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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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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籃球賽門票在謝辭洲的書桌上躺了兩天,邊角被晨光曬得微微發卷。

周四清晨的學生會例會,阮棠抱著新印的賽程表進來,腳步頓在門口——

陸燼野正翹著腿坐在謝辭洲的辦公桌上,指尖轉著枚籃球。

黑色T恤的領口敞著,露出蜜色的鎖骨。

“陸……陸同學?”

阮棠嚇得差點把表格撒了,“你怎麽在這兒?”

陸燼野擡眼掃了她一下,眼神裏的戾氣比前兩天收斂了些,卻依舊帶著刺。

“找謝辭洲。”

他把籃球往桌上一拍,發出沈悶的響聲,“周六的裁判服準備好了?別到時候找不著人。”

謝辭洲剛從茶水間回來,手裏端著兩杯熱咖啡,聽到這話腳步頓了頓。

服了,這人到底有完沒完?還得寸進尺了?糾纏個沒完沒了了?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陸燼野面前,瓷杯與桌面碰撞的聲音清冽:

“校隊的隊服不是統一的?”

“裁判服得特別點。”

陸燼野沒碰那杯咖啡,指尖在籃球上敲得咚咚響。

“我讓體育器材室準備了件白襯衫,跟你平時穿的一樣,到時候……”

“我有自己的制服。”

謝辭洲打斷他,冷白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還有,我的辦公桌不是讓你坐的。”

陸燼野低笑一聲,從桌上跳下來,故意往謝辭洲那邊撞了下肩膀。

“脾氣挺大。”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校慶那天給你面子,不是怕了你,是不想在老頭老太太面前丟人。”

呵呵,果然是這樣,狗改不了吃屎。

謝辭洲往後退半步,拉開距離,“知道分寸就好。”

他拿起桌上的賽程表,指尖劃過“陸燼野”的名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給糖、送徽章,不就是想讓我當你的專屬裁判?”

陸燼野的耳尖突然紅了,像是被說中了心事,卻梗著脖子嘴硬。

“老子是怕你整天待在辦公室發黴,讓你出去曬曬太陽。”

他抓起那杯沒動過的咖啡,仰頭灌了大半,燙得舌尖發麻也沒皺眉。

“周六要是敢遲到,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又突然停下,回頭看向阮棠。

“海報改好了?再敢把老子畫成紅毛猩猩,撕了你的畫板。”

阮棠嚇得連連點頭,等他走遠了才拍著胸口喘氣。

“嚇死我了!他怎麽跟變臉似的,前兩天還兇得要吃人,今天……”

“別理他。”

謝辭洲翻開賽程表,在“註意事項”那裏添了行字——

“禁止球員與裁判發生肢體接觸”。

校慶時的收斂,不過是怕人多砸了自己的場子,現在人少了,本性又露出來了。

果然,跟他那種人,是沒有什麽好說的。

……

周五的訓練賽,謝辭洲被陸燼野的隊友硬拉去當臨時裁判。

體育館的看臺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阮棠舉著相機在角落拍照。

鏡頭卻總往裁判席這邊瞟。

陸燼野在場上打得格外兇,搶斷時差點把對方球員撞倒。

謝辭洲吹了他犯規,他居然直接把球砸在地上:“瞎吹什麽?那是合理沖撞!”

“再頂嘴追加技術犯規。”

謝辭洲的聲音透過哨子傳來,清冷得像冰。

陸燼野的火氣瞬間上來了,幾步沖到裁判席前。

汗水順著下頜線滴在地板上:“謝辭洲,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我是按規則判罰。”

謝辭洲的目光平靜無波,“不服可以找裁判委員會申訴。”

周圍的隊員趕緊上來拉陸燼野,勸他“別跟裁判置氣”。

陸燼野甩開隊友的手,死死盯著謝辭洲:“行,你等著。”

訓練賽結束後,謝辭洲收拾東西準備走,卻被陸燼野堵在器材室門口。

對方手裏拿著件印著校徽的白襯衫,扔到他懷裏:“明天穿這個。”

襯衫上還帶著陽光的味道,顯然是剛洗過的。

謝辭洲捏著衣角,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我說了,我有自己的制服。”

“穿這個。”

陸燼野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不然……”

“不然怎樣?”

謝辭洲擡頭看他,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

“像上次那樣揪著我的手腕不放?還是像威脅阮棠那樣,要撕了我的東西?”

陸燼野被問得一噎,拳頭攥了又松。

最後悶悶地說:“老子就是想讓你穿得跟我隊服配點。”

配點?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謝辭洲把襯衫扔回去,力道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抗拒。

“我是去當裁判,不是去跟你配隊服的。”

陸燼野看著落在地上的襯衫,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點自嘲。

“謝辭洲,你是不是覺得老子特別煩?”

謝辭洲沒說話,算是默認。

“那你知不知道。”

陸燼野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每次跟你吵完架,他們都說我像個傻子。”

他踢了踢地上的襯衫,“但不跟你吵,又覺得渾身不舒服。”

謝辭洲:……

啥玩意兒?這是什麽歪理,看人不順眼就直說,何必在這扭扭捏捏的。

謝辭洲轉身要走,卻被陸燼野抓住了手腕。

這次的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疼了他。

“明天……”

陸燼野的喉結滾了滾,“就穿這個,好不好?”

謝辭洲看著他泛紅的眼底,突然想起校慶那晚他塞給自己的糖。

想起他笨拙地送校徽時發紅的耳朵。

校慶時的“遵紀守法”,怕是擔心人多不好收場。

現在的示弱,恐怕也是另一種挑釁。

說實話,謝辭洲真的覺得有些煩人了,自己沒事做,反倒還要來折騰別人。

他用力掙開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陸燼野,別再耍這些小聰明了。”

“你以為送件襯衫就能讓我對你改觀?不可能。”

陸燼野的手僵在半空,看著謝辭洲決絕地離開,背影挺直得像根不肯彎折的竹。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指尖捏著布料,突然低罵一聲,把襯衫狠狠砸在墻上。

“野哥,你這是何必呢。”

隊友徐舟不知何時站在門口,低聲嘆了口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對謝會長不一樣,偏偏用這種方式,誰受得了啊。”

“不一樣?”

陸燼野嗤笑一聲,抓起地上的籃球往墻上砸。

“老子就是看他不順眼,想挫挫他的銳氣!”

“那你校慶時別攔著我們起哄啊。”

徐舟戳穿他:“當時李虎想往謝會長身上扔彩帶,是誰一腳把人踹開的?”

陸燼野的動作頓住,背對著徐舟沒說話。

對啊,他這到底是怎麽了?難不成謝辭洲給他下了蠱?

“還有你給謝會長的糖,”

徐舟繼續說,“那是你媽特意給你帶的進口貨,你自己都沒吃,轉手就給人了。”

“你敢說這也是為了‘挫銳氣’?”

陸燼野猛地轉身,眼神兇狠:“少廢話!明天的比賽好好打,別給老子掉鏈子!”

徐舟看著他嘴硬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誰都看得出來,陸燼野對謝辭洲的心思早就變了,偏偏他自己還嘴硬。

用最笨的方式靠近,把好好的關系搞得越來越僵。

……

周六清晨,謝辭洲站在衣櫃前。

看著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裁判服,又想起陸燼野昨晚泛紅的眼底。

他大概是真的沒意識到,這種忽冷忽熱的態度有多讓人煩躁。

他拿起裁判服穿上,鏡子裏的人影清冷挺拔。

與陸燼野那件紅色球衣形成鮮明的對比。

走到體育館門口時,正好碰到蘇清沅。

她今天穿著件白色連衣裙,手裏拿著瓶礦泉水。

“喲,真穿制服啊?我還以為你會穿陸燼野給的襯衫呢。”

“我是去工作的,不是跟他鬧著玩的。”

謝辭洲的語氣平淡,卻沒解釋為什麽沒穿那件白襯衫。

蘇清沅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突然笑了。

“你們倆啊,一個嘴硬,一個別扭,難怪關系越來越差。”

她把礦泉水塞到謝辭洲手裏,“等會兒別太較真,給人家留點面子。”

面子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謝辭洲沒說話,推開體育館的門走了進去。

……

陸燼野正在場上熱身,看到謝辭洲穿著黑色裁判服走進來。

投籃的動作頓了頓,籃球“哐當”一聲砸在籃筐上,彈了出去。

他看著那個清冷的身影走向裁判席,心裏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果然,無論他做什麽,謝辭洲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時,陸燼野的眼神冷得像冰。

謝辭洲站在裁判席上,看著陸燼野在場上橫沖直撞的樣子。

他輕輕握緊了手裏的哨子——

早知道應該不來看這場籃球賽的,還做什麽裁判。

這人哪裏安了什麽好心思?

看臺上的阮棠舉著相機,鏡頭在兩人之間來回切換,心裏默默祈禱。

哎喲,我的天哪!

千萬別,千萬別打起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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