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飛機物資 嘴硬心甜的小女孩。

關燈
第132章 飛機物資 嘴硬心甜的小女孩。

駕駛艙裏, 機長跟副機長聊天:“怪了,這飛機是有問題嗎?怎麽方才超重那麽多,忽然又輕了許多。”

“估計是有點小毛病,不要緊, 下個機場特別檢修一下。機務做事真是越來越潦草了。”

……

而許糸, 坐在疾馳而去的轎車上, 搖下了車窗, 風卷起她的發, 她看著倒退的風景, 露出了一抹饜足的微笑。

*

周家的房子確實不錯, 結實,堅固, 青磚砌墻, 格局正通,房子又大。

許糸早早就醒來了, 窗外院子裏,傳來熱鬧的聲音,熙熙攘攘, 似乎是已經開了飯, 依稀能聽到同學們在搶著吃飯。

許糸簡單梳洗了一下就走出去,就有人打招呼道:“林玨, 來吃點兒啊?今天有大米, 所以燉粥來喝,還有空投的罐頭呢。”

許糸當然不會多吃他們的口糧, 畢竟她有空間,每天可以開小竈,而這群人是真的餓得面黃肌瘦。

她照常拒絕, 而陸鈺卻是兇神惡煞地走了過來,惡狠狠地說:“你裝什麽高尚!都是人,吃五谷雜糧的,天天叫你吃點東西,你還推辭上了,我告訴你,你要是現在還耍千金大小姐的脾氣,我可不慣著你,趕緊把雞蛋吃了!”

說罷,陸鈺塞過來兩個熱乎乎的白煮蛋——現在這年頭,已經沒什麽多餘的茶葉、調味品來煮茶葉蛋了,能有這個吃已經不錯了。

雞蛋現在幾乎是最罕見的補品了。

能有兩個雞蛋,肯定是陸鈺費盡心思才弄到的,而她都給了“林玨”。

見她還要推辭,陸鈺臉一黑:“我可告訴你,我們是住了你的房子!但你別以為我就欠你的!我、我會交房租的,這雞蛋就算是今天的房租吧!”

很嘴硬心甜的小女孩了。

許糸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陸鈺的頭,把她的短發揉了個亂七八糟。

僅僅十天的親密相處,許糸就對這個女孩有了很深的喜愛,就像是一個小妹妹,熱血沸騰又勇敢,啊對了,還特別喜歡嘴硬。

陸鈺和其餘同學搬進來已經有十天了。

事情還要從那場大火說起來——

15天之前,許糸送走了飛機,作為周先生的未婚妻“林玨”,入住了周家的宅院。

周家只有五個老仆留下來看房子,都是老實頭,很好約束,沒什麽壞心眼,大家勤懇幹活——不過也實在是沒什麽活幹,畢竟真正的主人已經遠渡重洋,而現在主人家的未婚妻,也確實是個省事的人,除了看書就是坐車出門,上學、到處轉悠。

許糸當然不是在瞎轉悠了,她在探測周圍的地形。

萬一這裏發生什麽事情,她得有大致的逃生方案,不至於到時候手足無措,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學校裏面也沒什麽大事發生,甚至連參軍的事情都被擱置下來。

陸鈺自然是很失望,不過教授的宣講又讓她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聽著自己素來愛戴的老教授說,現在他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學習,而不是上戰場。

當然,老教授也特別找了陸鈺談話:“宏大敘事裏,也要給個體以選擇的自由,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你當初號召全班一起參軍,這對其他人並不公平,如果有一天,你們都去參軍了,我會為你們感到自豪,但我希望,那是你們不約而同的默契,而不是響應什麽號召,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陸鈺並不是一個頑固的人,她當然能聽明白。不過,她還是有一點不服氣——當初她對林玨的說法嗤之以鼻,現在老教授提出來的看法和林玨別無二致,怎麽自己就接受了呢?

難道說,自己根本就是太討厭林玨,以至於對人不對事了?

不要啊!!!陸鈺不太想承認自己對林玨的敵意,但心裏卻忽然覺得,這個大小姐也並非一無是處嘛,起碼在思想上,還是高出自己一大截兒——呃,這樣太長她人志氣了!勉強承認林玨比自己強一點點吧,只有一點!

陸鈺磨蹭著想去和林玨道歉,順便想去安慰她幾句——聽說對方的家人和未婚夫都搭飛機離開了,就剩林玨自己留在此處,肯定心裏很不好受。

只是她們一貫是敵對的,真要張口,還挺抹不開面子的。

直到那天,轟炸突然來襲,全校師生慌不擇路,往防空洞逃生,陸鈺摔了一跤,腳直接崴得高高腫起來,一瘸一拐的。

有同學過來攙扶,不遠處有炮彈爆裂,炸起來的泥土卷席著石塊,直接飛過來擦傷了她的臉。

而背起陸鈺的,是林玨。

她甚至來不及拒絕,就被林玨背了起來——她倚在林玨的背上,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從前嬌生慣養的鄰家姐姐,已經生出了如此寬厚的臂膀,甚至帶來了無窮無盡的安全感。

林玨的頭發已經剪得很短了,現在正在刺兒刺兒地紮著陸鈺的臉。

但是,陸鈺忽然覺得,她們又回到了小時候——當時的林玨也是這樣,背著她回家。

她們玩累了,小陸鈺走不動,林玨就背起來她。

“謝謝,還有,你之前說的……是對的。”

陸鈺坐在防空洞裏,對著滿身大汗的林玨道謝,臉上還有點不好意思。

許糸當然不會跟她計較,只低頭檢查著她的腳踝。

“喲,千金大小姐背你逃生,阿鈺你以後還嘲笑人家嗎!”

同學都湊過來開玩笑,而林玨卻是淺淺一笑,並沒有借此嘲笑陸鈺。

那場轟炸持續了十個小時,大家都餓得不行,但外面的炸裂巨響不停,誰也不敢出去。

最後還是林玨摸出來了自己背包裏的一些饅頭燒餅,分給了大家吃。

“我帶了逃生包,你們有受傷的嗎?我也可以簡單幫忙處理一下傷口。”

“林玨”既不邀功也不炫耀地說著。

而等全校師生和居民一起互相支持、鼓勵度過了一整晚之後,次日清晨,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出防空洞,卻發現外面已經大不一樣。

學校宿舍沒了。

街道上很多房子也給炸毀了。

還有一些房子,雖然幸運地躲過了轟炸,卻沒有躲過火災——被炸彈波及的地方,枯木易燃,很快就形成了小火苗,越燒越旺。

此地的房子多為木質結構,很快就被燒了一整條街,現在空氣裏彌漫著的是嗆鼻的灼燒味道,空氣中彌漫著黑色的、小小的炭燒灰燼,漂浮不定。

校舍付之一炬。

“林玨”卻很驚喜地說:“啊,有房子沒事兒!”

周家的房子真的質量上佳——聽說是古早時期的大戶人家的宅院,後來人家早早移民跑路,留下祖宅,被官兵征用,然後又輾轉到了周先生的手裏。

許糸看著愁眉不展的同學們,笑瞇瞇地說:“要不要去我那兒住?”

“校舍沒了,但最重要的是,我們還活著啊。”

周家的仆人在這場轟炸中,有三個人不幸殞命,還有一個僥幸活了下來,但是收拾鋪蓋要回老家:“這裏要打仗了,我要回山裏。”

懷有這種想法的人也不少,普通人無處可去,以為躲進深山老林就能安全幾分。

許糸也不欲阻攔,只給他結了工錢,又多多地給他了米糧面粉,叫他不至於餓肚子。

留下來的是一個小丫頭,無處可去,自然對“林玨”的同學住進來毫無意見,反而很激動,覺得自己能有機會跟著這群人認幾個字。

生活就這麽繼續進行著,大家同吃同住,感情比從前好了許多。

許是受到了刺激,陸鈺開始學習林玨,不僅給自己收拾了應急背包,還學著她的模樣,畫出來了周圍的地圖。

“怎麽樣,我也有比你強的地方吧!”

陸鈺得意洋洋地把自己手繪的地圖拍到桌子上,擡著下巴,很驕傲的樣子。

許糸拿起來一看,比例標準,繪圖準確又細致,在這種缺少工具的時候,還能畫出來這麽實用的地圖,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你畫得真好誒,阿鈺好棒!”

“……”

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是怎麽回事!

“誰教你的啊,真的很棒啊!”

許糸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她發現,陸鈺這個人真的很別扭,越是誇讚她,阿鈺就越是害羞。

她好喜歡看到陸鈺炸毛害羞的樣子。

但現在,陸鈺卻垂下了眼,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地說:“是我媽媽。”

陸鈺的母親之前是建築系的泰鬥,聽說是在一次勘測工作中遇到了轟炸,引起了塌房,因此殞命,在古建築中溘然長逝。

許糸自覺失言,還沒來得及安慰,陸鈺就笑了笑,她似乎是釋懷地說:“如果沒有戰爭,一切都會好的。”

“嗯。”

陸鈺似乎想轉移話題,就問道:“你家人呢?到了蘇菲斯國有來什麽消息嗎?”

許糸搖搖頭,說道:“他們大概是不會回來找我了。”

她並不知道的是,那架飛機,在第二站黃市,加滿了油,然後墜毀在了零丁洋之中。

飛機上撞上了一只飛鳥,然後就這樣,墜毀了。

沒有任何的預兆,也沒有什麽劫機之類的大事件,就只是一個偶然。

所有人,都葬身海底。

許糸看報紙的時候,倒是從犄角旮旯裏看見了這條報道,但是她並不記得這架飛機的架次,因此,她就只是感慨了一句“這年代的飛機還真不靠譜兒”,就這樣掀過去了。

而那個試圖賣掉女兒換取財富的父親,死到臨頭,還想著自己唾手可得的家產。

未婚夫周老板,在飛機急速下墜的時候,還在惦念著自己的金條——他創下的萬貫家財,要是深藏海底,也太慘了。

不過,這個擔憂他盡可以放下了。

因為飛機上的金條、古董、字畫、甚至是從寺廟裏敲出來的傳世雕塑,都被許糸收走了。

此刻,它們正靜靜地躺在許糸的空間裏。

觀音低垂眼簾,慈悲的面龐,頗有神性,雕刻精美,不失為傳世之作。

若是真的毀於戰亂或者葬身海底,甚至流傳海外,成為竊國者的投誠禮物,未免是一種損失。

許糸笑納了——飛機上,被趕出貨艙的女孩,驚懼恐慌,甚至走不動路,只有扶著層疊的行李箱,才勉強走了出去。

而她的神識輕松可以探查到箱子裏的物品。

值錢的東西,許糸盡數接手。

觸摸箱子,拿走裏側的物品,就是這樣悄無聲息。

許糸又用意識探了探空間,裏面還有安然無恙的直升機和厄石。

必要的時候,她會逃離。

存活三個月,這是她的主線任務。

-----------------------

作者有話說:五一假期如果出行要註意戴口罩哦,我不知道怎麽被傳染了,嗓子鼻子特難受,感覺都有點發燒了。出去玩的寶子註意口罩帶帶好捏,外面人流量實在是太大了。[托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