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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蘇醒 和希:未經雕琢的美是大自然最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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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蘇醒 和希:未經雕琢的美是大自然最慷……

和希再度睡了過去。

這一次, 他睡的很沈。耳際的誓言化作融融暖意,托著他在意識之海沈浮,隔絕了一切負面情緒。

沒有擔憂、沒有不安、沒有疑慮、沒有恐懼。

貯藏於心底的疲憊與隱藏的憂慮好像找到了一個抒洩的缺口, 在沈眠的日子裏,被一縷一縷剝離。

身體與思想也似經歷了一場由內而外的洗滌, 滌去了汙垢、蕩靜了雜質, 讓沈眠中的和希思自意識深處發出了舒服的喟嘆聲。

許久不曾這麽輕松過了。

和希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個氣泡, 越來越輕,輕飄飄的,被什麽東西托著上浮。

一道幽藍的光不知何時懸於頭頂上方,隨著上潛,那道光芒擴成一片綴著粼光的淺藍。和希伸出胳膊——

指尖穿透了層層漣漪,意識於海面浮出, 漸清漸明。

“我睡了多久?”和希支起身子咳嗽兩聲, 要了口水。

杏壽郎輕拍著和希的背,接過空杯轉身續滿:“沒多久,也就一天多。”

“嗯?”接過杯子,和希的思維運轉還有些遲滯:“我難道沒有睡很久嗎?現在幾點了?”

“快到晚飯時間了。”杏壽郎觀察著和希的神態,不確定人是真的清醒了, 還是像昨晚一樣迷糊不清。口吻便帶著些許猶疑:“我倒是也以為你會睡很久……但其實現在才第二天下午。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和希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自己:“很好。我感覺現在一身輕松, 還充滿了力量。”

這是與沈睡時的松弛截然相反的感覺。但神奇的是並不沖突,身心同時輕盈的像是可以起飛, 力量反而沈甸甸的想要從雲端下墜。

和希稍稍用力。

杯中的水細細密密反覆顛簸著, 結實的玻璃結構裂起不規整的碎紋, 在刻意控制的力道下,裂紋只碎在了外圈表層。

未經雕琢的美是大自然最慷慨的獎勵。

一道道紋路綻開在純白表面,裹挾著窗外滲進的夕陽昏黃, 一同湧入震顫的水波。在純白與昏黃的交織下,和希端起水杯貼著耳朵,似能從中聽到能量的共鳴與沖擊。

原來力量還可以精準到這個程度。

和希被大自然的力量所震撼,急忙喚杏壽郎來到床邊,一起貼耳感悟大自然的饋贈。

天際的日光逐漸消失在地平線。

和希吐出一口濁氣,用眼神示意杏壽郎,在捏碎杯子的剎那,杏壽郎運起炎之呼吸,蒸發了險些潑灑到和希身上的水。

杏壽郎也被自己精準的控制力驚了一秒。

他不可置信的拍打著毫發無損的床鋪,眼裏的光亮的驚人。

“我……”他舔著唇,腦海裏閃的飛快:

力量精準度越高,溢出的能量就越少,斬擊鬼的力道就越強。如果攻擊能夠連續精密又準確地擊打在同一點,那在找到鬼的致命一擊時,大大提高了隊員的生存力。

“這種能力還有其他方法可以普及嗎?”杏壽郎迫不及待的雙手撐在和希身體兩側,低頭近乎逼迫地鎖住了和希的視線:“畢竟感悟的方式過於玄妙,如果能尋一種更合適的方法,鬼殺隊的生存幾率將會大大提高。”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直面自家小孩兒的高威壓迫,和希沒忍住後仰身體,擡手抵住了杏壽郎胸膛。

剛剛要說的話都不及此時的震驚,張了張嘴,結果要說什麽一時忘了個幹凈,只剩下結結巴巴的:“你……你離我遠點。”

微小的力度推搡著杏壽郎,杏壽郎錯開目光,視線下移。

小巧精致的鼻尖撞入眼底,微微張開的瑩潤粉唇中,藏在潔白牙齒後的舌尖若隱若現,因自下而上仰視的姿勢原因,下顎上揚,仿佛親自送到他手上一般,只要一擡手就能被捏住、被掌控。

杏壽郞喉嚨滾動了下。

下顎之下,潔白的脖頸線條流暢欣長,卻帶著一絲明晃晃的緊繃,鎖骨都弓了起來。鎖骨窩塌陷成圓滑的三角小坑,杏壽郞視線打轉兒,沒來由得覺著自己應該把下巴墊上去,嵌合度肯定極高。

被這莫名的想法嚇了一跳,一抹紅暈抑制不住爬上耳根,胸膛處的力氣越來越明顯,杏壽郞像被燙著了,幾乎是蹦著跳到了房間的對角,道歉不知在第一個字上卡了多少聲,才勉強說完整。

嘴上說著沒關系的和希松了口氣,同時,悄然握緊了半空的手。

不知怎麽,見杏壽郎像躲避洪水猛獸般避開他,心底無端的失落。

垂下眼眸。

握拳的手張開又握上。

反覆。

房間內一時無言。

好在寂靜的氛圍持續沒多久,香奈惠敲敲門,送了晚飯來。

和希有意忽略心底的異樣,幹巴巴地轉移話題:“杏壽郞,你問的我需要花時間去研究,不過我本來要給你們說的,是另外的事。”

二人同時凝聚目光。

“首先祝賀杏壽郞的繼子成功出師,已一己之力困住下弦,成功晉升為柱。”說起正事,和希的語速自然流暢了起來,笑容也重新掛回臉上:“其次就是,蜜璃此次立了大功,她困住的那個精神體,經過剝離,已經成了一個勘探鬼氣的武器。”

這真的是非常巨大的一個進步。以往獵鬼人只能憑借經驗和本能辨別鬼的存在,如今有了勘探器的存在,這種模棱兩可的玄妙感變成了明面上的確切答案。

“可惜只有一個,不能分割。”和希搖搖頭惋惜不已:“要是能給每個隊員配備一個就好了。”

這話就有點太得寸進尺了,就連鬼舞辻無慘也沒想到自己白給敵人送了一個大殺器,這時候的他正對著剛新鮮沒多久的下弦陸恨鐵不成鋼,暗自把撤銷下弦月的打算提上了日程。

喚來姑且還算穩定的下三下四,讓他們協助下二的聽符婆婆盡快打探到鬼殺隊的大本營。

恭送走無慘後,聽符婆婆陰笑幾聲,顫巍巍地盤開外衣扣,不利索地伸手探去內兜。下三下四看似恭敬而立,內心實際恨不得直接撕爛她的衣服,去找她一直當命根子保護起來的符咒。

能當上十二弦的鬼,都不是善茬。

下三下四耐心逐漸告罄。

“別……急……”依舊是那副慢騰騰急死別人的模樣,眼睛雖是雙盲,但能當上下二也證明不是省油的燈。聽符婆婆另一只空閑的手又快又準地抓住襲向她的利爪:“這……麽……對……待……老……年……”

話沒說完,尖利高亢的囂張吼叫打斷了她:“磨磨唧唧的老太婆你煩死了!早晚我要吃了你!”

朱砂丸瘋狂拍打著手球,地面被拍的砰砰作響。

矢琶羽比她多了點耐心:“婆婆畢竟年齡大了,行動緩慢可以理解。我們做好大人的吩咐才是最主要的,等把事情辦完,隨便你發起換位挑戰。”

然而這話沒能安撫朱砂丸,她惡狠狠地順帶仇視了一眼矢琶羽,手球一分為二,其中一個快速砸向矢琶羽面門:“到時候我第一個先撕了你!”

矢琶羽不置可否。

憑空出現的紅色箭頭穿透手球,二者一起拐了個彎,他沈穩而立:“隨時恭候。”

“好……啦……”聽符婆婆終於掏出了一枚灰撲撲、看不出圖案、大小大概只有嬰兒巴掌大的袋狀物。她小心地護在胸前,瞇成一條線的雙眼緊緊“盯”著打得火熱的前方,生怕攻擊落下一點兒。

矢琶羽率先停止動作,順便叉走了一個攻向聽符婆婆的手球,還算恭敬地站在她身側:“聽符婆婆可是有了什麽主意?”

比腦袋還要長的耳朵動了動。

這回倒是沒有倨老人的身份故意慢悠悠的說話,聽符婆婆雙手半合攏著灰色袋子不漏出一絲縫隙,戒備著下弦三與下弦四,聲音尖酸顫抖:“方法早就有了,之前只是時機未成熟,現在有了你們二人的鼎力相助,相信我們馬上就能得到大人的賞識了。”

“朱砂丸小姐和矢琶羽先生可不要讓我失望啊。”聽符婆婆故意哼笑兩聲,聽著也不知是諂媚討好,還是不屑輕蔑。

這陰陽怪氣的態度惹得朱砂丸的手又癢癢起來。

整個房間突然旋轉翻倒,三個人失去了身體掌控權,跟著沒有規律胡亂翻轉的四方形空間亂撞,身體差點兒散了架。

這是大人發怒了!

三人立即單漆跪地,頭顱狠狠磕在地上。

並不兇狠的聲音掩蓋不住其間涼透心扉的冷意:“再浪費時間,你們馬上就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最主要的聽符婆婆馬上用意識把匯報了一遍大致計劃,朱砂丸也不敢再造次,矢琶羽揪著朱砂丸的頭發又磕了三個頭立下軍令狀,滾動的房間才緩慢停歇。

聽符婆婆也不賣關子,攤開手心,灰撲撲的袋子上出現了一個紫藤花的紋樣。她看不見面前兩人吃了蚊子似的青黑臉色,吞咽口唾沫,快速又小聲:“這可是我的本命血鬼術啊,我用盡畢生精力也只凝聚了一枚子母符,手中這枚便是母符,子符應該已經被那小子下到該下的地方了。”

朱砂丸不信計劃這麽順利,但不得不耐著性子:“你就這麽相信那小子如你所願?而且你敢把這符放進鬼殺隊大本營,就不怕他們順著氣息反摸過來?”

後一個問題聽符婆婆敢百分百保證不會,因為她只是把子符送了出去,壓根沒打開子母符的聯系,本就打算能拖多久拖多久,眼下這是實在拖不過去,她才心虛地把計劃全盤而出。至於前一個問題……

“廢那麽多話做什麽?大人只要結果,結果不成,你我都得去曬太陽!”

掌中黑色霧氣彌漫,待到消退,成了一枚顏色鮮艷,繡著紫藤花紋樣的護身符。

正是和希見過的,由獪岳親手縫制的那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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