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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孫婉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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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孫婉瑩之死

溫竹第二天醒來。

師父和大師已經離開了。

她好像做了很長的夢,夢到了,許久不曾想起的前世,也夢到了師父。

還有一些光怪陸離的景象。

就跟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似的。

“媽,我師父昨天來過嗎?”

溫竹問。

蔣沁一如既往笑著道,“沒有,你著涼了,燒糊塗了吧,還好一副退燒藥就好了,但是虛,還得多休息休息。桌子上有早餐,趕緊趁熱吃,吃完,再休息會兒。”

溫竹有些迷茫,心裏感覺不踏實。

“哦,可能是。我等會去找師父,最近不用去研究院,剛好有時間陪陪他老人家,免得他又說我是個小白眼狼,有了師兄忘了師父!”

蔣沁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想到淩晨,溫師父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樣子,蔣沁背過身,進了廚房。

抹了一把濕潤的眼角。

溫師父,頭發突然全白了。

他們也問了,他就說年紀大了,是這樣,一著急頭發就全白了。

他還自己調侃,“我這白得還挺均勻,看著也不錯,比黑白相間好看多了。”

不想多說,就讓他們送他回去了。

一家人雖然不明白房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師父的頭發白了,臉色蒼白。

大師的臉色也不好看。

但是溫竹燒退了,無藥而愈。睡得很安穩。

他們都知道,這是經過了一場他們所不知道的,沒有硝煙的惡戰。

他們的妹妹,閨女,對象,被救回來了。

一家人包括錢景盛,都對著師父和大師深深鞠躬。

溫老頭擺擺手,“累死了,我得回去睡會。沒事讓那丫頭醒了別來找我。我忙著呢!”

被蔣家兩兄弟攙扶到門口,他對幾人交代。

“哦,對了,我來過這事,還有其他的,就別跟那丫頭說了,免得她又覺得欠了我天大的恩情。肉麻死了。

什麽,都別說。”

錢景盛把車開過來,溫勻和大師坐上車,閉目養神。

車子在風雪的黎明中,漸漸遠去。

溫竹就記得昨天頭疼睡著了,可能是發燒了,早上醒來,竟然沒有一點不適,一點感冒後遺癥都沒有。

她自己把了脈,好好的,沒有生病的跡象。

溫竹覺得自己年輕,身體好的快。也沒再深究。

吃完早飯,她用昨天鹵的豬蹄,加工了下,做成麻辣烤蹄花。

用保溫桶裝好,拎上出門了。

剛出門,錢景盛就來了。

“錢大哥,你昨天什麽時候走的?我可能發燒睡迷糊了,一點都不知道。”

錢景盛看著活蹦亂跳的溫竹,松了口氣,但是想到要跟她說謊,莫名有些心虛。

“嗯,你吃了藥睡下,我就走了。”

“今天去哪,我送你去,外面冷。”

溫竹把手裏的保溫桶給他看,“我想師父了,去看看那小老頭,幾個月沒吃到我做的菜,他肯定饞死了。”

說著就拉上錢景盛的手,“走吧。”

“好。”

來到溫氏醫館,溫竹找了半天,沒找到人,只看見坐診值班的一個大夫。

其他夥計都放過年的假了。

“張叔叔好,我來找師父,怎麽沒看到他,這麽冷,他還出診了?”

張中醫回答,“老先生去暖和的地方尋好友,過年去了。”

溫竹詫異了一瞬,師父還有什麽好友在南方,她怎麽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回來,怎麽還走了呢?

“哦,那好吧,有對方電話嗎?我想給他打個電話。”

也許是昨天夢境的影響,別的都沒記住,只有模糊的印象,師父頭發全白,蒼老,倒了下去。

驚了她一身冷汗。

溫竹總覺得心裏沒著落,有些不安。想要打個電話問問平安。

張中醫拿出一張紙條遞給溫竹。

溫竹謝過,把手裏的保溫桶遞給張醫生。

“張叔,不嫌棄的話,這個麻辣烤豬蹄你先嘗嘗。師父回來,我重新給他做。”

溫竹踏出溫氏醫館的門。

錢景盛全程看著她,迷茫,不安,但是又開不了口。

他答應了溫師父。

溫竹找到電話亭,按照號碼撥了過去。

“餵,您好,我是溫竹,想找下我師父溫勻老先生。”

對面應著,片刻後,溫老頭的聲音傳來。

“臭丫頭,還記得我這個師父啊,不過我現在沒空跟你玩,過年放假,師父也要放假,我在曬太陽呢,京市可沒這麽好的太陽,等會兒我還要去釣魚了,忙著呢,不跟你說了,好好過年,年紀到了早點結婚,吃喜酒再叫我。就這樣,先掛了。”

掛了電話。

裹著厚厚的棉被,烤著坐在炕上的溫老頭重重咳嗽起來,整個人都蒼老又虛弱。

滿頭的白發,格外醒目。

“要不,還是染個發吧,萬一那鬼靈精似的小丫頭一時興起,非要來找我。也好看點。”

一句話說完,又劇烈咳嗽起來。

“這什麽鬼玩意兒,竟然能說定人生死就定人生死。老禿,……老和尚,你,能想辦法把那人給幹掉嗎?我也不能白犧牲啊。

我走了,以後對方還要我乖徒兒性命,誰還去給她擋災,改命?”

看了一眼放在手邊的麻辣烤豬蹄一眼,只能過過眼癮。

現在根本吃不了。

老和尚道了句,“阿彌陀佛,因果已成,以後,那人不會再有機會了,她會平安順遂,一生無虞。”

溫老頭笑著,“那就好,咳咳咳……唉,還不如早死早超生。這半年難熬啊。”

“別怕,老衲會陪著你的。”

溫老頭咳好了,喝了自己開的一碗黑乎乎的藥,這才說。

“這還差不多,算你有良心,還記得我這個老夥計,沒天天把眾生掛在嘴邊,不管我。”

大師笑道。

“你亦是眾生。”

……

孫媽去叫孫婉瑩起床的時候,整個人倒在地上,身體已經僵了。

一個黃色的符紙,在她手一寸的距離。

隨著開門,風卷起符紙,不知道飄向什麽地方。

孫媽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回老宅告訴孫家人。

昨天半夜怕被因果牽連的黑袍道士,後來又掐指算了一卦,這個孫小姐命不久矣。保命符也作用不大。

既然如此,以後長期的買賣做不成了,他也不能虧本。

於是在孫媽走後,折返回去。

潛入孫婉瑩的房間,搜刮了她的財物。

孫婉瑩虛弱地看著這一切想要組阻止,卻因為換命格沒成功,損耗了她的生命,整個人,動彈不得。

最後道士開窗逃跑的時候,窗戶沒關。

孫婉瑩拿在手裏的保命符掉在了地上。

她費力翻身下床,最後只差一點,她就能夠到,卻是怎麽也挪不動一寸。

在不甘和怨恨中,她沒了呼吸。

風吹過,那張符紙挨到她的手片刻又被吹開。

而人,早已沒了生息。

蔣家老夫妻,拒絕參加葬禮。並且斷了跟孫家的往來。

孫家寵愛至極的女兒,孫女,因為過年的緣故,加之孫婉瑩的媽,已經不抱希望的前提下又被查出有孕,大家都把註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

本來還有些因女兒去世傷心的孫母,在收拾女兒遺物時,發現了她房間裏的日記本。整個人都傻了。

隨後笑著笑著,哭了。

“我以為我是不能有孕,誰曾想竟然是我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一直給我下毒?哈哈哈?報應啊!”

被風吹開的日記本上,清晰地寫著。

“我不能讓母親有孕,有了其他孩子,我這副病軀,孫家,哪裏還有我的容身之所?母親,對不起了。人都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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