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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拽她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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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拽她入地獄

她不作聲,慢慢的合上:“小孩才玩這東西。”

從小秦峰就教育她,想要在博弈中勝出,就不能暴露自己的情緒。

秦阮跟他確實很像是站在博弈臺上,兩兩相望爭輸贏的對手。

蔣廳南淡淡:“你不喜歡?”

“我今年24。”

“24就不能當小孩?”  她捕捉到一個很關鍵的信息,蔣廳南說話很喜歡反問,這也是他每回都能占主導位置的關鍵因素。

所以秦阮在跟他對話時,盡可能的避開他的探究,從而暴露真實情緒。

她直截了當:“你看過我某音賬號?”

“蔣太太,我連你賬號是多少都不知道。”

“那你怎麽知道手賬這種東西?”

蔣廳南把車停下,唇角一抹莞爾:“路過覺得好看順手買的,你信不信?”

“不信。”

秦阮想都沒想,當機立斷做出回覆。

近期短暫的相處,她覺得蔣廳南根本不是那種隨性的人。

他不會在路邊隨手買東西,更不可能會覺得手賬這種物件好看。

同時,在談話間,蔣廳南也捕捉到他想要的。

秦阮跟謝南州或許淵源真沒那麽深。

“如果我要是說謝南州跟我講的呢?”

聲音落定,話順著空氣鉆進她耳中,像一把刀刺進去攪動,秦阮如一只踩著尾巴的貓,剎那間的事,她面目泛冷:“你什麽時候還跟他處上兄弟了?”

她突然想起薛東揚跟她說過,謝南州應了蔣廳南查案。

又或者,他們之間早就勾結上了?

秦阮深愛過謝南州,但她也從未覺得他會護著她半分。

蔣廳南反將她一軍:“秦阮,我像是很缺兄弟嗎?”

他不缺。

比誰都朋友多。

秦阮一眨不眨,直勾勾看著他,試圖從他那張面孔中拔出她想要的答案:“你們都說過什麽?”

“我有事找他幫忙,聊的是公事。”

“我不信。”

綠燈乍然亮起,車子未走停在最前排,後面的車輛喇叭聲按得震天響。

蔣廳南半點都沒打算啟動的架勢:“你這樣跟你老公說話合適嗎?”

他又表露出那種受傷的表情。

每每秦阮都覺得男人特能裝,偏偏你還沒辦法將他臉上的面具撕下來。

“叩叩叩……”

車窗外站了個模樣兇煞的男人,嘴唇一張一合罵罵咧咧。

他用手掌猛地朝車玻璃窗上拍打。

秦阮看到蔣廳南的臉在隱忍。

終是在五秒後忍無可忍,他卸下安全帶去拉車門,她伸手抓住他手腕:“我知道你想下車幹什麽,跟旁人無關,我的事回家再談論,不想多惹是非。”

香山項目開啟,出事於她於他都不好。

蔣廳南回眸看她一眼,摁在車門上的手拿開。

“好。”他話拖著長長的尾音。

車驅走,秦阮才堪堪松掉那口氣。

“哧”地一聲巨響,是輪胎劇烈摩擦地面砂石發出。

車靠邊停下,蔣廳南脫掉安全帶,探身過來捧住她的腦袋,掌心擠壓她兩邊臉頰,他赤紅著眼,笑得好生玩味:“秦阮,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猝不及防的一切。

秦阮半秒才怔然回過神,她想掙,掙不開。

四目相對:“你對我很好,但我害怕。”

他笑意加深:“你怕什麽?”

她深吸氣,眼圈緋紅:“結婚倉促,各取所需,所有的前提條件加一塊,我做不到信任你會愛上我這種荒謬的可能,你不過是想把我拽入地獄。”

蔣廳南笑得很瘋:“秦阮,你想多了吧,我有什麽目的要拽你入地獄?”

她跟他有仇,還是有怨?

仔細想想,好像都沒有。

原本謝家跟蔣家就是毫無關聯,更不存在上代人的恩怨情仇。

秦阮牽強的扯動嘴角:“是啊,為什麽呢?”

不知是他力道大疼的,還是怎麽了。

眼淚順著她眼角往下流,一路流進蔣廳南掌心裏。

他手心一片溫熱黏膩,又裹著她臉頰。

秦阮覺得此時她臉上的妝肯定早就看不下眼了。

蔣廳南埋頭俯身一口吻住了她。

兩人的呼吸在車內逐漸加重。

她人如同被置在開水上燒煮,皮膚滾燙如麻。

“手賬真是我在港城買的,你可以收下。”

“好。”

秦阮眼底有一滴淚。

蔣廳南偏頭過去,視線比她矮一截,輕輕用嘴吻走。

她心口猛地一緊,本能反應要去推拒人。

他笑著扣住她手腕,老老實實壓在頭頂:“一百來斤的個,九十九斤的反骨,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作?”

秦阮唇微微紅腫翹起,她看不到,能感受到。

一雙杏眼裹著層霧蒙蒙,看人時讓人浮想聯翩得很。

蔣廳南單手去掌她的腰,攬住往前帶,他貼著她耳畔道:“有沒有想過是我跟你睡出了感情,真想和你好好過下去呢?”

她看不到男人的臉,無從辨別。

聲音一如既往悅耳到足夠令人心動。

“蔣廳南,我還是不敢信你。”

“那就做到你信為止。”

此做非彼做。

……

一開始秦阮對這話雲裏霧裏。

直到年初八她趕去西北勘察,蔣北北打電話來,扯著她那發燒的破音大嗓問她:“你看朋友圈,我哥發什麽神經,不會是忙得腦子壞了吧!”

蔣廳南喜歡極簡風。

素來頭像是一片白,他的朋友圈上次更新是半年前。

他去瑞士滑雪拍的照片。

當時他穿了套黑色的滑雪服,什麽動作都沒擺,自成一副風景。

有些人生來就耀眼,秦阮也是從他身上體會到這句話的真諦。

最新界面刷新出張背影照,是女人的。

題目配文:那晚……港城有雨。

熟悉秦阮的人都認得出那是她,長發細腰,棕駝色的風衣過小腿一半,纖細白皙的腳踝露在外邊。

她一頭烏發讓微風吹拂而起,在風中搖曳。

坐在酒店沙發上,秦阮喉嚨微微吞咽,唾沫中莫名有股難吞的苦澀。

其實那次港城回京北後,她明顯感覺到蔣廳南有意拉攏她。

一邊她又時刻提醒自己,三十歲的男人感情沒那麽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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