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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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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誘餌

“怎麽了?”司昭問道。

“沒事。”謝南州恢覆如常,覆了層薄霜的臉上不含雜質,他很快去拿起拖鞋換上:“晚上你想吃什麽?我讓張媽做。”

司昭年輕漂亮,青春活力,脆生生的應道:“我想吃西北菜,能做嗎?”

他站直,腰桿筆挺,比面前女人高出一大截。

司昭勉強堪堪過他肩膀,謝南州勾唇笑了下:“只要你想吃,肯定能做。”

聞言,司昭像只樹懶一樣往他身上馱。

清脆的笑聲驚得屋裏三人齊齊偏頭望去。

秦阮跟陳時錦的神情一派如常,後者更甚之,如是早見慣不怪。

蔣廳南自然起身,微笑得體:“二哥。”

一聲二哥,讓屋裏的人都屏息凝氣。

所有人都知道他假模假樣,偏偏他非要演得真情流露:“媽說你結婚的事叫阿阮回家商量,怎麽著我這個做妹夫的也得過來走走,免得外人說不盡心。”

話盡於此,陳時錦算是騎虎難下:“阿昭,這個就是你阿阮妹妹,旁邊是她老公。”

司昭跟秦阮這算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見面。

司昭:“你們好,我叫司昭,司法的司,昭著的昭。”

“你好,秦阮。”她呼吸平穩:“他是我老公蔣廳南。”

司昭視線投向她側身處:“蔣先生好。”

蔣廳南:“你好。”

一番介紹下來,唯屬謝南州一字不發,他薄唇輕抿,眸色暗淡深沈。

蔣廳南卻莫名覺得對方的冷眼打在他臉上,於是他順勢又開了句口:“聽說兩位好事將近,恭喜啊!”

司昭在看謝南州的面色。

準確說陳時錦也在看。

一邊是手握權勢的女婿,得罪不起,另一邊是關系微妙的繼子。

謝南州沒說話,提步走上前,距離三人有兩米開外,語氣淡到極致:“謝謝。”

陳時錦算是松了口氣:“別站著,先過來坐。”

傭人見狀,往桌上連添了兩個杯子。

謝南州並未有半點要往下坐的意識,司昭本來都坐下去了,瞧他沒動,又連身站直湊到他身邊,他說:“你們先喝,我上樓去給局裏打個電話。”

話畢,徑直走開。

幾人間許久都圍繞著一股怪異的氣氛。

秦阮跟司昭都不是那種善於跟陌生人健談的人,一直是陳時錦在調解氛圍。

局裏連續幾起惡性重點案件,上頭嚴令要求要在期限內破案。

眼看時間過半,手裏半點能用到的訊息都查不到。

領導在電話裏也是一通焦頭爛額,謝南州心裏堵,掛斷電話去頂樓抽煙。

煙摸到嘴邊,砸吧下嘴才發現火機沒帶。

他轉身。

蔣廳南正面向他走來,手裏握著個金色的火機:“給。”

謝南州沒接。

兩人對視的眼神有股清冷中的火藥味。

蔣廳南將火機兀自置在謝南州身旁欄桿上,約莫四五秒,或許更久,謝南州低眸瞥去,擡手拿起點燃嘴邊煙支,他吸煙動作漫不經心:“找我有什麽事?”

蔣廳南調轉身姿,倚靠欄桿,同謝南州視線相反。

如同的點上一支煙,煙過喉,淡聲吐出:“謝警官的辦案能力我早有耳聞,想請你幫個忙。”

此話落音。

謝南州更加認定秦阮預謀而來。

他低笑聲富含諷刺:“蔣總在京北不說一手遮天,那也是遮半邊,還需要找人幫忙?”

蔣廳南嘴裏煙味淡苦。

頂著內臉廓的舌尖放松,他偏頭:“兩年前燕江墜江案,想必謝警官有所耳聞。”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謝南州眸底漸深,形成一團化不開的濃霧。

他不表態也足夠說明,那起案子他比誰都熟。

兩年前總局上頭派遣謝南州查過此案。

奈何當時當朝的局長器重他,不願讓他卷進富家子弟們的游戲中,掐斷他查案的路徑,由此派去外地出了好長時間的外差,謝南州對這事也是耿耿於懷。

誰也不想在自己仕途生涯中,重重的劃上這麽一筆。

“況野的案子?”

謝南州表情警惕中有幾許覆雜。

蔣廳南捏走煙,手垂在身側,輕聲應和:“沒錯。”

謝南州牙口微微一咬:“案子已經結了。”

“況野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當年的死過於猝然,我只想知道他死前到底經歷過什麽,我更知道謝警官你是怎樣的為人,你不可能放得下這個案子。”

聞言,謝南州手指用力,煙蒂捏成扁狀。

蔣廳南:“聽說京北總局有個位置有人卸任,舊人走新人就得頂替上……”

“蔣總,你當我是什麽人?”

謝南州的面目赫然間露出許多怒。

蔣廳南目光不輕不淡的莞了對方一眼:“你不想嗎?”

謝南州深深的看著他,心底覆雜不堪。

喉嚨唾沫吞咽好幾番,他有些不忍:“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要個真相,恰好謝警官你也需要筆政績上升,我們各取所需不是嗎?”

“你會有這麽好心?”

“謝警官對我這個人是有什麽成見嗎?”

謝南州跟蔣廳南並不算得上陌生,他們之間熟絡的那層淵源又跟秦阮無關,約莫是六年多前,他剛入行警隊,臨時派遣一宗工地跳樓自殺案。

初出茅廬的新警面對老奸巨猾的商界新貴。

蔣廳南作為開發商負責人的身份出場,各司其職。

或許是打那時起,在謝南州的認知裏,他就不是什麽善人。

尤其到最後那宗自殺案,以蔣氏賠償款的財大氣粗草草結案。

一條人命就此隕滅。

於謝南州心裏那是一根刺。

隆冬的寒風刮打在臉上,他深感刺痛。

謝南州掐掉煙摁滅:“這宗案子我幫不了,也不可能幫,你還是找別人吧!”

“那如果他不是自殺呢?”

聲定,蔣廳南在等他的態度。

謝南州也沒讓他失望,三秒鐘的沈默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耐:“你在懷疑警隊的辦案能力?”

“我只是覺得事情蹊蹺,也許有人存心想讓他死,想以此做點什麽旁敲側擊。”

陰謀論這一套,在一個警察面前無疑是笑話。

但蔣廳南這番話,他又不這麽想。

任其天高海闊,蔣家都查不到,辦不到的事還真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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