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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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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是誰

人太多了,家裏沒那麽多椅子,大家也都不講究,有口吃的就行。

坐不下,椅子就橫著放倒,兩個坐一起,或者端個碗夾點菜站著吃的,都沒有覺得不好。農村過年過節客人多的時候,要麽借凳子,要麽就這麽擠擠將就著坐。

蔣沁做的菜那是沒法說,一個個吃的滿嘴流油。能吃上雞肉,這還是沾了溫竹的光。大家都很默契地把雞腿都留給了她。

她分了一個給三哥,這是之前就答應好的。三哥開心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就像盛滿了星光。蔣建業沒有立馬吃,而是對著雞腿,看了又看,忍了又忍,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還是把雞腿又還給了溫竹。

“妹妹多吃點,補身體,養傷。”

溫竹感覺三哥好呆萌。她都覺得彈幕是不是搞錯了,她三哥這麽純良的小白兔,這麽乖,這麽可愛,哪裏有他們說的未來瘋批科學家的影子。看來那些話也不能全信。

“我有一個了,這個給三哥。”蔣建業這才開心的吃起來。

什麽瘋批科學家?這分明是快樂小狗!

蔣沁在溫竹治療的時候就了解了情況,看人多,怕他們都是青壯年飯量大不夠吃,又烙了好幾盤子大餅,下了一鍋面疙瘩湯,炒了一些剁椒雞雜,和腌酸菜,酸辣土豆絲,滿滿一大桌,又香又下飯。

溫竹想著要不要去廚房弄點雞湯到時候煮點粥給傷員留著,被蔣沁按著肩膀坐下吃,“你放心,鍋裏早就煮上了,你吃你的,不用管。”

溫竹再次感覺到有家人,而且是愛你疼你還懂你的家人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情。

吃完飯,吳長林和劉志剛都積極地幫忙收拾桌子,洗碗,蔣沁和溫泓攔都攔不住。只能讓他們幫忙。

這麽多人家裏根本睡不下,要是走親戚睡不下一般會到村裏關系好的其他人家借宿。

但是錢景盛他們身份特殊,也不太好讓太多人知道有人在這裏治傷。怕有些人閑的沒事瞎打聽,到處說閑話,既不利於傷員的傷勢恢覆,也對女兒名聲不好。

劉志剛和吳長林就直接說他們就到車上將就一晚上就行。

畢竟,等趙團安排好一切,說不定會有新的指示,他們倆得隨時處於待命狀態。

楊軍醫主動承擔起了陪護錢景盛的任務,雖然已經被治療過,但是今天晚上格外關鍵,很容易因為感染發熱,處理不及時,又會前功盡棄。

溫竹雖然更熟悉情況,但是一個姑娘和大男人獨處一室,讓人知道了還是會對姑娘名聲不好。

雖然溫竹不介意這些,但是生在這個時代,就要做符合這個時代的事情,不是她不在意就可以的。不然很容易被人當成異類。而異類的下場通常不會太好。

溫竹對這個心裏只有她媽媽做的飯吃貨真的非常佩服,“倒也不必那麽趕早,中午也行。”

“那不行,阿姨做的飯錯過一頓我都睡不著。明天我帶點食材,不會白吃白喝的。放心!”

說完然後背過身去,瀟灑擺擺手,“小爺明天準時過來啊!”

錢許森自覺的蹭完飯就讓張哥開著車回鎮上,剛出門又折返回來。

溫竹以為他良心發現,打算留下照顧錢景盛,畢竟他說他們是親戚。

錢許森走之前的確突然想起來,他好像還有個哥在人家家裏躺著,於是對溫竹說,“照顧他,可能要辛苦你們了!”

畢竟他這個表哥又兇又冷,打人還疼。肯定難伺候的很。

而他自己幾斤幾兩心裏,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留下來,他自己都照顧不好,幹脆就不添亂了。

溫竹看他就這麽走了,有些懷疑他們是不是親的?不過想想錢許森真要是主動照顧人,她這個主治醫生其實更不放心。

回到家裏,看見爸媽把放在廚房案板上的錢拿出來,在問,“這是那兩個小夥子放的吧?哎,真的是,吃頓飯,還給錢。這像什麽話,不行我得給他們送回去。”

楊軍醫聽見直接說,“這是我們三個商量好的,你們別嫌少就行。那倆家夥都是死心眼,身上統共就湊出這三十幾塊錢,還怕你們嫌少不收。我們幾個不請自來,您家這又是治病,又是管飯的,我們也總不好一直白吃白喝。您這錢送回去,他們明天可就沒臉上門了。”

蔣沁和溫泓相視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畢竟三十多塊錢,這可不少了。都趕上他們這邊鎮上一個工人的一個月工資了。

溫竹就幹脆勸爸媽收下,“明天多弄點菜,一樣的。不然他們吃的不安心。”

“行,那我明天再弄點好菜。”

蔣沁這才收起來。

楊軍醫去洗漱,溫竹就先幫著看一會兒換班,看錢景盛臉上臟,嘴也裂開。就去打了溫水倒了一杯水,給他擦擦臉。

臉上被擦洗幹凈,露出男人原本的面容,雖然看錢許森那熊孩子就知道他也不會醜,但是真看見了,還是有種被驚艷的感覺。

錢許森是少年的朝氣蓬勃,而這男人就是行走的荷爾蒙。果然看帥哥還得看這樣的。

流暢清晰的面部輪廓,劍眉星目,睫毛纖長,唇形完美。

歐美的骨相,亞洲的皮相完美的結合。五官既深邃又非常符合國人的審美。

人都是視覺動物。愛美是人之天性。溫竹就是單純的對美好的事物忍不住多看幾眼,她覺得好看就應該欣賞。而且人又沒醒,這大好時機,正大光明的看看不過分吧?

擦完臉,她又沾了點水給他潤潤幹裂的唇。估計她要是不給他弄點水,那三個大老爺們能把這事忘的幹幹凈凈。

他只是昏迷了,又不是死了。水都不給人餵點。

於是用小勺子,一點點用水粘濕他的唇。

錢景盛覺得自己就像在沙漠裏面行走,幹涸,絕望,突然感受到了一絲絲甘甜,下意識地慢慢張開嘴,一點點地獲取清甜的甘泉。

他的意識似乎也在慢慢回籠,眼神迷離間,他似乎又看見了那個仙女。他感覺自己應該是在做夢。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人兒?他的潛意識把她當做夢裏的人。可是唇齒間的清甜濕潤又是實實在在的,於是他下意識地用左邊那只能動的手抓住她的手臂。

眼睛朦朧,沙啞著嗓音問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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