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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女不如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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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女不如男

涼水帶著尖銳的勁刺激她喉管鼻腔,甚至好像還進到肺管裏。

後背覆上一片溫暖,蔣廳南站在她身後,右手捏著浴袍角裹住她,左手掀開她成片濕噠噠的頭發別到腦後。

秦阮的臉色通紅,眼球裏泛著血絲。

他蹙了下眉,很快恢覆:“先把濕衣服換下來。”

沒有責備,沒有不耐,甚至也沒有怒怨。

男人語氣神情平淡得仿佛事件很稀疏平常。

所以秦阮總說蔣廳南這個人的沈穩不是表面功夫,是刻在骨子裏的。

他像是身體中聚集了一股強大的能量,不畏任何變數。

換下濕透的衣服,蔣廳南又重新幫她上了遍藥。

這次以防再節外生枝,秦阮坐在外邊的隔間置物臺上,他下俯著身子,稍稍彎腰,她目光所及皆是男人烏黑發亮的頭發。

擰好藥膏蓋子,蔣廳南狀似無意的叮囑:“早晚各一次。”

這一來二往的,她真被折騰到夠嗆。

一夜無夢睡到大天明。

早上八點半,秦阮跟蔣廳南從這邊出發趕往六福。

為了襯托季家是主家,她裝扮輕簡為主,只帶了那枚粉鉆。

季淑真同她好生活絡,言語之間都在誇蔣廳南福厚。

飯局中途,陳時錦給她打來電話。

秦阮起身出去接聽。

六福酒樓的設計並不隱秘,幾乎是她出門一眼掃到拐道的男女。

季崢兇神惡煞,單手揪起宋文音脖領,她人被擡得半高,臉色脹紅,兩只手撲騰著往他肩膀上拍打,季崢猛地去掐她脖子:“賤人,敢去爸面前胡說八道。”

宋文音整個後腦被擠壓在墻上。

面對強悍又力氣大的男人,她毫無還手之力。

“宋文音,你他媽不過一條狗,哪來的膽量幹涉我的事?”

“阿阮,你在聽嗎?”

陳時錦在電話那頭喊了幾聲。

秦阮才再次接起,往相反的廊道走去。

季崢的作派不禁讓她回想起孟海棠。

她壓低嗓音,問:“媽,你還記得我大學時舍友孟海棠嗎?”

“記得,怎麽了?”

“她回國了……”剩下的後半句秦阮張口未說,往回咽。

陳時錦語氣略顯沈重:“阿阮,你盡量少跟她來往聯系,我聽你薛叔老婆提起過,當年她出國不是她爸濫賭,好像是她跟京北某個富二代扯上不正當關系,人家要整她。”

她第一反應是季崢。

可季崢又不是京北人。

秦阮轉身回屋,季崢身側的位置空了。

他下手狠,宋文音那張臉估計已經沒法見人。

吃完飯,蔣在文的秘書負責開車載他們去季家,蔣敘跟季淑真夫妻兩一輛車。

秦阮跟蔣廳南落座商務車後座,季崢坐在副駕。

倘若她沒見識過季崢的毒辣,她永遠也不會懷疑這個男人是個笑面虎。

“阿南,阿醒畢竟少接觸國內業務,凡事你多照顧點他。”

季崢笑瞇瞇,儼然一副極好說話的姿態。

關於季醒,秦阮也是只聞其名,至今未見其人。

蔣廳南手指平放腿處,語氣冷靜又不容置喙:“崢哥說笑了,香山項目我也是剛接觸,阿醒從小聰慧過人,他不比你我差半分,很多東西得我跟他請教才對。”

兄弟兩言語博弈,你來我往,誰都沒戳破那份面子。

秦阮知道,面子是虛的。

快到季家時,季崢忽然開口問:“對了,弟妹是京北人?”

“算是。”她回。

季崢笑容好生溫暖:“弟妹不光長得漂亮,人還很幽默。”

大抵是在說她這模棱兩可的答覆不實誠。

蔣廳南面不改色,出聲:“她小時在岄城生活,十歲來的京北,確實也算是京北人。”

季崢點頭:“我就說嘛,第一眼見到弟妹時,總覺得像是南方人。”

季崢問:“會說粵語嗎?”

“會一些。”

秦峰是土生土長的岄城人,雖然在家以普通話為主,但她聽得多,聽得多自然也就會說一些簡單的。

季崢還想往深了問。

蔣廳南提聲解圍:“崢哥,到了,別讓爸等太久。”

香山項目的開發,是京北這幾年來zf批準的重頭戲。

不光是蔣家,zf那邊也等著拔高經濟。

聽說早些年就早內定了蔣家,是有人從中作梗僵持不下,外界都傳蔣廳南為人留一線,了然於心還能放人一馬。

這次前來港城,秦阮不是個人名聲,代表著謝氏。

書房裏,季崢與她隔桌而坐:“我聽說謝氏前陣子經濟危機,香山這麽大的盤子,弟妹確定能盤得下來?”

這話乍耳一聽是覺得謝氏不配入局。

再一聽,不知是在打蔣廳南的臉,還是林悅的。

蔣廳南在看蔣在文給他的文件,黑睫沈壓,眼瞼上兩層陰影。

“這點我可以保證,謝氏不會拖大家的後腿。”

秦阮的信誓旦旦在季崢眼裏並未起太大作用。

他點點頭,再次提出反駁點:“眼下是你在管理謝氏,還是謝聿青?”

這是個致命題。

如果她說是她,季崢一定會說姜還是老的辣,她閱歷不足支撐龐大的利益鏈,若是她回答後者,季崢又得抓住謝聿青體弱多病做文章。

“崢哥對這個很在意嗎?還是說覺得女不如男,少就一定不如老?”

秦阮腰背挺直,嗓音清亮。

季崢笑著,不過她覺得他另一張臉下的是忌憚。

蔣在文:“好了,既然廳南選中謝氏,自然有他的考量。”

季崢奪聲而出:“這份考量又有多少是看在夫妻情分上?”

正如季崢所說。

香山項目合股人一經爆出,外界眾說紛紜。

所有人都在揣摩是蔣廳南為博紅顏一笑,不惜豪擲重金,謝家被推上風口浪尖。

……

轉眼是除夕夜。

平時蔣廳南贈送的禮物都相當貴重,無外乎一些珠寶首飾。

除夕之禮他送了她一本精心制作的手賬。

秦阮打開盒子時,車正開在回南灣的路上,路邊霓虹閃爍,老街人來人往,她無聲望著手裏那本淺綠色外殼的手賬,心底像是被什麽鈍器狠狠敲擊了下。

不疼,震震餘驚。

了解她喜歡做手賬的人並不多。

有些事情甚至連陳時錦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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