謝南州特意回了趟京北。

他看到付少清摟著秦阮在人群中逢場作戲,兩兩佳偶成對。

謝南州的煙癮不重的,但那天他在零下七八度的風霜裏抽了整整一包煙。

兩只手跟腳都凍得僵硬。

而此時他不知道是恨秦阮的一走了之,再不回頭,還是恨自己。

謝南州覺得自己最卑鄙無恥的一點是:

他明明給不了秦阮任何,卻又看不得她身邊有別的男人。

他總說陳時錦母女是侵占者。

殊不知他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侵入者。

謝南州從路福下來,同事的車剛好開到門口:“謝隊,查到了,季崢人根本沒出國去,他人現在在澳城賭場裏,聽說輸了不少錢,把宋文音押在那準備讓宋家拿錢。”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拼了命的躲。

而有些人還要往老天爺頭上蹦跶。

季崢就是後者。

謝南州上車:“先跟過去。”

要抓人程序沒那麽簡單,但此時誰也不想好時機就此錯過。

謝南州剛一走,曲時趕到路福見蔣廳南。

瞧他臉色差勁,他徑自倒了杯茶喝。

他說:“我看剛才謝南州風風火火的上車,估摸著是找到季崢了。”

蔣廳南微攬著座椅,腰背直了直,眼睛半睜著:“他自己要作死,別說季淑真跟季醒,就是老天爺都保不了他。”

“北北知道了你的事。”

蔣廳南眼底一片晦暗不明:“遲早的,沒想過要瞞著她到什麽時候。”

曲時打量他:“我怕她跟秦阮去說。”

“你覺得她是什麽沒眼力見的人嗎?她既然能知道這件事,肯定也會調查到阿阮懷孕的事,肚子裏有個孩子,蔣北北就算是瘋了,她不替我考慮,也會替她想。”

這話聽著昧良心,但也是事實。

蔣北北從來都不是他這一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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