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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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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裝

蔣廳南提起手中的煙,煙過喉嚨,竟然有些泛起苦味。

他拿下掐滅在煙灰缸裏,起身:“不該打聽的事別瞎打聽,記得我跟你說的話。”

“哥,小敘是你跟文音姐的孩子,對嗎?”

跟宋文音分開後,蔣廳南也交往過對象,但都寥寥不到半月。

更別說跟外邊的女人生孩子。

半年前陳時錦舉薦秦阮給林悅時,蔣北北就心有介懷。

越是知道蔣廳南是怎樣的人,她越害怕秦阮婚姻不幸:“你是因為她是我朋友,覺得可靠才選的她,我不想這成為她的災難,既然你跟文音都有了孩子……”

想給他生孩子,照顧孩子的女人多了去。

以秦阮的資質條件,她其實並不在候選中。

林悅跟蔣廳南何又不是看中這一點,明晃晃的宰熟。

他站在原地沒動。

不是因為蔣北北的話,是看到門口的秦阮。

視線迎上去相對的瞬間,蔣廳南心口驀然一緊,他本能反應喉結翻動。

反而是秦阮,眉眼如常,淡定道:“我煮了姜茶,下去喝點再走吧!”

蔣北北這碗姜茶喝得難以下咽,像根刺抵在她嗓子裏,不上不下。

那些閉口不談的秘密,現如今又多了一個人知道。

下午兩點多,秦阮要跟著蔣廳南回京北。

事實再次證明,一個人不能對另一個產生過度的希望期盼,聽到蔣北北那些話時,她內心並未有過度的悲傷,以及是失望,更多的是欣然接受現實。

蔣廳南特張揚的開了輛寶馬x7過來,丹泉石藍的顏色更像暴發戶。

車的價格並不招搖,是這個品牌在他的圈層裏少見。

秦阮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開來逗蔣北北開心的。

拉門坐進副駕,她低眸一眼看到裏邊的寶藍色盒子。

小巧精致,絲絨的材質。

秦阮的第一反應是晚上蔣廳南有約。

不屬於她的東西,她從不瞎惦記。

她先上車,他後腳跟上來,沒看到秦阮撇眼打量盒子的目光:“蔣北北的話你別太放在心上,她向來口無遮攔。”

秦阮一時間分不清蔣廳南是在解釋,還是提醒她。

拉好安全帶系上,她淡聲:“她說的都是實話,我還不至於計較。”

“非要把自己裝得這麽懂事,不累嗎?”

秦阮:“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在裝呢?”

她忍了很久,終是沒忍住,繼而道:“從一開始就是各取所需,我要錢,你要個名聲,旁人只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把,北北沒錯,我媽也沒錯。”

在確定沒有愛的婚姻裏,大家各司其職,絕不踏出防線。

“最開始原定的人選不是你。”

蔣廳南難得的坦白直率了一次。

秦阮倍感欣慰,不管那是不是裝出來的,她勾起笑:“看來我還挺榮幸。”

蔣廳南平聲落下:“你跟蔣北北關系好是一方面。”

“那另一方面呢?”

車緩緩前行到紅燈前停下。

蔣廳南視線扭轉,看向她的那一抹眸色裏,秦阮總覺得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時你媽給蔣家送了一副郭雲松的封筆作。”

聞聲,她分明是閉著嘴的,嗓子裏卻有股涼意往裏竄動。

秦阮慢吞吞的把臉使勁往她那面車窗轉,鼻腔有酸澀。

陳時錦喜歡收藏字畫,她平生最愛的就是郭雲松,為了得到那副封筆作煞費苦心,花了不少的心血,光是畫作的本身價格就遠超出蔣家給的幾個項目價值。

車重新啟動。

她暗自調整好情緒:“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之前在挑撥我們母女關系?”

蔣廳南不止一次明著暗著叫她“棄暗投明”。

棄陳時錦,投向他。

“我只是覺得她護不住你。”

這次秦阮頭一次無話可說。

她喉嚨翻了幾番,到嘴的話欲言又止。

趕回京北臨近下午五點,人都到了家門口,秦阮接到陳時錦的電話,叫她趕回去謝家一趟。

她沒拿車鑰匙,是蔣廳南送她去的。

素來兩人保持著絕對的默契,秦阮不主動提要他去謝家露臉,他也不主動去。

陳時錦見到蔣廳南時,很是意外:“廳南也來了?”

“媽。”

蔣廳南叫得比秦阮喊林悅自然得多。

陳時錦撇了眼身後的她,這才笑面相迎:“趕緊進來。”

哪怕心裏介懷得很,臉上也得做足表面功夫。

蔣廳南一邊換鞋,熟絡的同陳時錦寒暄:“謝叔近來身體可還好?”

“榮幸你記掛,一切都無恙。”

謝聿青那身子骨不跨都是萬幸,無藥可醫,但能靠著昂貴的藥物吊命。

“接近年底工作繁忙,也沒抽得出空來看謝叔,是我做晚輩的不孝。”

秦阮覺得蔣廳南這人虛偽,在長輩面前總是一副好好先生。

斯文儒雅,彬彬有禮。

男人頎長高挺的身軀站在她跟前,想走無路。

陳時錦許也是看到她動靜,這才擠眼警示她,轉眼間沖蔣廳南笑容滿面:“阿阮都跟我講過了,況且中秋前你也來看過,一家人不講究這些客氣。”

那次中秋純屬是誤打誤撞,蔣廳南在醫院看了一眼謝聿青。

話都沒交涉上幾句。

在外人眼中,岳母女婿親如母子。

實際上的腌臜難堪,也就秦阮了然於心。

陳時錦不是省油的燈,蔣廳南更不是吃素的主。

每回相見,都讓她覺得彼此在打太極,互不露色。

蔣廳南來得突然,家裏沒備用的拖鞋。

他腳上那雙是傭人買給謝南州的,剛剛好一腳。

陳時錦吩咐人泡了壺蔣廳南最愛喝的藍天玉葉,他的喜好,早在幾年前陳時錦就打聽得底朝天,否則秦阮也不會那麽容易嫁進蔣家。

她作為陪襯,得時刻坐在他身側。

秦阮喝不慣信陽毛尖,味不對舌,另外換了杯清水喝。

她坐的位置刁鉆。

謝南州挽著司昭進門,看到的一幕是秦阮整邊臉近乎貼在蔣廳南肩膀上。

她個頭不算小,且有一米六七的身高,在蔣廳南旁側就顯得小鳥依人。

謝南州步調頓住。

他很難不去揣測猜忌。

秦阮帶著千年難遇的蔣廳南來謝家是巧合,是故意?還是別有用心的想在他面前證明自己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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