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講武德

關燈
不講武德

“說起來,瑞夏和汐慕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認識?”

另一邊,剩下的兩位男士被神官少女拽著興沖沖地往據點趕,索倫斯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就有此一問。

“那倒沒有……”茉璃娜短暫望天,回想了一下,“據說也是被卷進這裏後才初次見面,又正好被關在面對面的地牢裏,這才一起結伴出逃——反正他們是這麽告訴我的。”

“這樣啊,因為他們看起來真的好像很熟悉的樣子,我還以為……”

“對吧對吧?”

茉璃娜好像完全理解錯了索倫斯的意思,眼神亮晶晶的,顯然對自己的推論極為自信。

“我跟你們說,我在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倆肯定有事!”

沒辦法,畢竟就當初茉璃娜的視角來看,他們倆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直接把她唬得一楞一楞的,怎麽看都不像是剛認識不久的露水隊友。

而且比起她這個後來加入的神官,這兩人的互動明顯更自然,汐慕很少會對瑞夏提出質疑,而瑞夏也很擔心汐慕的安危,從不會因為她最強就肆意地讓她奔赴險境。

這信任,這關懷——這能是普通隊友?

他們要真是在這兒才第一次見的話,那不就是板上釘釘的一見鐘情嗎?!

眼見少女身上的八卦之魂開始熊熊燃燒,索倫斯無奈地笑了笑,而椎妏更是無語地往後退了一步。

回到據點門前後,茉璃娜沒有馬上推門進去,而是在門縫邊附耳偷聽,實在是有種說不出的猥瑣。

“也不至於如此吧……”索倫斯苦笑。

“哎,這才沒一會兒,萬一我們猛地推門進去,打擾到他們該怎麽辦?”

短發少女義正詞嚴,甚至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努力地在門邊蛄蛹了一會兒。

她說的“打擾”是什麽自然也不難猜,但一方面索倫斯覺得就瑞夏和汐慕的性格肯定不至於,但一方面又確實很想知道這二人單獨牽手回去後究竟是個什麽發展。

不得不說,好奇畢竟是人類的天性。

跟自己的臉皮做了一番鬥爭後,棕發的少年挑了個角度,也跟著趴在了門邊,還喃喃道:“……可是沒什麽動靜呢。”

“哎呀,如果只是小小親熱一下的話,動靜也不會太大的嘛——不過是哦,已經聊完了嗎?怎麽一點聲兒都沒有,我們回來晚了嗎?”

“不能吧,我們也沒落後他們多少啊……”

“行了,你倆都起開。”

忍無可忍的椎妏一手一個把他倆扒拉開,無處安放的嫌棄溢於言表:“大門關得這麽嚴實,你們這能聽出來點啥?”

本以為他是受夠了這兩小屁孩的胡鬧準備直接進去了,沒想到男人在門縫處巧妙地用力,看上去大門好像紋絲不動,但已有一絲氣流從裏面透出。

“打開點縫兒才能聽得見聲,你們是不是傻?”

向來與他不對付的少女驚了一下,翹起大拇指,無聲地用口型讚了一句“高手”,而後雙方摒棄前嫌,一起趴到了門邊,附耳傾聽起屋內的動靜來。

內裏確實有說話聲,但距離有些遙遠,聽不真切。

就在他們思索著要不要把門再打開點時,這扇已被瑞夏加固和改造過的對開門突然自動打開,三人猝不及防間一起摔了進去。

兩個少年人在地面齊頭並進,但椎妏畢竟是個成熟的大人了,所以在踉蹌一下後就重新站穩了腳跟,沒給栽倒的隊友再造成什麽額外傷害。

“……你們堵在門口幹嘛呢?”

瑞夏從工作區裏探出頭,不解地看向他們。

坐在不遠處正看著熒幕的汐慕也聞聲轉頭,瞅了瞅歸來的三人,只單獨問了問摔倒的茉璃娜有沒有事。在得到“沒事”的回應後,她點點頭,又開始專註地打量起熒幕上工坊內部的結構和路線。

……好正常啊。

怎麽正常得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茉璃娜不死心,蹦跶著就往瑞夏那兒湊:“對了,你們剛才到底……”

“啊。”

瑞夏少見且故作恍然地打斷了她的話頭,正經道:“說起來我正要跟你們說呢,汐慕剛才就如何對付工坊內的那只蜈蚣怪物提出了點想法,正好大家都回來了,也一起來看看到底可不可行吧?”

就你們倆剛才那臉紅心跳的氛圍,還這麽著急回來說的能是這種事?!

茉璃娜一百萬個不信,但人家都這麽顧左右而言他了,擺明了就是不想提。

不過想想也是,萬一瑞夏小哥兒剛才哪兒沒處理好,表白失敗了的話,她要這麽追根究底的,也確實有些尷尬……

再怎麽樣的八卦之心也總不能越過隊友情誼,茉璃娜眨了眨眼,不甘心地暗中嘆氣,只好順坡下驢。

“這麽快?那我們剩下的補給儲備還夠用嗎?”

雖然嘴上抱怨,但茉璃娜還是老實地查看庫存,準備再重新統計一下。

“如果汐慕的計劃能成的話,我們這次的消耗,或許也不會很大。”

隨著瑞夏神秘的發言,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他,繼而又轉向汐慕一直在觀察的,位於工坊一樓處,那座懸空的火神祭壇的位置。

+++

“我高高在上的諸神啊……”

站在索倫斯事先布好的防禦結界內,茉璃娜握著法杖,眼睜睜地看著那只駭人的長條怪物追著汐慕從另一邊的血色長廊疾速而來,即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這畫面嚇得有些腳軟。

一般來說,大部分的怪物都有各自的地盤和固定的活動範圍,但根據他們之前的經驗,只要你驚動了它們,進入了其攻擊範圍,除非丟失目標,不然即便離開了固有的地盤,它們也多少會追趕你一段時間。

這其中的分寸把控,對汐慕來說顯然並不是什麽難事。

銀發的少女甚至都沒有完全踏上那條血泊之路,只要切實地將一只腳踩進鮮血之中就行了——待怪物的咆哮聲響起,從鍛造室內探頭向她撲來的那一刻,她才扭頭轉身,飛快地朝祭壇這邊奔來。

在進入約定好的地點後,汐慕突然高高躍起,引誘身形細長的怪物如蛇般繃直了身子向空中撲去!

也就在此時,站在景觀礦洞邊緣的瑞夏舉起魔晶炮,將怪物此刻唯一的落腳點——無數拱形石橋的其中一條——直接轟碎!

驟然失去了立足之處,形如蜈蚣的怪物失去平衡,本能地扭動身體想要去攀附附近的其他橋梁,卻被早已等候多時的汐慕和椎妏一一擊落,只能眼睜睜地任憑自己落向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下。

這裏原本有一道阻攔行人掉落的防護魔法,但好在強度沒有到封印的程度,事先就被他們暴力拆除了。

怪物墜落後,一道巨大的結界隨之升起,但只圍住了景觀礦洞的上方位置。

這也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對策,好不容易將怪物從自己的地盤中引出來,可不能讓它再輕易跑掉。

這座礦洞深不見底,如果它能就此摔死,那實在是最省力的完美局面。

但……事情往往不會發展得如此順利。

不一會兒的工夫,詭異的攀爬聲便再度打破了寂靜——沒有了外敵的幹擾,百手百腳的覆合型工匠輕易地就止住了落勢,沿著崎嶇的巖壁,如長蟲般游走而上,很快便回到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就是現在!”

隨著瑞夏一聲令下,蓄勢已久的索倫斯立刻發力,迅速補全了下半部分的結界,將怪物、祭壇,以及一系列錯綜覆雜的拱立石橋,完全地封死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結界內。

這下它可跑不掉了。

汐慕和椎妏引著怪物在禮拜堂附近游走,趁它如蛇般盤上象征火神的火焰雕像之時,二人使出各自的禁錮魔法,一頭一尾,將這只咆哮的怪物直接釘在了上頭!

完成的那一刻,二人立刻拉開身位,早就充能完畢的瑞夏舉手就是一炮,打得那巨大的石雕都跟著震了一下!

“諸神啊……”

早已習慣了分心多用的神官在註意隊友的狀態之餘,硬是抽出一絲空餘感嘆道:“我身為神官,居然在幫著別人轟炸其他神祇的禮拜堂,這可不是回頭禱個告就能解決的事啊!”

“你侍奉的又不是火之神明,你緊張什麽。”

索倫斯要維持這麽大的結界其實相當吃力,但不知是這些日子慢慢鍛煉出來了,還是托茉璃娜剛給他補充了一點魔力的福,他竟然還能得空開玩笑。

“那話也不能這麽說……”

不光是瑞夏,在各座拱橋上來回移動的汐慕和椎妏也沒閑著,他們一邊用各自的遠程攻擊輔助傷害,一邊留心著怪物的情況,一旦它有掙脫的跡象,就立刻補上禁錮,以保證它完全無法從雕塑上下來。

若是在它熟悉的主場內,想必應該有很多手段可以使吧。

那些無處不在的血跡很明顯就是它的眼睛,一旦離開血跡覆蓋的範圍,那它就真的成了瞎子,只能靠敵人行動時的聲響來判斷方位。

而房間裏的那些鍛造臺,到處懸掛的殘肢斷臂,或許也不僅僅是裝飾,能在戰鬥時為它提供什麽意想不到的增益也說不定……

其實他們也不是不能去一一試探,再跑去對方的主場上光明正大地打敗它,但……

那樣太花時間了不是嗎?

而且總是按照敵人為他們準備的思路來戰鬥,難免總會陷入被動。這又不是比賽,也不需要什麽公平公正,有理有據。

只要能贏不就行了嘛。

怪物身形逶迤,行動極快,相對的則必然不抗揍——被陰了這麽一手後,它所有的手段都根本無法使出,除了絕望地掙紮咆哮外,只能在重型魔晶炮的攻擊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組合的肢體一點點地破碎斷開,不成氣候。

就在它瘋狂地凝聚力量,似乎準備做最後一搏之時,銀發的少女突然從煙霧中鬼魅般地閃身至其後側,正對著那張反長的、目盲的臉,一刀砍下了那顆蒙昧的頭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