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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修養 和希:三個小家夥長得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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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修養 和希:三個小家夥長得還挺好看的……

然而, 相比起恢覆良好精神飽滿的炎柱,同樣參與了惡戰的另外三名少年,就很是萎靡困頓了。

和希端著早飯, 躡手躡腳拉開房門。

但即便這樣細微的聲響,依舊影響到了睡得並不安穩的三個孩子, 外界稍有輕微聲響就拉扯到了他們的神經。炭治郎猛地彈身坐起, 眼裏睡意蕩然無存, 他伸手抓向枕邊——

“額......”

空的。

下一秒,視網膜上才延遲地映進了和希身影。

他這麽一折騰,睡在兩邊的善逸與伊之助自然也被驚醒。二人幾乎覆制了一遍炭治郎方前的行為,不過伊之助在確認沒什麽危險後怏怏地癱了回去,善逸則驚惶不定急促呼吸著,眼角泛淚嘴唇發顫, 一副泫然欲泣的摸樣。

炭治郎最先有所反應, 他搖了搖頭,甩去因為困頓帶來的不安,揚起笑臉打招呼:“羽然大人,早上好。”

“早。”和希把早飯分發到每人床頭:“起來了就去洗洗吧。”

炭治郎乖順地起床,幫著和希把另外兩個小夥伴從床上拖起來。

善逸還好, 盡管抽抽搭搭沒停, 但還算老實。伊之助可就令和希意外了,現在的伊之助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全不被外界所影響。

和希讓炭治郎他們先去。

“還在內疚自己沒幫上忙嗎?”搬了把椅子, 坐在伊之助床邊。

沒有回應。

和希端詳他一陣, 伸手在他眼前搖了搖,又拿起早飯橫在他鼻子底下晃了晃。沒招了,和希伸出魔爪:“再不理我, 我可要脫你頭套了。”

這句話似乎是個開關,伊之助像一尾擱淺的魚,撲騰了一下。但也沒撲騰幾下,頭套下面的眼睛了無生氣地斜掃和希一眼,又開始放空自己。

看起來這次受的刺激還蠻大的。

和希不再尋伊之助的玩笑,正色:“叢林法則只有一條規矩,那就是勝者為王。弱肉強食的環境下,要不讓自己變強,要不死於敵人口中。”

豬頭頭套的方向微不可見地偏了幾度。

經過幾個月的調查,和希已經查清伊之助的生長環境,於是,他直白道:“你在當你口中所謂的老大時,是你說了它們就承認了嗎?在你當上老大後沒有接受過挑釁嗎?你的勝利戰績又是百分之百嗎?”

伊之助好似回到了山中,眼前的動物有小有大。有他一開始就打趴下的,也有把他打趴下昂首挺胸揚長而去的。

頭套萎縮的臉頰處神奇的有鼓起來的跡象。

和希不慌不忙:“那個時候你為什麽不覺得這麽沮喪呢?”

“因為......因為......”伊之助終於聚焦,舌頭上下打著轉,說不出為什麽。在他降服了整座山的小夥伴們後,順理成章當上了山大王,他理應是最厲害的那個,那麽他......他又究竟是......他現在在害怕什麽?

伊之助鯉魚打挺翻身坐起,鼻腔噴出一股股熱浪:“你,你是說,我在害怕誰嗎?”

和希點頭,但否定了伊之助:“你害怕的,真的是具體的某個誰嗎?”

“我......”伊之助雙拳緊握,他一半陷在自己的思維裏,一半不由得跟著和希走。

眼前閃過自己下山後的種種。

和希也不急,怎麽說伊之助還是個孩子,還是個由於在山林裏長大、只有動物朋友們、慣用直覺和野獸式思維的孩子。他的一切行為模式很符合獸性中想當強者,又怯於王者的思維。和希知道他是被過於強大的上弦和柱們打擊到了,於是捧著頭套突出的鼻子部位,傾身,與掩在下面的視線相對:“全集中呼吸炭治郎已經做到了,不如,你也試試看?”

......伊之助好似掉進了一汪清泉,並不幽深,反而很淺,清澈地直接見底,就像他自幼長大的老山裏那口能孕育一切的河池。那口河池,他能數清池底的每一顆石頭,也曾和縫隙裏的泥鰍捉迷藏,寒來暑往見,哺育著每一個山間所有的生靈。

他深愛著那口如母親般的河池。

忽然,伊之助用力仰頭,豬鼻子從和希手中掙脫。他沈思片刻,摘下了頭套。

沒了遮蔽,伊之助發現近在咫尺的水藍色更清透了,淺淡到眼底的信任和鼓勵,於他一個沒有多少文化的野人都看得懂。

湖綠色的眼眸定定地回望。

“好。”他聽見了自己的回答,隨後,眼前的陰影抽離。

不知道為什麽,他很想留下那汪清泉。可他不能,他只是不擅長用人類的思維去揣摩,並不是真傻,所以他明白,有些東西,具體來說,是眼前這個人,註定是為所有人而生。就如老山的河池,被所有生靈依賴著。

伊之助戴好頭套,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炭治郎善逸回來時。

伊之助錘了錘自己的腦袋,把一些他好像想了又好像沒想的東西拋出腦外,一骨碌翻下床,比了個棒的手勢。大拇指朝向自己:“源五郎、紋逸,哈哈哈你們老大回來了!”

完全不聽善逸的大吼,大喊著猛豬突進快出快回,像一道旋風,端起床頭的食物大口大口往裏送。

善逸在爆發的邊緣被炭治郎安撫好,氣鼓鼓開始扒拉早餐。

眼神卻出賣了他的小心思。

和希看著好笑:“你總看我做什麽?”

“!”被抓包的善逸低下頭,只管幹飯。但幹著幹著,還是忍不住貓撓一樣的好奇心,聲音有些虛:“那個.....我就是想問問,羽然大人您都說了什麽,伊之助消沈了好幾天,怎麽突然就好了。”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

但善逸那偷瞄的小眼神太好玩,和希有心逗逗他:“哦這個啊,我說他這幅樣子,可當不了你們老大。而且你總想著壓他一頭當他的大王,他一聽可就不幹了,揮舞著拳頭就說他不能輸給你。”

“啊?”善逸懵圈:“這麽容易的嗎?”

他再次確認:“您真的是這麽和他說的嗎?”

得到肯定,善逸悲憤地往嘴裏塞飯:“那我每天那麽苦口婆心是在幹嘛啊!而且......”

幽怨地緩緩轉頭,聲音仿佛帶著十八重地下沾染的寒氣:“他從來沒叫對我的名字,憑什麽當我老大。”

這話伊之助可聽見了。

“紋逸你是想挑戰我嗎!”把碗一撂,伊之助一個標準的擡臂健身姿勢,完美地展現了肌肉的流暢線條:“哈哈哈,來吧,紋逸,讓我們展開一場男人間的對決吧!”

“比就比,今天一定要你這頭山豬好看!”善逸也不甘示弱,面色猙獰,碗底重重抨擊了桌面一下。

和希看熱鬧不嫌事大,掌心並攏的鼓著掌:“哦哦哦,山大王之爭就此開始!”

只有炭治郎夾在中間,汗流浹背了:“羽然大人,怎麽您也跟著起哄啊。”

他夾在倆人中間,場面控制不住,眼瞅和希是真的準備置身事外,炭治郎狠狠吸了一口氣,然後——

“砰!砰!”

巨大的腦門撞擊聲,一人一下,磕地鬧挺不停的二人頭暈腦脹,眼前直轉蚊香圈。炭治郎像個沒事人一樣把善逸和伊之助按在凳子上:“不要再鬧了,一會兒飯要涼了。”

額頭同此前一樣光潔平滑,不見一點印痕。

和希直呼好家夥,雖早就見識過炭治郎的鐵頭功,但還是為這天生的神奇身體機能折服。

不過,伊之助戴著頭套,受到的影響也很大嗎?

剛這麽想著,伊之助就已經摘下頭套,齜牙咧嘴地揉著通紅的額頭,眼角掛上了因突然猛烈撞擊溢出的淚珠。

“哇嗚。”

和希低低地驚嘆一聲。

好一副倔強美人垂淚圖。

如果不看沒穿衣服裸露的健壯上半身,被誤認成女孩子也沒有絲毫違和感。

不過說起來,炭治郎和善逸長得也不錯,如果不是人生的波折,他們應該會有幸福美滿的人生吧。

和希的視線越過吵嚷不休的三人,他們的背影投射在窗戶上,只有幾道模糊的輪廓,隨著動作的偏移,輪廓時不時被拉長,又被縮短。

像在上演擁有著不同可能性的人生。

和希錯下眼眸,彎唇。

這就是鬼殺隊的終極目標不是嗎?

收起視線,和希起身,揉了揉每個人的頭頂:“好了,看你們這麽精神我就放心了。這段時間什麽都不用操心,好好覆健,身體是最重要的。”

“啊,那您呢?”善逸追問。

和希:“我?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幹。別擔心,大多時候忍在這裏,有事可以去找她。”

善逸悶悶地哦了一聲。

和希也沒多想,沖著他們比了個雙手大拇指外加一個wink:“加油,少年郎。”

回去之前,和希去了趟煉獄宅。

依舊蕭條,長高了不少的千壽郎正在有條不紊打掃著院落。看見和希,他眉尾飛揚,揣著掃帚就跑了過來:“和希哥哥,好久不見!”

“也沒有很久吧。”和希敞開懷抱,但千壽郎堪堪剎住了腳步。他擺手:“我身上不太幹凈,和希哥哥先進來吧。”

他走在前面:“父親就在屋裏,現在......”擡眼看了看日頭:“應該已經醒了。”

“好。辛苦你了。”

和希徑直走進昏暗的屋內。

如千壽郎所言,慎壽郎確實醒了。他略略看了眼來人,憊懶地轉過身,背對著他。

屋內空氣並不清新,濃郁的酒氣與渾濁的空氣攪成一團,重重阻塞了和希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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