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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賽後 和希:藤襲山選拔迎來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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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賽後 和希:藤襲山選拔迎來了尾聲

藤襲山選拔迎來了尾聲。

經過最後一夜的廝殺, 迎著清晨的朝陽,霧林深處,四個漸漸清晰的身影由遠及近。除了那個輝利哉有些印象、名叫香奈乎的女孩兒外, 其他三人無一不是步履蹣跚、衣衫襤褸。

輝利哉對眼下的結局早有預料。

執著燈籠在妹妹的陪護下,一步一步拾級而下, 亂線纏繞的瞳孔裏讀不出情緒, 嘴巴一張一合, 吐出恭喜的話語裏也辨不清情緒。

炭治郎克制不住後退一小步,又強迫自己穩住心神,讓自己不會在這兩個怪異的孩童面前退縮。

他用眼睛悄悄觀察其他人。

來時數十人的龐大隊伍只剩下四人:一頭金色齊脖短發,聽不清嘟囔著什麽的少年;一道傷疤從耳垂橫亙到鼻梁,兩鬢剃禿豎著一雞冠頭高馬尾的兇惡少年;以及一個穿戴幹凈整齊,氣定神閑把玩著不知從哪兒飛來蝴蝶的清麗少女。

忍不住流連了幾眼。

實在是這個姑娘過於和別人的狼狽格格不入, 她不像是歷經了七個夜晚殘酷逃殺的人, 反而像來游山玩水的千金小姐。但她又確確實實是來參加選撥並成功通過的人……想來實力一定很強,要是自己也能像她這樣游刀有餘就好了。

這麽想著,炭治郎微微出神,歪著腦袋不知盯著姑娘神游了多久。他莫名覺得這姑娘很是熟悉……

風輕雲淡、波瀾不驚。

霎時間,一雙更為淡定閑然的眼眸劃過心頭, 裏面似盛滿了鼓勵與安撫的熔金, 在溫暖的旭日初升時,碎成涓涓細流融入四肢百骸, 撫平了過高死亡率帶來的恐慌。

不知不覺, 雜亂的心緒紛紛消散。

肩膀忽然多出幾分重量, 一只烏鴉落於肩頭,重覆著天王寺松衛門這個名字。炭治郎伸手小心逗弄著烏鴉,烏鴉親昵地蹭過指尖, 用翅尖指著自己:“天王寺松衛門!”

看來這是他的名字。

炭治郎正準備好好與鬼殺隊特制的餸鴉打個招呼。

異變突生——

“刀!我刀呢!”兇狠的刀疤少年揮打開濡慕展翅而來的烏鴉,一把薅起持燈少女的白發,面目猙獰:“誰會管這破烏鴉!我要刀,現在就給我刀!你們鬼殺隊獨有的——變色之刃!!”

炭治郎嚇了一跳。

但他最見不得的就是恃強淩弱。

即使在面對那怪異的雙瞳時還是忍不住心頭一涼,也仍舊遵循本心,雙目堅定淩厲的扣住作惡的手。

手腕處骨頭崩裂的聲音順著神經傳入兇惡少年耳朵,二人僵持不下。

“大人,我們真的……不過去嗎?”

郁郁蔥蔥的紫藤枝蔓忽而隨風飄搖,碎花落了無數,花瓣舞旋著風聲,蓋過了幾步之遙外的對話。

和希默不作聲。

香奈惠暗自著急:那可是主公大人的孩子啊!這麽對待大小姐不要命了!

餘光中一道不甚明顯的金紅蒸發了晨曦裏的一縷水汽。

杏壽郎握住刀柄,看向和希——

又把刀合了回去。杏壽郎按捺住火氣,聲音低厚:“香奈惠,暫且稍安勿躁,既已有人挺身而出,便由我等來見證這些孩子的心性品格如何!”

香奈惠有心反駁……

“香奈惠。”和希語氣縹緲:“有時,表層不顯的問題,或許更為嚴重。”

話語一滯。

香奈惠眼眶酸澀,眼神無助又茫然。

就在不遠處的場內,她的妹妹,任憑起了爭執的二人打的如何火熱,眼神都沒分出一絲,好似那只蝴蝶就是她的全世界。

一時無人再講話,任由風聲簌簌穿梭。

輝利哉的聲音重新響起。

為準隊員介紹日輪刀構成的聲音保持著與先前相同的語速,聲調平穩。看似與之前沒什麽不同,和希卻眉頭驀得一顫,凝神聽去……異常細微的抖動聲線,掩蓋在說明書一樣的死板介紹中,夾帶而過。

心臟微縮。

密密的麻鈍泛起,不疼,卻有點呼吸困難。

勾了一個苦澀的笑,和希無聲嘆氣。

即使知道輝利哉過來的目的,可到底還是不忍心……

山頂上的鬧劇接近尾聲。

四人選好打造日輪刀的礦石,分道揚鑣。和希沒有在這時出面,沈睡的蜜璃由蝴蝶姐妹運送回程更合適,護送少當主回府的任務便落在杏壽郞的肩上。

二人也不算太陌生,輝利哉雖有疑惑但沒多言,等收到藤襲山被滅殺的惡鬼數量,簡短寫了則匯報寄於父親,便乖乖跟著炎柱上了路。普通人的腳程比不得鬼殺隊劍士,杏壽郞又處於休假中,倒是不急於馬上送少當主回府,和希也主張趁著這個時機,讓輝利哉感受世間熱鬧的煙火氣,二人便有說有笑的一路游玩回去。

不消一個時辰,只餘了和希一人。

他徐徐漫步下山。彌漫著濕氣的水霧飄散,清新的風卷起淡淡的花香,走到半山腰他回頭張望……鳥鳴唳唳,全然不知危險才剛剛沈睡。山腳的村鎮也完全蘇醒,隔著層層紫色花海,生命無虞。

這就是鬼殺隊存在的意義,所以……

縱是充滿了不幸與悲傷,鬼殺隊的孩子們也必須盡快成長。

眉目澄明。

未曾有過一絲動搖。

離開藤襲山,和希以極快的速度跑了趟狹霧山。

尚未靠近木屋,隨身攜帶的新式武器鳴笛作響,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笛聲越來越尖銳。

本守在山上靜候徒弟音訊的鱗瀧左近次頓時消失在原地,屋外漫無目的游走在木屋四周的鬼化少女也突然四肢著地,咬著竹筒的牙齒暴漲。

趕在竹筒碎成渣子前,和希卸掉了禰豆子的下巴,頭痛地忘記尋找一個能隱匿鬼氣的容器同時,也震驚於禰豆子的成長速度。

不吃血肉就能感應到其它鬼的鬼氣……這可真是……

某種意義上同他哥哥一樣令人出乎意料。

擡手與鱗瀧打了個招呼,不好意思地把懷裏呲牙猙紮的禰豆子塞進對方懷裏,接好下巴,又頂著充滿敵意的目光摸了下鼻尖,手腕翻轉,一枚流光剔透的晶瑩小球出現在掌心。然而就是這麽一枚只有巴掌三分之一大小的小球,卻能對所有鬼氣作出預警。

簡單的講述了來龍去脈,和希靈光一閃,正好拿禰豆子做實驗。

尋了無數種材料來包裹住警報器。

“……”還真是騎驢找驢,和希被自己笨笑了:“紫藤克制鬼,自然也克制鬼氣啊,我怎麽把這茬忘了。”

鱗龍正襟危坐,閉口不接話,雕琢著手中的紫藤木盒。

沒了鬼氣的侵襲,禰豆子安靜下來,只是依然咧著嘴警惕著鬼物的天生克星。

不過很快,她就顧不上眼前,拼命的扭動身子,伸長脖子探向窗外。順著她的目光,鱗瀧輕易看見熟悉的羽織在風中獵獵飛舞。

和希含笑凝視著相擁而泣的三人:“鱗龍,你的徒弟越來越出色了。”

炭治郎從緊擁的懷裏擡起頭,驚訝道:“羽染大人您怎麽在這?”

“恭喜你炭治郎。”和希打量著抽條了不少的少年:“你成功斬殺手鬼,完成了你師父的心願,也成功跨過試煉的生死之門,正式成為鬼殺隊的一員。”

“相信你師兄師姐也馬上會收到這份喜訊。”轉頭對著鱗瀧:“屆時他們肯定是有空的,可不要忘了你師門的慶功宴。”

鱗瀧不敢置信,面具後的唇哆哆嗦嗦,猛地雙手拍著炭治郎的肩膀,從頭到尾狠狠把少年審視一番。剛經過戰鬥的少年怎麽可能毫發無傷?炭治郎感覺自己在無形的目光好像被扒光了衣服,戰戰兢兢的身體一軟。

原來……原來……這才是羽然大人親自過來的原因。

鱗瀧失態的暫時告退,躲回屋裏,半敞掀開的面具下已是熱淚縱橫。

屋外不時響起少年清亮的嗓音,他羞赧地描述著戰鬥的情景,但畢竟不過十二歲,談起驚險瞬間時興奮地連手帶腳直比劃,扯到酸軟的肌肉又可憐兮兮的垮下臉。

和希好笑地順著經脈給他做按摩。

實在是此時的身體太疲弱,炭治郎就算內心不好意思,也乖乖放松身體接受治療。忍住指尖涼意侵襲帶來的顫栗,他眼睛看向別處,努力胡思亂想轉移註意力:“羽然大人,每只鬼死亡的時候都會回憶他們生前的悲慘嗎?”

“嗯?為什麽這麽說?”

炭治郎摸不著頭腦:“難道不是嗎?我每斬下一個頭顱,它們生前的不幸就像一幅畫卷,緩緩在我眼前展開。”

“就像手鬼……它是很可惡沒錯,為了生存吃了不少人,也不覺得吃人有什麽不對。可它……”語氣漸漸沮喪:“也是不幸可憐之人,被鬼襲擊後吃了自己親生哥哥,直到身體消亡,它還渴望著如往常一樣,哥哥能牽著他的手,度過一個又一個黑暗的夜晚……”

手上的力度輕柔不少,和希溫著聲音反問:“那你會因為它可憐,就放下手中的刀嗎?”

“當然不會!”炭治郎想也不想:“如果放過它們,只會有更多的人被殘害……”

“我只是……”低落,卻又由衷的帶著祈禱:“希望它們來生不要再這麽不幸……願他們轉世後生活在一個沒有惡鬼的世界中……”

視線轉移,視野裏,懵懂的禰豆子發出“嗚嗚”的叫聲。

和希伸手,捂住了炭治郎濕潤的雙眼。

“被你這麽溫柔的人殺死是它們的幸事,能尋回內心深處作為人時的眷戀,代表它們還未丟失全部的人性。人與鬼最大的區別就是,人類這個物種並不自私,因為人類是由社會關系聯結而成的共生群體,不可能一個人獨活,所以只要有羈絆,惡鬼就永遠戰勝不了人類。”

一片黑暗中,清潤的嗓音有了溫度:“既然這是你獨有的能力,就去相信它,相信你自己賦予自己的能力,只有你自己,才最忠誠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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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了更好的呈現原著中幾個鬼的生前,給炭治郎增添了一些能力,方便大家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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