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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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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離婚

擡眸望了眼她果決的身影漸行漸遠,形成一顆黑色圓點在晃動,宋文音銜煙點燃,煙在指尖停留了半晌,她瞇起眼慢慢擡手將煙扔進腳邊垃圾桶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大約半小時後,宋文音坐在駕駛座,目光散漫的掃過後視鏡。

一輛深黑色的suv疾馳而來,沖撞到她車尾腳都沒剎。

她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身體不受控制的後仰,臉部肌肉變形。

“嘭……”

“哧……”

車身徑直被撞出去幾米遠,在即將撞上路燈前一秒停下。

宋文音雙瞳布滿恐懼,面色煞白,湧上來的灼熱呼吸似要刺破喉嚨,她生生吞了口唾液:“呼,呼……”

鼻孔處一抹溫熱重腥滑下,順著人中流進唇齒間。

濃烈的血腥味熏得人作惡:“咳咳咳咳……”

宋文音人是呆滯的。

雙眼恐懼木訥的瞪著後視鏡,她想動,但身體肌肉完全不受控制。

後視鏡玻璃裂成兩塊,季崢挺拔的身形朝她邁近。

她想躲,想去打響車,腳跟手都僵持動不了。

直到季崢的一只手強行伸到車門裏,一把揪起她衣領,試圖要將她整個拽出車外去。

他用力很大,宋文音剛舒暢的呼吸再次困難,脖子要扭斷了。

“人在哪?”

季崢此時兇狠得像一只地獄爬起來的惡魔。

他的爪子鋒利到能伸進她肉裏。

宋文音腦袋發懵,嗚嗚噎噎擠出一個字:“誰?”

“孟海棠在哪?”

她搖頭擺腦:“我……我不知道……”

鼻血流得到處都是,臉上下巴,鬢角發絲裏,甚至脖頸上也沾染一大片。

季崢不是有耐心的人,他抓起宋文音的頭猛地撞向車門,劇烈的撞擊聲仿佛頭骨裂了。

陣陣的暈眩,血打嘴裏一口噴出。

季崢一手抓著她頭發,長發揪起在手心,一邊五指捏緊她下頜,血從她臉上溢進他手掌:“宋文音,別跟我耍花招,只要我不同意,你別想離婚。”

宋文音死死的瞪著他,吐不出話。

季崢笑,笑得陰森可怖:“蔣廳南都奈何不了我,你以為就靠孟海棠那點事能跑得掉?做夢去吧!”

說完,他踹了腳車門,轉身離開。

宋文音差點死在他手裏,季崢不是不敢弄死她。

是怕,怕蔣在文跟季淑真找他要人,也怕坐牢。

撞車的後遺癥是在季崢走後四五分鐘才開始的,胸口劇烈的發疼。

有股腥味往喉嚨湧動,宋文音強忍住,伸手去抓手機。

近在眼前的距離她竟然怎麽都抓不住,視線模糊得快看不見。

再次睜眼,宋文音感覺身體僵硬得像一塊被捆綁的石頭。

醫院病房並不寬敞,一目了然。

她最先看到的人竟然是秦阮。

秦阮坐在窗臺下的椅子裏,右腿疊放左腿上翹著,手上是一張醫院隨機發放的疾病控療雜志,翻到了大半多,她看得很認真細致,好半晌才會翻動一頁。

白色的短襯配著一條淺藍色直筒牛仔褲,簡單清爽。

宋文音擰了下眉,把臉順勢扭過去。

秦阮恰時擡眸,正對上她的動作。

“你醒了?”

宋文音沒應聲。

她收起雜志原模原樣放回到桌上:“我路過看到你暈在車裏,所以打了120,醫生說你腦部傷勢得再做觀察,還有胸口跟腿都有損傷,你怎麽會傷得這麽重?”

病床的人緩緩扭轉過頭,宋文音嘴角很是僵硬:“謝謝你。”

秦阮遲疑片刻:“要不要打電話通知你家人?”

“不用。”

宋文音明顯忌憚。

“好。”

她問:“你幫我墊付了多少醫藥費,我到時轉還給你。”

宋文音要自尊,秦阮也不是那種愛充當救世主的性子。

“五千。”

病房內陷入短暫沈默,她砸吧下嘴:“那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或許她們本就不該有過多的交集,秦阮是這麽想的。

宋文音不值得可憐,從一開始她就奔著季崢的有趣去的,有趣的背後往往是不堪的現實。

每個人在世間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為這個角色付出,承擔風險。

“秦阮。”

宋文音還很虛弱,喊聲裏喘著氣。

秦阮回眸,以常為的眼神相互直視:“還有什麽事嗎?”

女人的臉過於慘白,以至於她微紅的雙眼顯得格外駭然。

宋文音腮幫鼓動松開,鼓動松開,反覆了四五次,終是提起口氣:“阿南他跟我沒什麽的,早在六七年前我們就斷幹凈了。”

聞言,秦阮心底五味雜陳。

說不計較是假的。

但宋文音跟蔣廳南確確實實好過,要死要活過,深入刻骨過。

她既不能讓時間倒流,也無法讓自己失憶。

“我在跟他商量離婚。”

秦阮走時,沒再去看宋文音的表情。

她想給自己留一分尊嚴底氣。

一到夏天,京北的天氣就變得格外浮躁。

尤其是五月份。

秦阮走在路上,滿面的熱氣灼燒她的臉跟眼,往大路走攔了輛車回粵海,半途中蔣廳南打來電話:“晚上媽叫我們回去吃飯,你早點回來。”

“嗯,在路上了。”

她總想說蔣宅的建模規劃本就不合理。

東西南北四個門不說,占地大,建得還寬,打老遠看去真就像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林悅一個人獨身住著,寂寞孤單做所難免。

秦阮趕到時,蔣廳南早先到了。

至打上次兩人在路福酒樓的不歡而散後,這是半個月內的第一次見面。

那晚兩人爭執不下,蔣廳南一路情緒高漲,最後把話說得都很難堪。

她當時差點沒哭出來。

再見時,男人氣度一如既往的沈著。

黑色的西裝馬甲裏是一件灰襯衫,胸前別了顆精細的扣式胸針。

他很少會做這些裝扮,除非剛見完很重要的人。

打眼不過兩秒,秦阮收起視線,彎腰去繼續換鞋。

林悅的聲音入耳:“阿阮來了,正準備開飯,就等著你了。”

“媽,路上堵了會車。”

她擡起臉努力換上一副得體輕巧的表情,只要她不露破綻,幾乎無人能察。

林悅:“張媽,快去上菜,記得把那碗燕窩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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