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選她還是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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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選她還是選我
籃球賽門票被謝辭洲夾在《學生會章程》的第37頁。
紙張邊緣被指尖撚出細微的褶皺。
周三下午的部門例會剛結束，宣傳部的新幹事阮棠就抱著一堆海報模板跑了進來。
馬尾辮隨著動作甩得歡快：
“會長！這是籃球賽的應援海報初稿，你看用‘野哥沖啊’還是‘10號必勝’當slogan（口號）？”
謝辭洲的目光落在海報角落的籃球圖案上。
那裏畫著道誇張的弧線，籃球框裏濺出星星點點的光。
“太花哨了。”
他指尖點在“野哥沖啊”四個字上，“換成‘校隊加油’，中性一點。”
阮棠吐了吐舌頭，轉身去找林薇修改。
剛入職兩周的她還帶著新生的雀躍，總愛追著問東問西。
昨天才纏著周明軒打聽“會長和陸隊是不是真的認識”。
“阮棠是體育系推薦來的交換生。”
周明軒推了推眼鏡，遞過份籃球賽流程表。
“聽說以前是省女籃二隊的，對陸燼野那批人熟得很。”
謝辭洲的筆尖在“中場休息互動”那裏頓了頓：“她知道分寸？”
“放心，”林風抱著剛買的冰淇淋走進來，塑料勺刮得盒子沙沙響。
“我旁敲側擊問過，她跟陸燼野那幫人不對付，說‘校隊那幫男生打球太臟’。”
不對付？剛才看海報上把陸燼野的球衣畫得比誰都亮。
謝辭洲沒接話，只是把流程表推回給周明軒。
“把互動環節改成三分球挑戰，讓觀眾參與。”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踹開。
陸燼野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站在門口，黑色連帽衫的帽子壓得很低。
露出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謝辭洲。”
他把煙扔在地上碾滅，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你們宣傳部畫的什麽玩意兒？把老子畫成紅毛猩猩了？”
阮棠嚇得手裏的馬克筆都掉了，林薇趕緊把海報往桌子底下塞。
謝辭洲站起身，冷白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陸同學，學生會辦公室禁止吸煙，也禁止踹門。”
“少跟老子來這套。”
陸燼野上前兩步，拳頭攥得咯吱響，“那海報是你讓畫的？故意醜化老子？”
“……”
謝辭洲：說得你多帥似的。
謝辭洲往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海報還在修改，不滿意可以提建議，但別嚇到幹事。”
他的目光掃過陸燼野發紅的眼底。
昨晚沒睡？眼底的紅血絲快趕上籃球賽的彩帶了。
“建議？”
陸燼野嗤笑一聲，突然伸手揪住阮棠的衣領，把人拽到面前。
“新生？知道老子是誰嗎？敢這麽畫？”
“！！！”
“陸燼野你放開她！”
謝辭洲伸手去掰他的手腕，冷白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她是女生！”
陸燼野的手被攥得生疼，看著謝辭洲急紅的耳根，心裏那股無名火突然竄得更高。
“女生怎麽了？”
他甩開謝辭洲的手，眼神狠戾，“老子管她男的女的，敢消遣老子就是不行！”
阮棠嚇得眼圈都紅了，卻梗著脖子說：“我沒醜化！10號球衣本來就晃眼！”
“再說……再說會長說要中性風格！”
“你還敢提他？”
陸燼野的火氣更旺，揚手就要撕桌上的海報。
“夠了！”
謝辭洲把阮棠拉到身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陸燼野，你鬧夠了就滾出去。”
陸燼野的動作頓住，看著謝辭洲擋在女生身前的背影。
白襯衫的肩膀繃得筆直，像株不肯彎折的竹。
他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裏帶著說不清的戾氣。
“護著她？謝辭洲，你是不是對所有女生都這麽好？”
謝辭洲：……
這家夥腦子到底裝了些什麽？被屎堵滿了？智商都下降了。
謝辭洲轉過身，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跟你沒關系。”
他從抽屜裏拿出張籃球賽門票，往桌上一拍，“周六的比賽我不去了，你自己玩。”
陸燼野的目光落在門票上，突然伸手攥住謝辭洲的手腕。
力道比上次在食堂重了數倍：“你敢！”
“我為什麽不敢？”
謝辭洲掙了掙沒掙開，冷白的皮膚被捏出幾道紅痕。
“陸燼野，你現在的樣子，跟街上的混混沒區別。”
這句話像根針，瞬間刺破了陸燼野的偽裝。
他猛地松開手，後退半步，連帽衫的帽子滑下來，露出泛紅的眼睛：“我……”
“會長！”
門口突然傳來個清亮的女聲，穿著米色風衣的女生倚著門框笑。
“聽說你又被校霸堵了？需要我叫我哥來幫忙嗎？”
謝辭洲楞了楞，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蘇清沅？你怎麽來了？”
蘇清沅是謝辭洲高中時的同桌，現在在隔壁師範大學讀中文系。
她梳著利落的低馬尾，耳墜上的銀杏葉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來送點資料，”她晃了晃手裏的文件夾，目光在陸燼野身上轉了圈，突然笑出聲。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陸同學？果然跟論壇上說的一樣，長得人模人樣，脾氣不怎麽樣。”
陸燼野的臉色更差了，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關你屁事，你他媽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蘇清沅走到謝辭洲身邊，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重要的是，謝辭洲周六要跟我去看畫展，籃球賽什麽的，估計是沒空了。”
謝辭洲剛要說話，就被蘇清沅用眼神制止了。
這丫頭又想幹什麽，這倔強玩意兒可不是她能招惹的。
他看著蘇清沅沖自己擠眼睛，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陸燼野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謝辭洲，你選她還是選我？”
“？？？”
啊啊啊啊啊啊！這什麽神仙發言？
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阮棠偷偷拿出手機錄視頻，被林薇一把按住。
謝辭洲看著陸燼野泛紅的眼眶，突然覺得有些荒謬：“陸燼野，你幾歲了？”
蘇清沅在一旁笑得更歡了：“陸同學，追人不是這麽追的。”
“你這樣只會把人嚇跑。”
她湊近謝辭洲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小子對你有意思，你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但他的行為跟傻逼沒什麽區別。
謝辭洲沒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門票，塞進陸燼野手裏，“周六我會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你要是再像今天這樣，我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陸燼野捏著那張門票，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字跡，突然轉身就走。
連帽衫的衣角掃過門框，發出沈悶的響聲。
等他走後，蘇清沅才收起玩笑的神色：“這小子占有欲夠強的，你小心點。”
她把文件夾遞給謝辭洲，“這是你要的《百年校史文獻匯編》，我哥托人從檔案館覆印的。”
謝辭洲翻開文件夾，裏面的紙張泛黃，記載著1956年校慶的詳細流程。
在“學生活動”那一欄，清晰地寫著“籃球賽與辯論賽同期舉行，由學生會主席謝明遠統籌”。
“謝明遠就是你爺爺吧？”
蘇清沅湊過來看，“跟你一樣，都是工作狂。”
她突然指著其中一行，“你看，他當年也跟體育生吵過架，說‘打球不能不講規矩’。”
謝辭洲的指尖在“謝明遠”三個字上輕輕劃著，突然想起陸燼野剛才泛紅的眼睛。
算了，也不是完全不講理。
他合起文件夾，對蘇清沅說：“畫展我去不了，周六要去看籃球賽。”
“我就知道。”
蘇清沅笑著拿起包，“記得錄像，我倒要看看，這校霸打球是不是真像論壇上說的那麽厲害。”
……
送走蘇清沅後，謝辭洲看著辦公室裏噤若寒蟬的眾人，揉了揉眉心：“都幹活吧。”
他輕聲安慰道：“阮棠，海報按原計劃改，不用怕他。”
阮棠用力點頭，眼裏卻閃著興奮的光，轉身就往宣傳部跑。
估計是去跟人分享剛才的“世紀對決”了。
周明軒推了推眼鏡：“會長，陸同學剛才……好像是真的急了。”
“嗯。”
謝辭洲應了聲，拿起桌上的籃球賽流程表，在“主裁判”那裏重新簽上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時，心裏突然有些不確定——
周六的籃球賽，陸燼野到底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謝辭洲摸了摸襯衫口袋裏的紅繩校徽，冰涼的金屬貼著胸口。
像顆小小的火種，在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悄悄燃著微弱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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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賽門票被謝辭洲夾在《學生會章程》的第37頁。
紙張邊緣被指尖撚出細微的褶皺。
周三下午的部門例會剛結束，宣傳部的新幹事阮棠就抱著一堆海報模板跑了進來。
馬尾辮隨著動作甩得歡快：
“會長！這是籃球賽的應援海報初稿，你看用‘野哥沖啊’還是‘10號必勝’當slogan（口號）？”
謝辭洲的目光落在海報角落的籃球圖案上。
那裏畫著道誇張的弧線，籃球框裏濺出星星點點的光。
“太花哨了。”
他指尖點在“野哥沖啊”四個字上，“換成‘校隊加油’，中性一點。”
阮棠吐了吐舌頭，轉身去找林薇修改。
剛入職兩周的她還帶著新生的雀躍，總愛追著問東問西。
昨天才纏著周明軒打聽“會長和陸隊是不是真的認識”。
“阮棠是體育系推薦來的交換生。”
周明軒推了推眼鏡，遞過份籃球賽流程表。
“聽說以前是省女籃二隊的，對陸燼野那批人熟得很。”
謝辭洲的筆尖在“中場休息互動”那裏頓了頓：“她知道分寸？”
“放心，”林風抱著剛買的冰淇淋走進來，塑料勺刮得盒子沙沙響。
“我旁敲側擊問過，她跟陸燼野那幫人不對付，說‘校隊那幫男生打球太臟’。”
不對付？剛才看海報上把陸燼野的球衣畫得比誰都亮。
謝辭洲沒接話，只是把流程表推回給周明軒。
“把互動環節改成三分球挑戰，讓觀眾參與。”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踹開。
陸燼野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站在門口，黑色連帽衫的帽子壓得很低。
露出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謝辭洲。”
他把煙扔在地上碾滅，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你們宣傳部畫的什麽玩意兒？把老子畫成紅毛猩猩了？”
阮棠嚇得手裏的馬克筆都掉了，林薇趕緊把海報往桌子底下塞。
謝辭洲站起身，冷白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陸同學，學生會辦公室禁止吸煙，也禁止踹門。”
“少跟老子來這套。”
陸燼野上前兩步，拳頭攥得咯吱響，“那海報是你讓畫的？故意醜化老子？”
“……”
謝辭洲：說得你多帥似的。
謝辭洲往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海報還在修改，不滿意可以提建議，但別嚇到幹事。”
他的目光掃過陸燼野發紅的眼底。
昨晚沒睡？眼底的紅血絲快趕上籃球賽的彩帶了。
“建議？”
陸燼野嗤笑一聲，突然伸手揪住阮棠的衣領，把人拽到面前。
“新生？知道老子是誰嗎？敢這麽畫？”
“！！！”
“陸燼野你放開她！”
謝辭洲伸手去掰他的手腕，冷白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她是女生！”
陸燼野的手被攥得生疼，看著謝辭洲急紅的耳根，心裏那股無名火突然竄得更高。
“女生怎麽了？”
他甩開謝辭洲的手，眼神狠戾，“老子管她男的女的，敢消遣老子就是不行！”
阮棠嚇得眼圈都紅了，卻梗著脖子說：“我沒醜化！10號球衣本來就晃眼！”
“再說……再說會長說要中性風格！”
“你還敢提他？”
陸燼野的火氣更旺，揚手就要撕桌上的海報。
“夠了！”
謝辭洲把阮棠拉到身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陸燼野，你鬧夠了就滾出去。”
陸燼野的動作頓住，看著謝辭洲擋在女生身前的背影。
白襯衫的肩膀繃得筆直，像株不肯彎折的竹。
他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裏帶著說不清的戾氣。
“護著她？謝辭洲，你是不是對所有女生都這麽好？”
謝辭洲：……
這家夥腦子到底裝了些什麽？被屎堵滿了？智商都下降了。
謝辭洲轉過身，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跟你沒關系。”
他從抽屜裏拿出張籃球賽門票，往桌上一拍，“周六的比賽我不去了，你自己玩。”
陸燼野的目光落在門票上，突然伸手攥住謝辭洲的手腕。
力道比上次在食堂重了數倍：“你敢！”
“我為什麽不敢？”
謝辭洲掙了掙沒掙開，冷白的皮膚被捏出幾道紅痕。
“陸燼野，你現在的樣子，跟街上的混混沒區別。”
這句話像根針，瞬間刺破了陸燼野的偽裝。
他猛地松開手，後退半步，連帽衫的帽子滑下來，露出泛紅的眼睛：“我……”
“會長！”
門口突然傳來個清亮的女聲，穿著米色風衣的女生倚著門框笑。
“聽說你又被校霸堵了？需要我叫我哥來幫忙嗎？”
謝辭洲楞了楞，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蘇清沅？你怎麽來了？”
蘇清沅是謝辭洲高中時的同桌，現在在隔壁師範大學讀中文系。
她梳著利落的低馬尾，耳墜上的銀杏葉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來送點資料，”她晃了晃手裏的文件夾，目光在陸燼野身上轉了圈，突然笑出聲。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陸同學？果然跟論壇上說的一樣，長得人模人樣，脾氣不怎麽樣。”
陸燼野的臉色更差了，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關你屁事，你他媽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蘇清沅走到謝辭洲身邊，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重要的是，謝辭洲周六要跟我去看畫展，籃球賽什麽的，估計是沒空了。”
謝辭洲剛要說話，就被蘇清沅用眼神制止了。
這丫頭又想幹什麽，這倔強玩意兒可不是她能招惹的。
他看著蘇清沅沖自己擠眼睛，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陸燼野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謝辭洲，你選她還是選我？”
“？？？”
啊啊啊啊啊啊！這什麽神仙發言？
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阮棠偷偷拿出手機錄視頻，被林薇一把按住。
謝辭洲看著陸燼野泛紅的眼眶，突然覺得有些荒謬：“陸燼野，你幾歲了？”
蘇清沅在一旁笑得更歡了：“陸同學，追人不是這麽追的。”
“你這樣只會把人嚇跑。”
她湊近謝辭洲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小子對你有意思，你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但他的行為跟傻逼沒什麽區別。
謝辭洲沒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門票，塞進陸燼野手裏，“周六我會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你要是再像今天這樣，我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陸燼野捏著那張門票，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字跡，突然轉身就走。
連帽衫的衣角掃過門框，發出沈悶的響聲。
等他走後，蘇清沅才收起玩笑的神色：“這小子占有欲夠強的，你小心點。”
她把文件夾遞給謝辭洲，“這是你要的《百年校史文獻匯編》，我哥托人從檔案館覆印的。”
謝辭洲翻開文件夾，裏面的紙張泛黃，記載著1956年校慶的詳細流程。
在“學生活動”那一欄，清晰地寫著“籃球賽與辯論賽同期舉行，由學生會主席謝明遠統籌”。
“謝明遠就是你爺爺吧？”
蘇清沅湊過來看，“跟你一樣，都是工作狂。”
她突然指著其中一行，“你看，他當年也跟體育生吵過架，說‘打球不能不講規矩’。”
謝辭洲的指尖在“謝明遠”三個字上輕輕劃著，突然想起陸燼野剛才泛紅的眼睛。
算了，也不是完全不講理。
他合起文件夾，對蘇清沅說：“畫展我去不了，周六要去看籃球賽。”
“我就知道。”
蘇清沅笑著拿起包，“記得錄像，我倒要看看，這校霸打球是不是真像論壇上說的那麽厲害。”
……
送走蘇清沅後，謝辭洲看著辦公室裏噤若寒蟬的眾人，揉了揉眉心：“都幹活吧。”
他輕聲安慰道：“阮棠，海報按原計劃改，不用怕他。”
阮棠用力點頭，眼裏卻閃著興奮的光，轉身就往宣傳部跑。
估計是去跟人分享剛才的“世紀對決”了。
周明軒推了推眼鏡：“會長，陸同學剛才……好像是真的急了。”
“嗯。”
謝辭洲應了聲，拿起桌上的籃球賽流程表，在“主裁判”那裏重新簽上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時，心裏突然有些不確定——
周六的籃球賽，陸燼野到底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謝辭洲摸了摸襯衫口袋裏的紅繩校徽，冰涼的金屬貼著胸口。
像顆小小的火種，在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悄悄燃著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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