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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7 阿凝和祁璟宴07 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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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7 阿凝和祁璟宴07 除夕快樂……

【第一百三十三章:番外:孟羽凝祁璟宴07】

見阿凝微瞇的雙目裏透漏出危險的信號, 祁璟宴一時沒敢說話,還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見他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孟羽凝越發斷定,她手裏拿的這東西, 絕對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她藏在背後的手晃了晃, 幾個小鈴鐺又叮鈴鈴地響了起來,她沒說話, 可眼神卻在催促祁璟宴趕緊如實交代。

屹兒靠在阿凝身邊, 歪著小腦袋看著哥哥, 眨巴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也好奇地等著他的回答。

祁璟宴看了看大的,又看了看小的,沈默半晌,突然看向屹兒:“是誰讓你亂拿東西的。”

說著伸手就去拎屹兒:“你跟我過來, 我有話同你講。”

屹兒從哥哥平靜的語氣裏聽出了陰森可怖,他一下藏到阿凝身後, 兩只小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襟:“阿凝, 哥哥要打屹兒。”

孟羽凝最是護短, 尤其護屹兒的短, 一見祁璟宴弄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出來,還要打屹兒, 當即氣不打一處來, 起身就擋在了兄弟倆中間, 瞪著祁璟宴:“以前你做那些首飾,很多時候不也是讓屹兒拿給我的嘛,屹兒有什麽錯?”

本來祁璟宴還沒想打屹兒,只想尋個由頭, 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如今見屹兒這小混蛋竟然敢惡人先告狀,最關鍵的,阿凝又站在了屹兒那一旁,他心裏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當即擼起袖子來:“祁璟屹,今天我要不打你,改日怕是你要上天。”

說罷,伸手就去抓屹兒,嚇得小家夥大呼小叫,趕緊躲到阿凝另一邊:“阿凝救命!”

孟羽忙伸手去攔祁璟宴:“大過年的,你打孩子幹什麽!”

祁璟宴:“給他一個完整的童年。”

孟羽凝實在沒忍住翻了個大白眼,氣得推搡他:“好的不學,竟學些沒用的。”

這句話是那晚,她和他聊起她小時候很淘氣,上樹下河四處跑,有時候她野得太狠了,奶奶就會拎著根細竹條滿院子追著她打,可一次都沒打著。

她說完,笑著問祁璟宴小時候有沒有挨過打,他說沒有,她就說他缺少一個完整的童年,沒想他今兒就用在了屹兒身上,真是氣人。

祁璟宴雖胳膊長手長,可屹兒人小十分靈活,又有阿凝在中間阻攔,所以他抓了半天也沒抓到屹兒,一大一小就圍著孟羽凝轉起圈來。

孟羽凝被他們轉得頭暈,氣得大吼一聲:“祁璟宴!”

這一聲吼,不光把祁璟宴嚇得立馬停下來,就連屹兒都嚇得一個哆嗦,不敢再跑,可兩只小手緊緊抓著阿凝袖子,警惕地盯著哥哥。

孟羽凝雙手叉腰,瞪著祁璟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祁璟宴見阿凝板著臉,想了想,還是決定主動認錯:“阿凝,我錯了,這東西……”

孩子在這呢,瞎說什麽。孟羽凝擡手,把手裏的鏈條丟到他懷裏,給他使了個眼色:“先收好,晚上回來再審你。”

一聽晚上再審,祁璟宴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眼睛莫名亮了一下,嘴角也微微彎起:“好,那我們晚上再說。”

見他還敢笑,孟羽凝伸手拍他胳膊:“今兒過年,皇祖母等著呢,還不快去穿好衣裳。”

堂堂一國天子,一大早的,鞋也不穿,衣衫不整在這追著孩子打,像什麽話嘛。

祁璟宴從善如流說好,轉身,從從容容回了臥房,可手裏卻小心攥著那鏈條,生怕它發出響動,惹得阿凝又不高興。

等祁璟宴的身影消失在屏風之後,屹兒才從阿凝身後探出小腦袋來:“阿凝,哥哥為什麽突然發瘋打人?”

孟羽凝不好當著屹兒的面詆毀祁璟宴,也不好解釋那鏈條的事,只說:“哥哥昨夜沒睡好,有起床氣。”

屹兒困惑地撓了撓小腦袋:“可是哥哥以前睡不好都不會這樣哎。”

孟羽凝趕緊轉移小家夥的註意力,去櫃子拿出一個包袱,坐到榻邊,把包袱打開,從裏面拿出一件紅色鬥篷來,給屹兒披在身上:“這是送給屹兒的新年禮物,和阿凝的用的鬥篷同的一個料子,待會兒我們一起穿出去。”

這是她親手做的,屹兒沒了娘親,從在嶺南過的第一個年開始,她每年都給他做一件新衣,一開始手藝不好,針腳歪歪扭扭的,好在那時候屹兒小也不嫌棄,如今做過幾回,也算勉強能拿得出手了。

屹兒披著新鬥篷,開心地轉圈:“阿凝,好看嗎?”

孟羽凝笑著點頭,豎起一根大拇指:“玉樹臨風,英俊瀟灑。”

屹兒咯咯笑,撲到阿凝懷裏,兩條小胳膊用力抱住她:“阿凝,多謝你。”

孟羽凝抱著小家夥,在他額頭上親了親:“小傻瓜。”

屹兒便嘿嘿笑。

祁璟宴拾掇妥當出來,見到屹兒又賴在阿凝身邊膩歪,上前拎著屹兒脖領子就把他提起來,自己挨著阿凝坐了下去。

孟羽凝見他收拾好了,便也起身,去凈房洗漱,梳頭。

隨後出來,披上和屹兒一樣的紅色披風披好,又把祁璟宴那黑色和她同款式的大氅拿來,給他也披好,三個人便手牽手出門。

依舊是阿凝走在中間,左邊牽著個大的,右邊牽著個小的,走到只開了一扇的殿門那,三人還卡了一下,一大一小幼稚得要命,誰都不願意松手先走,一個低頭,一個仰頭,齊齊看著阿凝。

孟羽凝哭笑不得,無奈只得牽著他們倆側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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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慈寧宮,三人陪著太皇太後用了早膳,隨後就窩在慈寧宮,陪著太皇太後打葉子牌。

屹兒也早就學會了,小家夥像模像樣的獨當一面,還贏了好幾把,樂得直跳腳,惹得一屋子人哄笑不停。

晌午宮裏舉辦宮宴。

在京的親王和公主們,以及各位皇室宗親全都奉詔而來,太上皇因身體不便,沒有出席,他的後宮嬪妃們便也都沒有露面。

太後借口精神不濟,沒過去湊熱鬧。

祁璟宴攜著孟羽凝坐在上首,接受了眾人的跪拜恭賀。

祁璟宴讓起之後,並未如眾人預期那般說什麽冠冕堂皇的場面話,直接宣布開宴。

絲竹聲起,宮人端著各色菜肴魚貫而入,眾人謝恩,等祁璟宴和孟羽凝先後動筷,他們這才跟著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來,神情略顯拘謹。

屹兒坐在下首的桌案前,眼巴巴看著阿凝,孟羽凝接收到小少年的目光,便對他招了招手,屹兒便起身,走到阿凝身旁來。

三人隨意吃了一些,祁璟宴便起身,帶著阿凝和屹兒先行離開,回了慈寧宮。

見祁璟宴這人真是一點時間也不想浪費在不在乎的人身上,總是擺出一副高冷疏離的模樣,可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帝王在房中竟是那般粘人,簡直反差太大,想著想著,她忍不住笑聲。

祁璟宴和屹兒見阿凝笑得開心,也跟著笑了。

三人一直待在慈寧宮,歇過晌午覺,孟羽凝又廚性大發,帶著孟金幾個興沖沖去了小廚房,張羅了幾道年夜菜,有酸甜適口外酥裏嫩的松鼠桂魚,軟糯鮮香入口即化的八寶鴨,還有一道湯汁濃郁營養豐富的佛跳墻。

再加上禦膳房送來的,滿滿登登擺了一大桌子。

祖孫四人圍著桌子坐了,歡樂溫馨地吃了頓年夜飯,祁璟宴還陪著太皇太後小酌一杯,太皇太後一個勁兒笑著說好,吃到阿凝做的菜說好,見屹兒多吃兩口說好,見祁璟宴一飲而盡說好,見阿凝偷偷掐祁璟宴腰,她老人家也笑著說好……

飯罷,太皇太後給三個孫輩發了壓歲錢,又給慈寧宮所有宮人也都發了,精神有些不濟,便說去躺一會兒,讓祁璟宴帶著阿凝和屹兒去放煙花。

三人便帶著一大幫子人呼啦啦跑去禦花園的湖邊,放起了煙花。

屹兒最是開心,跟著穆風他們東奔西跑,到處點火。

孟羽凝仰頭,看著滿眼璀璨,她牽住了祁璟宴的手,“雲舟,真好看。”

祁璟宴從背後環住她,將她擁進自己的大氅,微微側首,垂眸打量她:“是啊,真好看。”

煙花在空中綻放,火光漫天,照亮了孟羽凝滿含笑意的眼,祁璟宴情不自禁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孟羽凝連忙看向四周,就見大家全都在陪著屹兒放煙花,沒人註意他們,便也踮腳,快速在他臉上回親了下,隨即兩人像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子,偷偷笑起來。

等所有煙花放完,眾人又回了慈寧宮,陪著太皇太後一起吃了幾個餃子。

屹兒困得直打哈欠,太皇太後也乏了,於是祁璟宴便帶著阿凝回去。

兩人回去路上,手牽著手,擠擠挨挨,親熱地走在一起。

回到殿內,兩人先後去沐浴,照舊是阿凝先洗,祁璟宴後洗。

祁璟宴滿心期待地從凈房出來,就見阿凝盤腿坐在床上,身穿一身火紅寢衣,披散著一頭秀發,露著一雙白嫩腳丫,手裏捏著那金鏈條,見她出來,她手腕輕晃,把那鏈條轉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那細碎的鈴聲,敲在祁璟宴的心頭,敲得他心頭發酥,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眸色漸漸暗深。

他喉間滾了滾,邁步上前,坐到了阿凝身旁,低頭去嗅她的頭發,聲音低沈而微啞:“阿凝,時辰不早,早些安寢吧。”

孟羽凝一把推開他,把鏈條往他面前一舉:“來,仔細說說,這是什麽?”

祁璟宴迫於新婚妻子的威勢,只好坦白:“腳鏈。”

哈!果然是腳鏈!孟羽凝在心中冷笑,伸手把又湊過來的男人再推開些:“你這是給我做的?”

祁璟宴垂眸,鴉羽般的睫羽顫了顫:“嗯。”

孟羽凝:“你從哪學來的?”

祁璟宴擡眸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無辜。

孟羽凝瞪她:“你這是什麽眼神?”

祁璟宴:“我從你那話本子上看來的。”

孟羽凝一頭霧水:“什麽話本子?”

祁璟宴:“就是你看的那本,叫什麽《霸道暴君強制愛》的那本,裏面就有這樣的腳鏈。”

孟羽凝腦袋嗡地一聲,一臉的難以置信:“你偷看我的書?”

事到如今,祁璟宴也不想隱瞞,忍著笑,如數交代:“我見你那幾日總是躲起來看書,還看得直打滾,直蹬腿,我好奇,後來趁你不註意,便找出來翻了翻,就看到了裏面提到這腳鏈。”

孟羽凝想到那好不容易淘來的書裏寫的那些不可言傳的畫面,只覺頭皮發麻,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可沒有地縫,所以她就薅住了祁璟宴的衣領子:“你你你,誰讓你看我的話本子的!”

“再說了,那腳鏈是話本子裏那個死變態男主為了鎖住女主才做出來的東西,你學什麽學啊?”

“怎麽,你也想鎖住我?”

祁璟宴垂眸,沒有否認。

孟羽凝氣笑了:“哈!你真的想鎖住我?”

祁璟宴沈默片刻,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就想過那麽一陣子,後來就沒想了。”

孟羽凝翻白眼:“想過那麽一陣子,就弄了這個腳鏈出來?你讓誰弄的,別人知不知道你是用來幹什麽的?”

祁璟宴忙澄清:“別人不知道,這是我自己打的。”

孟羽凝:“哦,我知道了,在清客堂後院你弄那個小作坊出來,隔三差五就躲進去,親手給我打幾個金簪金戒指的,其實就是為了打這個鏈條吧?”

祁璟宴十分坦蕩:“阿凝聰慧。”

孟羽凝被他無賴的態度整無語了,松開他的領子,雙手抱臂,“來,仔細說說吧,那陣子為什麽想把我鎖起來。”

祁璟宴兜圈子:“我是看書上那人……”

孟羽凝打斷他:“說實話。”

祁璟宴:“就是有一回,你在夢裏哭著說想你奶奶,想回家,我怕你哪天丟下我,突然走了,就想著……”

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被阿凝丟在被子上的腳鏈。

“可是後來,你說喜歡我,說跟我一起回京城,我的心就安了。”

“我本想把它熔了的,可又沒舍得,可又不敢送給你,所以一直擱在那。”

孟羽凝靜靜看著祁璟宴,想著他知道自己來自異世,擔憂她哪日又會突然走了……

想著想著,她的心就軟了,伸手將面前那乖乖認錯的男人抱進懷裏,在他背上用力拍了拍:“放心,我永遠不會走。”

祁璟宴回抱著阿凝:“嗯,現在我知道了。”

兩人靜靜抱了一會兒,祁璟宴湊近孟羽凝耳邊悄聲說了一句話,孟羽凝當即炸毛,一把將他推開:“想都別想,那是死變態用的……”

祁璟宴伸手拿過那鏈條,頂著一張英俊非凡的臉,卻說著臭無賴的話:“阿凝,我願意做那死變態。”

怎麽什麽都要做!孟羽凝又好氣又好笑,擡腳就去踹他,卻被他一把抓住,飛快把腳鏈的一頭套在了她腳踝上。

“祁璟宴!”孟羽凝低聲尖叫,用力蹬腿,可一蹬,鏈條就發出細碎的叮鈴聲,她生怕外頭值夜的人聽見,不敢再踹,恰好就被祁璟宴那廝找到了機會覆了上來……

不知多久,叮鈴鈴的聲音一直未停,孟羽凝擡手用力拍祁璟宴肩膀,“你小點聲,別弄出這麽大動靜。”

他順勢攥著她的手拍在自己臉上:“阿凝我錯了。”

嘴上說著錯了,可身體並不改。

在那驚心動魄的叮鈴鈴聲中,孟羽凝想的是,明日就要把這床掛上一床厚厚的帷幔,好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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