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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上了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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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上了賊船

足夠大的理智才能支撐起秦阮面無表情,平靜相問:“南灣的房子,對面那棟樓裏放著況野的骨灰,你把婚房選在那是故意的對嗎?”

她勾唇一笑,笑聲很冷:“三天前那晚我沒喝醉,只是想套你的話。”

奈何他不上鉤。

面對面站著,周身的路燈並不明亮,閃著昏黃的光芒。

秦阮說完話靜靜的凝視蔣廳南每一簇表情變化。

她越是想捕捉到什麽,男人那張俊臉越是沈穩不亂。

他烏黑長睫一眨,沈穩出聲:“那套房是阿野哥哥的,我也是事後才得知。”

那種陰森感在秦阮心中揮之不去。

尤其是當她想起在南灣居住的日日夜夜,深深生寒。

“蔣廳南,你真的沒有提前布局?”

蔣廳南:“我要是想幹什麽,會等著你去查嗎?”

答案是不會。

他會在她調查之前先把所有證據一並銷毀,根本不可能讓她查到一點蛛絲馬跡。

秦阮提了下心:“那富麗山莊那麽多的冬菊……”

“秦阮,我好兄弟過世,為了紀念他,我連一點冬菊都不該種是嗎?”

蔣廳南面目不說咄咄逼人,卻也是達到了一個質問的頂點。

冷靜了半分多鐘。

“對不起,是我冒失了。”

周圍幾乎不見行人來往,靜謐到針落可聞,蔣廳南邁步上前,秦阮本能後退半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所以說,這幾天你玩失蹤是去調查房子的事?”

逼近,他身上淡淡的沈香刺入鼻喉。

蔣廳南用勁大,生生將她拽進懷裏的:“說話啊!”

秦阮覺得頭頂壓著一口巨石,挪不開。

“你先放開我。”

“我不放。”

他跟她對峙。

她不看他,蔣廳南就伸手去擡她下巴,迫使她視線相對。

秦阮眼球滾動:“你苦心勞力的給我拉好處,就真的只是為了我是蔣太太?”

他眼睛逐漸泛紅,映襯嘴角的笑顯得很諷刺:“秦阮,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癥,覺得身邊的人但凡對你好一點,對你說聲愛,你就覺得對方必有所圖。”

她勇敢對視:“是。”

蔣廳南不知是被氣笑了,還是覺得可笑。

他嘴角弧度加深:“那咱兩真就沒得談的。”

“是吧,你也覺得。”

目光如芒刺,他一字一句的說著:“你還真是油鹽不進。”

“還有一個多月。”

沈寂,周圍的空氣被抽幹,蔣廳南繃著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秦阮眼底含笑。

她說:“我不想做那個先動心的人,也不想先死,不想被人牽住,更不想被人左右情緒,如果你只是想讓我愛上你,那你的目的達到了,我想保留最後一點尊嚴離開。”

她的每一個字,每吐出的一口氣都十分平穩。

蔣廳南的眼很深:“秦阮,你走得了嗎?”

換句話說,他在問她舍不舍得走。

秦阮毫不遲疑:“我們離婚。”

不同於往日的任何一次,蔣廳南:“好啊,這可是你要的。”

“我要的。”

……

那日,秦阮去看望孟海棠,在京北三醫的停車場遇見蔣廳南。

他同宋文音打車裏下來,兩人同步而行。

她就在十幾米開外,繞了另一條道進門。

明明那條道要近了十幾分鐘的路程。

就像蔣廳南說的:“你以為季崢為人和善,本分慷慨,那是你沒惹到他,他狠起來連自己都能捅兩刀。”

孟海棠也確確實實挨了他這一刀狠的。

孟海棠病好沒瘋,醫院住到出院即止。

她走那天不聲不響,悄無聲息,連招呼都沒跟蔣北北和秦阮打。

血紅色拉法駛入院外大道,從草坪對面繞了一圈停在孟海棠一米開外。

霧黑色的車窗緩緩下降,露出張比明星花旦還姣好精致的臉。

怎麽形容呢!

她一笑,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瞬間展開翅膀,露出鮮嫩的花蕊,以及招搖驚艷的花瓣。

“孟海棠小姐?”

車裏的宋文音直呼全名。

孟海棠很敏感,本能防備:“你是誰?”

看她隨時準備拔腿跑的架勢,宋文音沈默了兩秒,揚聲道:“我是季崢妻子,想為他做的事跟孟小姐道個歉,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單獨跟你聊聊。”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

“難道你想一直活在他的威脅之下嗎?”

或許是宋文音說得過於誠懇。

又或者是孟海棠此時確實急需一根能拉她上岸的救命稻草。

她遲疑了片刻:“要怎樣你們才肯放過我,我已經答應不跟他來往了。”

孟海棠以前覺得,季崢狠,她比他更狠,季崢玩,她比他更會玩。

實際上是,他一直收起鋒利的獠牙,等待她這只心懷不軌的兔子進嘴一口咬死。

“我對你沒有惡意,信我一次。”

宋文音盡量收起自己眼神裏的銳利。

孟海棠矛盾,她盲目卻又不敢信任任何人,怕對方是季崢麾下的爪牙。

宋文音:“如果我是他的人,你覺得我會等到現在才對你下手嗎?趁你住院的這段時間有得是最佳時機。”

“可你為什麽要幫我?”

“你很聰明,應該能想到我要跟他離婚,最好的辦法就是搜集他出軌的證據。”

孟海棠眼眶泛起恨的霧氣,鼻音很重:“他找的女人不止我一個吧!”

“但只有你最了解他。”

宋文音說對了。

孟海棠最了解季崢,她跟他認識將近四年,很多事他都經口跟她說過。

以前她無意,最終卻成為保她命的一道保命符。

那天宋文音跟孟海棠在富麗山莊的包間待了三個多小時才出來,沒人知道她們到底說了什麽。

宋文音給了她一張支票:“這裏有五百萬,你的嘴我不白借,過幾天我會安排人帶你去瑞士,這幾天你把自己藏好點,別讓季崢找到人就行。”

“你確定你能保證我的安全?”

“當然。”

孟海棠知道,上了賊船她就沒有資格說跳橋。

最好的辦法就是跟宋文音捆綁在一起。

她要借她之口離婚,她要借她錢財勢力保命。

頂多各取所需,互惠互贏。

孟海棠拿上支票頭也沒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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