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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舞臺“驚魂”與社死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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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舞臺“驚魂”與社死瞬間

《閃光吧!少年!》第一次公演舞臺即將錄制,氣氛緊張得像高考考場。

鄭北陌作為旁聽生,被“隨機”分配到了一個舞蹈難度炸裂、歌曲調子能飄到外太空的組。

他看著手裏那張寫著《Eclipse》(月蝕)的歌單和編舞視頻。

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月蝕”了——人生陷入一片黑暗。

“這歌……是人能唱上去的嗎?”

鄭北陌指著譜子上那個恨不得戳破房頂的高音,對著同組的林熠哀嚎。

“這舞……是人能跳出來的嗎?這地板動作,是打算把我的臉磨平了直接上臺當反光板用嗎?”

林熠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北陌哥,看開點,至少……服裝挺閃的。”

他指了指那套亮片能閃瞎鈦合金狗眼的演出服。

鄭北陌生無可戀:

“閃有什麽用?我跳起來就像個失控的迪斯科球,除了晃眼,毫無美感。”

同組的其他幾個年輕選手倒是鬥志昂揚,圍著舞蹈老師刻苦練習。

鄭北陌試圖融入,結果在練習一個高難度托舉動作時。

差點把充當“底座”的隊友壓得當場去世。

“陌……陌哥……”

被壓的隊友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您……能先下來嗎?我感覺我的腰椎在跟我告別……”

鄭北陌趕緊爬下來,愧疚地給他揉腰:

“對不住對不住!我最近……可能又重了那麽一兩斤……”

隊友欲哭無淚:“是一兩公斤吧……”

排練間隙,鄭北陌蹲在墻角啃節目組發的沒味道的能量棒。

感覺自己活得像個難民。

林熠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

“北陌哥,我聽說,這次公演,司影帝是特邀評委,有直接決定選手去留的權力!”

“噗——!”

鄭北陌嘴裏的能量棒渣噴了林熠一臉。

“什麽?!他不是首席導師嗎?怎麽又成特邀評委了?!”

鄭北陌感覺自己離當場猝死就差那麽一點。

林熠抹了把臉:

“好像是節目組為了熱度臨時加的。北陌哥,你這反應……你跟司影帝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嗯?”

他擠眉弄眼,一臉八卦。

鄭北陌立刻炸毛:

“有什麽?有仇!不共戴天的那種!他肯定是沖著我來的!”

“想看我當眾出醜!然後名正言順地把我踢出節目!”

林熠摸著下巴:“不至於吧……司影帝看起來不像那種人啊……”

“你懂什麽!”

鄭北陌痛心疾首。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表面上是個高冷影帝,背地裏就是個錙銖必較的周扒皮!連四百一十九塊錢都惦記!”

林熠:“……”

他怎麽又提那四百多塊錢?

公演當天,後臺化妝間。

化妝師試圖給鄭北陌上妝,卻被他不斷冒出的冷汗沖花。

“鄭同學,你能不能……別抖了?”化妝師拿著粉撲,無從下手。

鄭北陌牙齒打顫:“我……我控制不住我記幾啊!

“我一想到臺下坐著司衍,我就……我就想上廁所!”

他已經跑了三趟廁所了。

同組的選手看他這副樣子,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隊長好心安慰:“北陌,放松點,就當臺下坐的是南瓜。”

鄭北陌哭喪著臉:“南瓜不會用眼神殺人……”

輪到他們組上場了。

舞臺燈光暗下,鄭北陌站在指定的位置上,感覺腿軟得像兩根橡皮泥。

音樂前奏響起,強光打下!

“啊啊!我的眼睛!”

鄭北陌被閃得下意識用手一擋——完全忘了開場第一個動作是耍酷的定點pose。

臺下傳來一陣善意的哄笑。

鄭北陌趕緊放下手,慌裏慌張地開始跳。

他努力回憶動作,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憑著肌肉記憶(如果他有的話)和本能胡亂扭動。

唱歌部分更是災難,一到高音就破音,聲音抖得像開了特效。

跳到那個他練習時差點壓死隊友的托舉動作時,負責托舉他的兩個隊員咬緊牙關,奮力將他舉起。

鄭北陌緊張得全身僵硬,像個木偶一樣被架在半空。

按照編舞,他應該做一個瀟灑的展臂動作。

結果他因為太害怕,雙手死死抱住了其中一個隊員的腦袋!

被抱住頭的隊員:“!!!”

救命!無法呼吸了!

臺下笑聲更大了。

司衍坐在評委席正中,看著臺上那個緊抱隊友頭顱、雙腿還在空中亂蹬的鄭北陌,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拿起話筒,等這個動作艱難地完成後,才慢悠悠地點評:

“鄭北陌選手的表演……很有力量感。”

他頓了頓,看著臺上驚魂未定的鄭北陌。

“尤其是剛才那個……鎖喉式擁抱,充分展現了隊友之間……深厚的‘情誼’。”

全場爆笑。

鄭北陌在臺上,臉燙得能煎雞蛋。

他恨不得立刻沖下臺,買張火箭票逃離地球。

表演終於在鄭北陌全程掉線、隊友拼命救場中結束了。

到了評委點評環節,其他評委都客氣地指出了鄭北陌的不足,但也肯定了他“努力融入”的態度。

輪到司衍,全場安靜。

司衍看著鄭北陌,目光如炬:“鄭北陌,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嗎?”

鄭北陌低著頭,小聲嘟囔:“……是存在本身?”

司衍聽力極好,聽到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但語氣依舊嚴肅:

“是態度。你從始至終,都抱著一種‘我是來搞笑的’、‘我肯定不行’的心態在表演。”

“舞蹈動作記不住,唱歌氣息不穩,甚至連表情管理都完全放棄。”

鄭北陌被說得無地自容。

司衍話鋒一轉:“但是……”

這一個“但是”,讓鄭北陌的心又提了起來。

“你這種破罐子破摔的……莽撞,和你隊友們嚴謹的表演結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某種程度上,你成功地讓所有觀眾……記住了你。”

鄭北陌懵懵地擡頭:這算……誇獎?

司衍最後蓋棺定論:“你的個人能力,毫無疑問,是F,甚至……F-。”

他看著鄭北陌瞬間垮掉的臉,繼續說道。

“但考慮到你帶來的……‘綜藝效果’和‘話題度’,我決定,保留你的旁聽生資格,進入下一輪。”

鄭北陌:“!!!”

還要下一輪?!

同組的隊友們雖然松了口氣(畢竟不用被鄭北陌拖累淘汰)。

但也用覆雜的眼神看著他——這家夥,難道真的是靠“沙雕”晉級的?

表演結束,回到後臺,鄭北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個工作人員就過來通知:

“鄭北陌,司老師讓你去一下他的休息室。”

又來了!又來了!

鄭北陌感覺自己的汗毛瞬間立正敬禮。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司衍的獨立休息室外,做了十分鐘的心理建設,才顫抖著手敲了敲門。

“進。”

鄭北陌推開門,司衍正坐在沙發上卸妝,從鏡子裏看到他,示意他關門。

門“哢噠”一聲關上,鄭北陌貼著門板站好,像個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小學生。

司衍卸完最後一處妝,轉過身,看著他:“知道為什麽叫你過來嗎?”

鄭北陌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因為……我跳得太爛,給導師您丟人了?”

司衍輕笑一聲:“爛是意料之中。我叫你來,是想問你……”

他站起身,走到鄭北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抱著隊友腦袋的感覺,怎麽樣?”

鄭北陌的臉瞬間紅透:“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太緊張了!”

“緊張?”

司衍挑眉。

“比那天晚上在我房間……還緊張?”

鄭北陌:“!!!”

他又提!他又提那晚!

“這……這怎麽能一樣!”鄭北陌又羞又氣。

“是不一樣。”

司衍點頭,意有所指。

“那天晚上你可沒這麽……拘謹。”

鄭北陌感覺自己快要冒煙了,口不擇言:“那天晚上我神志不清!不算數!”

“哦?”

司衍湊近他,聲音壓低,帶著蠱惑。

“那要不要……找個時間,在你神志清醒的時候,我們再……切磋一下?看看你的‘進步’?”

鄭北陌嚇得連連後退,後背哐當一聲撞在門上:

“不不不!不用切磋了!司老師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練習!”

“爭取下次公演不抱隊友腦袋!我抱柱子!抱電線桿!絕對不打擾別人!”

司衍看著他嚇得語無倫次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伸手,揉了揉鄭北陌因為演出被發膠固定得硬邦邦的頭發(手感並不好):

“行了,出去吧。記住你說的話,下次……別讓我失望。”

鄭北陌如蒙大赦,拉開門就竄了出去,速度快得像後面有鬼追。

司衍看著重新關上的門,回味著剛才鄭北陌那副又慫又可愛的樣子。

覺得這選秀節目,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而逃回自己小雜物間的鄭北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現在退賽,還來得及嗎?在線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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