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義莊肉香 口中說著慈悲，實則佛口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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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義莊肉香 口中說著慈悲，實則佛口蛇心……
“打仗了, 真的打仗了！”
陸鈺拿著報紙沖進來，正在教室裏上課的學生都懵了，趕忙湊過去看。
陪都已經被攻破了，聽說那兒的百姓正在南下逃難, 城內血流成河。這還是千裏之外發生的事情, 而對於現在留在小順城的人來說, 最可怕的事情, 他們要斷糧了。
這裏不事生產, 常年缺水, 土壤養分不足, 十分幹旱。因此，這裏一貫是貧瘠的代名詞。
沒有糧食, 這裏也就沒有大量的人口。
小順城原本就是一個邊陲小城, 也就是因為地勢險峻，被暫時列為了大後方, 成為很多人逃難避世的地方。
整個小順城的物資，基本都是要依靠運輸車進山。
但現在，報紙上的消息, 赫然寫著——兩條盤山公路已經被炸毀。
“難怪昨天淩晨我聽到巨響……”
陸鈺喃喃道。
許糸也皺起眉頭, 如果沒有吃的，小順城很快就會發生饑荒——這兒湧進來了太多外地人口, 已經遠超小順城耕地所能供給的數量。
但是, 許糸心底有隱隱的不安。
小順城的消息傳得極快，大家開始囤糧, 但隨著米價居高不下，店鋪老板關門歇業，奇貨可居, 一副要看漲的樣子。
食堂的湯水立刻寡淡了起來，裏面甚至撈不出來幾粒米——廚師表示他也無可奈何。
許糸當然不會搶占口糧，她趁人不備就離開了食堂，打算到街上轉轉。
路上的店鋪基本都關上了門，有人舉著錢，使勁捶門要買一袋子米，但店家隔著門板懶洋洋地說：“現在鈔票不管用啦，誰知道哪天就成了廢紙，你要是真想買，手上的金鐲子不錯。”
商會倒是也有提倡開倉出貨、平抑物價，但現在這個年歲，誰有這個魄力？大家都要吃飯。
店家不肯賣，百姓沒得吃，外面的運輸進不來，這似乎是個無解的命題。
現在還算稍有秩序，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開始暴動搶糧，互相傾軋。
後方學校上課的秩序比較混亂，許糸逃課了，下午的時間，她徒步走了幾處地方。
她的空間裏有在酸雨世界搞來的小三輪，跑起來嘎嘎快，她趁沒人註意也開了一會兒，一路沖上了山頂。
居高臨下的地勢，讓她能夠輕易看清小順城。
這是個四面環山的小城，山脈崎嶇，出行不便。
但最近的轟炸是不是有點兒太頻繁了？雖然這裏是大後方，但也不至於在戰略上得到如斯“重視”。
許糸感覺很不對勁。
她的神識四散開來，從山巔而下，就像是傾瀉而下的水汽，悄無聲息地匯入了空氣，散落各地，打探著消息。
山上全是翠綠植被，和其餘地方形成鮮明對比，郁郁蔥蔥。
大地上瘡痍無數，幾乎全是被流彈或是炸彈炸出來的坑窪，就像是皮膚上的傷疤，橫亙在滿目蒼翠之中。
土地上新起的墳包，一抔黃土，就這樣埋葬了很多人，沒有石碑，甚至連個木牌子都無。
這就是戰亂年代的普通人，可能早上還扛著鋤頭出門種地，晚上就被流彈打中，失去生命。
許糸嘆了一口氣。
她的神識還在四處游蕩。
大地寂靜無聲。
……
“塔塔”。
“咯吱咯吱。”
許糸驀地睜開眼睛。
*
晚上九點多，許糸才回到了周宅，裏面一群同學正在商量著“大事”。
“啊，林玨，你回來了！”
“你們聊什麽呢？”許糸一邊拍打著身上的沙土，一邊接過陸鈺遞過來的水。
同學雲潔解釋道：“大家計劃著去參加臨時工程隊，爭取能早日通車。”
原來是要去修路。
許糸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想參加——能早一日修通公路，物資緊張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而且，她還想近距離看看情況。
臨時工程隊很快就招滿了人，第二天下午，許糸和同學們就來到了集合點。
工頭是個軍官，簡單地講了一下情況，就帶領他們前往維修點。
因為路途稍微有點兒遠，大家乘坐著軍卡前往。大卡車上，師生擠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著等下做什麽。
全校師生來了一半兒，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人，直接獨立成編，被劃分為三隊，負責運輸土方。
卡車很快抵達目的地，上山的路就需要她們步行前往。
許糸一邊走，一邊放出神識進行探測。
這裏的山脈十分安靜。
但許糸知道，安靜之下蘊藏的，是無盡的暗流。
“唉，累死我了。”
有人已經開始後悔，自己怎麽不好好在學校待著，這還沒到維修點，就已經累個半死，身上的鋤頭怎麽那麽重！
等抵達了維修點，大家更是吃驚。
原本的盤山公路，已經被炸得不成樣子，工人需要先把碎石塊清理幹凈，然後用扁擔等工具擡走——小推車倒是也有，但是因為地勢險峻，很難掌控。
還有一些深深嵌入地面的飛石，奇形怪狀，根本拔不出來，就需要人工進行撬動，除了撬棍還有一些小榔頭，要麽敲擊成碎片再進行轉移，要麽就合力撬動。
理平土地就夠累的了，平整土地之後還要往山上拉水泥……
半天下來，收工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大家只領到兩個饅頭，還是冷的，一口咬下去，裏面還有砂土和地瓜葉子，吃起來特別澀，難以下咽，黑不溜秋的，不知道是摻了多少雜質。
就這已經是很多普通百姓吃不上的好東西了。
“我聽說，這幾天已經有人開始……吃人。”
“啊？你別擱這兒嚇人。”
“真的，我聽工頭他們講的，說現在很多人餓死了以後，家裏沒錢埋，都餓得沒力氣挖坑埋人，就只能放在義莊……門房半夜被吵醒，還以為是鬧鬼，悄悄一看，是有人偷偷來割肉……”
“你故意的是吧，我都吃不下飯了！”
“唉，我們在這兒做工也有半個月了，怎麽這路還是修不好啊，煩死了，我好想回去上課。”
許糸在一旁安安靜靜地擡土方。
陸鈺原本在休息，看到“林玨”這任勞任怨的樣子，心裏不平衡，好勝心作祟，立刻又站起來，不顧肩膀上的繭子，立刻也擡了兩筐碎石運輸。
陸鈺累得不行，呼呼大喘氣，心裏難免想到了那個電話——只要她同意，她就能離開這裏。
但她可以嗎？
陸鈺看著周圍的同學，心裏湧現的是一陣難過。
許糸的心情也沒好到哪裏去——她來這裏當工人已經半個月了，但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許糸知道，山脈是不正常的。
她緊張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了公路通車那日——施工隊給大家多發了一個饅頭，還給師生隊發了一個小徽章，表彰這群學生在工作中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通車的那天，軍隊還特意找出來了老鄉家裏的鞭炮，雖然只有一百響，但也是個慶祝的好意頭。
簡單的通行儀式結束後，大家各回各家，許糸卻找了個借口，回到了山林中。
她在等待。
熟悉的巨響，在深夜，重新響起來了。
而許糸終於看到了全程。
那是……山神的怒火。
原本建造好的公路，就像是被人從土地裏踹了一腳似的，軟綿綿得像海浪，湧動之後，憑空就爆炸開來。
和巨響同時響起的，是腦內的電子音。
【玩家許糸已觸發支線任務·山，請積極探索背後的秘密！】
“砰砰砰——”
“啊啊又空襲了嗎？”
小順城裏已經沈睡的人們，聽到了巨響，立刻條件反射一般地翻身下床往防空洞跑。
但只有許糸清楚地看到了。
那不是空襲，不是轟炸，而是大山的……惡作劇。
它似乎是頗通人性，專門等到了公路修理完畢後，才發出了致命一擊。
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摧毀了施工隊近一個月的努力。
公路又毀了。
許糸面色凝重，喃喃道，這事兒棘手了。
*
“嗚嗚，我好餓。”
“別怕了寶寶，阿爸帶你去集市買東西吃。”
“嗚嗚嗚。”
男人滿臉笑容，耐心地哄著懷中的寶寶，但只要認真去看，就能看出他眼底的冷漠無情。
男人一路抱著自己的孩子，口中不住地安撫，卻是神秘兮兮地拐進小巷，一路繞行。
他的目的地，就是城西的義莊。
原本是無人問津的地方，現在卻是十分的……熱鬧。
明明是深夜，裏面卻影影綽綽，人影晃動，聲音細碎，大家都壓低了聲音，偶爾有小孩啼哭，也就只漏出來幾聲，很快被大人捂住了嘴巴。
男人走近，門房探頭看了一眼。
“喏，五歲。”
門房點點頭，叮囑道：“記得給我肉，一斤——哼，要不是看老街坊，我不會同意賒賬的。”
“嗯，明天晚上給你送來。”
男人趕忙應承，抱著孩子走進去，裏面早有人等著，伸手掂量了一下孩子，嘖了一聲道：“這也太瘦了。”
“這年頭誰身上有肥肉，我要有，我早自己吃自己了。”男人啐了一聲，催促道，“別廢話了，趕緊的。”
兩個人換過孩子，便各自走人。
男人咽了咽口水，生怕手中熟睡的孩子醒來，又問門房要了一點酒，胡亂就要給孩子灌下。
易子而食。
小順城已經漸漸湧現了這種交易，地點正是義莊。
男人喜不自勝地往前走，猛然刀光乍現，一柄長劍已經抵住了他的心口。
鋒利的光輝冷冽無比，刀刃上映出了來人的臉龐。
覆面之下容貌不明，唯有一雙眼睛，極其冷峻。
“鬼——鬼啊！”
“真要有鬼，也是你吃下的孩子來冤魂索命。”
許糸看著那睡著的、可憐的孩子，熟睡之中，她就被自己的親爹交換給了旁人——“自己的孩子，終究是不舍得吃啊。”
口中說著慈悲，實則佛口蛇心。
許糸打暈了男人，抱過沈睡的小孩，那女童餓得面黃肌瘦，整個人瘦弱不堪，頭發因為缺少營養而顯得枯黃。
許糸抱住孩子的一瞬，腦內電子音響了起來。
【玩家許糸已完成“義莊肉香”支線任務！】
（已發放支線任務獎勵：技能點+1，隱身卡+9。）
【玩家許糸額外救助受害者人數超過10人，解鎖“慈悲為懷”稱號獎勵！（路人好感度+20，狀態永久加持任務屬性。）】
【玩家許糸完成支線任務僅花費67小時，已刷新本支線任務的完成速度，獲得“勢如破竹”的稱號獎勵！（身體敏捷度+10點，狀態永久加持人物屬性。）】
這些獎勵屬於意外所得，許糸挑了挑眉毛，對這些獎勵還算滿意——其中路人好感度是最有效的，以後可以比較輕松地得到路人的眼緣和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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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鈺拿著報紙沖進來，正在教室裏上課的學生都懵了，趕忙湊過去看。
陪都已經被攻破了，聽說那兒的百姓正在南下逃難, 城內血流成河。這還是千裏之外發生的事情, 而對於現在留在小順城的人來說, 最可怕的事情, 他們要斷糧了。
這裏不事生產, 常年缺水, 土壤養分不足, 十分幹旱。因此，這裏一貫是貧瘠的代名詞。
沒有糧食, 這裏也就沒有大量的人口。
小順城原本就是一個邊陲小城, 也就是因為地勢險峻，被暫時列為了大後方, 成為很多人逃難避世的地方。
整個小順城的物資，基本都是要依靠運輸車進山。
但現在，報紙上的消息, 赫然寫著——兩條盤山公路已經被炸毀。
“難怪昨天淩晨我聽到巨響……”
陸鈺喃喃道。
許糸也皺起眉頭, 如果沒有吃的，小順城很快就會發生饑荒——這兒湧進來了太多外地人口, 已經遠超小順城耕地所能供給的數量。
但是, 許糸心底有隱隱的不安。
小順城的消息傳得極快，大家開始囤糧, 但隨著米價居高不下，店鋪老板關門歇業，奇貨可居, 一副要看漲的樣子。
食堂的湯水立刻寡淡了起來，裏面甚至撈不出來幾粒米——廚師表示他也無可奈何。
許糸當然不會搶占口糧，她趁人不備就離開了食堂，打算到街上轉轉。
路上的店鋪基本都關上了門，有人舉著錢，使勁捶門要買一袋子米，但店家隔著門板懶洋洋地說：“現在鈔票不管用啦，誰知道哪天就成了廢紙，你要是真想買，手上的金鐲子不錯。”
商會倒是也有提倡開倉出貨、平抑物價，但現在這個年歲，誰有這個魄力？大家都要吃飯。
店家不肯賣，百姓沒得吃，外面的運輸進不來，這似乎是個無解的命題。
現在還算稍有秩序，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開始暴動搶糧，互相傾軋。
後方學校上課的秩序比較混亂，許糸逃課了，下午的時間，她徒步走了幾處地方。
她的空間裏有在酸雨世界搞來的小三輪，跑起來嘎嘎快，她趁沒人註意也開了一會兒，一路沖上了山頂。
居高臨下的地勢，讓她能夠輕易看清小順城。
這是個四面環山的小城，山脈崎嶇，出行不便。
但最近的轟炸是不是有點兒太頻繁了？雖然這裏是大後方，但也不至於在戰略上得到如斯“重視”。
許糸感覺很不對勁。
她的神識四散開來，從山巔而下，就像是傾瀉而下的水汽，悄無聲息地匯入了空氣，散落各地，打探著消息。
山上全是翠綠植被，和其餘地方形成鮮明對比，郁郁蔥蔥。
大地上瘡痍無數，幾乎全是被流彈或是炸彈炸出來的坑窪，就像是皮膚上的傷疤，橫亙在滿目蒼翠之中。
土地上新起的墳包，一抔黃土，就這樣埋葬了很多人，沒有石碑，甚至連個木牌子都無。
這就是戰亂年代的普通人，可能早上還扛著鋤頭出門種地，晚上就被流彈打中，失去生命。
許糸嘆了一口氣。
她的神識還在四處游蕩。
大地寂靜無聲。
……
“塔塔”。
“咯吱咯吱。”
許糸驀地睜開眼睛。
*
晚上九點多，許糸才回到了周宅，裏面一群同學正在商量著“大事”。
“啊，林玨，你回來了！”
“你們聊什麽呢？”許糸一邊拍打著身上的沙土，一邊接過陸鈺遞過來的水。
同學雲潔解釋道：“大家計劃著去參加臨時工程隊，爭取能早日通車。”
原來是要去修路。
許糸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想參加——能早一日修通公路，物資緊張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而且，她還想近距離看看情況。
臨時工程隊很快就招滿了人，第二天下午，許糸和同學們就來到了集合點。
工頭是個軍官，簡單地講了一下情況，就帶領他們前往維修點。
因為路途稍微有點兒遠，大家乘坐著軍卡前往。大卡車上，師生擠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著等下做什麽。
全校師生來了一半兒，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人，直接獨立成編，被劃分為三隊，負責運輸土方。
卡車很快抵達目的地，上山的路就需要她們步行前往。
許糸一邊走，一邊放出神識進行探測。
這裏的山脈十分安靜。
但許糸知道，安靜之下蘊藏的，是無盡的暗流。
“唉，累死我了。”
有人已經開始後悔，自己怎麽不好好在學校待著，這還沒到維修點，就已經累個半死，身上的鋤頭怎麽那麽重！
等抵達了維修點，大家更是吃驚。
原本的盤山公路，已經被炸得不成樣子，工人需要先把碎石塊清理幹凈，然後用扁擔等工具擡走——小推車倒是也有，但是因為地勢險峻，很難掌控。
還有一些深深嵌入地面的飛石，奇形怪狀，根本拔不出來，就需要人工進行撬動，除了撬棍還有一些小榔頭，要麽敲擊成碎片再進行轉移，要麽就合力撬動。
理平土地就夠累的了，平整土地之後還要往山上拉水泥……
半天下來，收工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大家只領到兩個饅頭，還是冷的，一口咬下去，裏面還有砂土和地瓜葉子，吃起來特別澀，難以下咽，黑不溜秋的，不知道是摻了多少雜質。
就這已經是很多普通百姓吃不上的好東西了。
“我聽說，這幾天已經有人開始……吃人。”
“啊？你別擱這兒嚇人。”
“真的，我聽工頭他們講的，說現在很多人餓死了以後，家裏沒錢埋，都餓得沒力氣挖坑埋人，就只能放在義莊……門房半夜被吵醒，還以為是鬧鬼，悄悄一看，是有人偷偷來割肉……”
“你故意的是吧，我都吃不下飯了！”
“唉，我們在這兒做工也有半個月了，怎麽這路還是修不好啊，煩死了，我好想回去上課。”
許糸在一旁安安靜靜地擡土方。
陸鈺原本在休息，看到“林玨”這任勞任怨的樣子，心裏不平衡，好勝心作祟，立刻又站起來，不顧肩膀上的繭子，立刻也擡了兩筐碎石運輸。
陸鈺累得不行，呼呼大喘氣，心裏難免想到了那個電話——只要她同意，她就能離開這裏。
但她可以嗎？
陸鈺看著周圍的同學，心裏湧現的是一陣難過。
許糸的心情也沒好到哪裏去——她來這裏當工人已經半個月了，但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許糸知道，山脈是不正常的。
她緊張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了公路通車那日——施工隊給大家多發了一個饅頭，還給師生隊發了一個小徽章，表彰這群學生在工作中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通車的那天，軍隊還特意找出來了老鄉家裏的鞭炮，雖然只有一百響，但也是個慶祝的好意頭。
簡單的通行儀式結束後，大家各回各家，許糸卻找了個借口，回到了山林中。
她在等待。
熟悉的巨響，在深夜，重新響起來了。
而許糸終於看到了全程。
那是……山神的怒火。
原本建造好的公路，就像是被人從土地裏踹了一腳似的，軟綿綿得像海浪，湧動之後，憑空就爆炸開來。
和巨響同時響起的，是腦內的電子音。
【玩家許糸已觸發支線任務·山，請積極探索背後的秘密！】
“砰砰砰——”
“啊啊又空襲了嗎？”
小順城裏已經沈睡的人們，聽到了巨響，立刻條件反射一般地翻身下床往防空洞跑。
但只有許糸清楚地看到了。
那不是空襲，不是轟炸，而是大山的……惡作劇。
它似乎是頗通人性，專門等到了公路修理完畢後，才發出了致命一擊。
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摧毀了施工隊近一個月的努力。
公路又毀了。
許糸面色凝重，喃喃道，這事兒棘手了。
*
“嗚嗚，我好餓。”
“別怕了寶寶，阿爸帶你去集市買東西吃。”
“嗚嗚嗚。”
男人滿臉笑容，耐心地哄著懷中的寶寶，但只要認真去看，就能看出他眼底的冷漠無情。
男人一路抱著自己的孩子，口中不住地安撫，卻是神秘兮兮地拐進小巷，一路繞行。
他的目的地，就是城西的義莊。
原本是無人問津的地方，現在卻是十分的……熱鬧。
明明是深夜，裏面卻影影綽綽，人影晃動，聲音細碎，大家都壓低了聲音，偶爾有小孩啼哭，也就只漏出來幾聲，很快被大人捂住了嘴巴。
男人走近，門房探頭看了一眼。
“喏，五歲。”
門房點點頭，叮囑道：“記得給我肉，一斤——哼，要不是看老街坊，我不會同意賒賬的。”
“嗯，明天晚上給你送來。”
男人趕忙應承，抱著孩子走進去，裏面早有人等著，伸手掂量了一下孩子，嘖了一聲道：“這也太瘦了。”
“這年頭誰身上有肥肉，我要有，我早自己吃自己了。”男人啐了一聲，催促道，“別廢話了，趕緊的。”
兩個人換過孩子，便各自走人。
男人咽了咽口水，生怕手中熟睡的孩子醒來，又問門房要了一點酒，胡亂就要給孩子灌下。
易子而食。
小順城已經漸漸湧現了這種交易，地點正是義莊。
男人喜不自勝地往前走，猛然刀光乍現，一柄長劍已經抵住了他的心口。
鋒利的光輝冷冽無比，刀刃上映出了來人的臉龐。
覆面之下容貌不明，唯有一雙眼睛，極其冷峻。
“鬼——鬼啊！”
“真要有鬼，也是你吃下的孩子來冤魂索命。”
許糸看著那睡著的、可憐的孩子，熟睡之中，她就被自己的親爹交換給了旁人——“自己的孩子，終究是不舍得吃啊。”
口中說著慈悲，實則佛口蛇心。
許糸打暈了男人，抱過沈睡的小孩，那女童餓得面黃肌瘦，整個人瘦弱不堪，頭發因為缺少營養而顯得枯黃。
許糸抱住孩子的一瞬，腦內電子音響了起來。
【玩家許糸已完成“義莊肉香”支線任務！】
（已發放支線任務獎勵：技能點+1，隱身卡+9。）
【玩家許糸額外救助受害者人數超過10人，解鎖“慈悲為懷”稱號獎勵！（路人好感度+20，狀態永久加持任務屬性。）】
【玩家許糸完成支線任務僅花費67小時，已刷新本支線任務的完成速度，獲得“勢如破竹”的稱號獎勵！（身體敏捷度+10點，狀態永久加持人物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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