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安排 和希：槙壽郎丟下的爛攤子總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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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安排 和希：槙壽郎丟下的爛攤子總算接……
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料。
“你們看一下這個。”
耀哉把一紙記錄遞給了手邊的悲鳴嶼。香奈惠湊過去, 看見上面按照時間順序進行了編號，標明了地點，後跟鬼怪的名字和數量。
“這個是杏壽郎加入鬼殺隊以來的成績。”耀哉對著二人點了下頭：“此番叫你們前來, 就是與杏壽郎有關的。”
記錄上面的編號列到了四十三。
香奈惠手指點著最後一個數字：“還差七個鬼才達到柱級幹部的標準，您給我們看這個, 是想讓我們幫杏壽郎尋找鬼的蹤跡嗎？”
“是, 也不是。斬鬼數量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轉頭看了眼和希，得到了他的首肯，耀哉才繼續道：“杏壽郎掌握不了全常中·呼吸。”
這......
悲鳴嶼香奈惠面面相覷。
不管是斬殺一只十二弦，還是殺鬼數量達到五十，必要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必須掌握全天候的全常中呼吸, 要讓呼吸法就算睡夢中都處於運轉當中, 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才算合格。
“那，主公您的意思是？”香奈惠想的比較通透：“想讓我們協助杏壽郎盡快掌握全常中呼吸嗎？”
“確實如此。”耀哉從側對著變為正對著他們而坐：“我知道身為柱的你們都很忙，但炎柱這個位置是不可或缺的，也是鬼殺隊將近兩百年來唯一沒有斷過柱級幹部的一個派別。杏壽郎作為炎柱繼子，他的成長我一直看在眼裏, 我很肯定他能接替現任炎柱成長為新的炎柱。”
在座的眾人對杏壽郎都不陌生, 在鬼殺隊中，他的名號也已經闖出了不小的名堂。人們對他的評價不外乎：熱情, 強大, 穩重之類的積極詞匯。
與他一同進行過任務的人無一不覺得, 杏壽郎是讓人感到安心的存在，連比他等級高的隊員也對杏壽郎機敏的反應，高超的能力讚不絕口。
沒有人認為他成為不了炎柱。
悲鳴嶼更是一早就認定了杏壽郎會成為他們的同僚。
他還未成柱時就認識了杏壽郎, 姑且算是見證了杏壽郎的成長，按照這個趨勢，他理應在他父親和羽染大人的教導下，順順利利地繼承炎柱之位。
......現下眼前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對頭。
正值壯年的前任炎柱沒有任何預警的就退了位，匆忙的連退位儀式都沒有舉辦，僅僅是讓鎹鴉通知了他們一聲。這種情況下，炎柱之位是落到了繼子頭上不假，可只要前任柱沒有身隕戰場，就應該一直指導繼子直至掌握全常中呼吸才對。
但現在杏壽郎屬於是趕鴨子上架，還只上了一半。
他撚起掛在脖子上的佛珠，問道：“主公，可否請您告知炎柱大人，額不是，槙壽郎前輩......是否安康？”
說起前任炎柱，知曉內情的兩個人隱隱變了臉色。
和希探出手臂拍著耀哉的後背讓他且放寬心，剛想說些什麽，瞥見了下面兩張逐漸難看起來的神色，腦海中靈光一閃。
不會是，他們誤會了槙壽郎是死在了戰場上吧？
“這點你們放心，槙壽郎他不是因為受傷退的役。”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就沒再多說，點到為止，更深層的原因不是很方便告訴他們。
不過這也夠了，兩個人明顯舒展了眉頭。
“那請問主公，我們該如何行動？”悲鳴嶼雙掌合十，表示他在思考。香奈惠拿著記錄左看右看：“只是全常中呼吸的問題的話，感覺主公也不會刻意讓我們看這份記錄了。難不成您是要......”
每次見到香奈惠都要讚嘆一下她的聰慧，耀哉笑著鼓勵她：“我想怎麽做，你說說看？”
香奈惠大大方方開口：“您是想讓我或悲鳴嶼先生與杏壽郎一起執行任務吧，通過這最後七只鬼怪，讓他順利掌握全常中。”
“啪啪”鼓起了掌。
耀哉喜歡和聰明人說話，臉上笑意更甚：“最好能在七這個數字中搞定，但不會強制局限於這個數字。我對你們的呼吸法說實話不怎麽了解，具體的就需要你們兩位見到杏壽郎之後自己去衡量了。”
說到呼吸法，和希接過了話茬，多說了幾嘴。
“之所以叫你們二位來，一是想著你們與他算是同齡人，成為鬼殺隊隊員也是前後腳的事，對彼此的水平比較了解，看待問題的角度也都大差不差，溝通起來更方便快捷。”
“二呢，是你們身為柱，分派給你們的任務是高等級的鬼的幾率比較大。現在沒有時間讓杏壽郎從丙級逐步上升了，所以讓他與你們一起執行任務，提前為扛起炎柱一職做準備。”
不是說越高等級的戰士就一定能遇見高等級的鬼，但是有低等級的戰士解決不了的鬼是一定會通知附近高等級的戰士去救場。
柱的任務不僅僅是殺鬼救人，他們還負責巡邏與隨時支援下屬們解決不了的任務。
已經成為柱的香奈惠與悲鳴嶼自然知曉全常中呼吸對鬼殺隊的重要性。
全常中呼吸是透過吸入大量氧氣到肺部，讓更多的空氣進入到血液之中，加速血液的流動以及心臟的跳動，促進體溫上升，而當人體溫上升、血液變熱之後，人類就能擁有跟鬼一樣強大的身體。
這就是為什麽成為柱必須要掌握全常中·呼吸，寥寥個位數的柱，想要足跡覆蓋全日本，沒有全常中呼吸的支持，根本不可能辦得到。
聽懂了羽染大人的解釋，二人暫時沒有問題了，異口同聲道：“屬下遵命！”
“那行。”和希喚來一只鎹鴉：“等到杏壽郎執行完此次任務，我再通知你們，杏壽郎就勞煩二位了。”
“為鬼殺隊效力，屬下在所不辭/義不容辭！”
宅邸恢覆了安靜。
窗外的風吹動紫藤花枝條的瑟瑟聲，和著午後的暖陽，讓人昏昏欲睡。
耀哉打了個哈欠，把剛才端著的包袱丟到一邊，沒什麽形象地臥趴在桌子上，雙手往前拽了個懶腰。
怕他就這麽睡著後會著涼，和希起身去取了條毯子過來。
“我睡不著的。”耀哉閉目養神，不困，單純地歇一歇。
“知道。”和希緊了緊毯子：“但還是要註意的，不然發燒了，天音就算在海角天涯也會回來埋怨我的。”
耀哉輕笑：“她哪敢啊，頂多會沖我發發牢騷，怪我不把身體放心上。”
能多嘮叨幾句已經是天音的極限了，她的性格就是典型的大和撫子，再加上從小的神性教育，造就了如今的她嫻靜淡雅，溫婉知性。比起說，她善於傾聽，善於分析。
卻也正是這樣幽嫻的女子，每當她不說話，只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註視著耀哉的時候，耀哉立馬敗下陣來。什麽逞強，什麽作勢，都化作了心底的柔軟，然後乖乖認錯道歉，再抱住妻子溫存片刻。
就是每道一次歉，心底的愧疚就增強一分。
他沒有辦法放棄肩頭的責任安心養病。鬼舞辻無慘就像一柄懸在頭上的利箭，一日不除，天下就不能安生，退一步講，他的詛咒一日不解，再怎麽喝藥治病，身體也是每況愈下。
心情不可避免地低落起來，耀哉把臉埋在了胳膊裏，不想讓和希看見自己的疲態。他強行打起精神，聲音悶悶地：“戟柱那邊如何了？”
“未知。”
這段時間因為槙壽郎二話不說就撇下自己所有的任務不管，導致鬼殺隊的部署出現了重大紕漏，他和耀哉忙得焦頭爛額不說，還被槙壽郎頹喪的精神狀態折騰的夠嗆。
見耀哉主動轉移了註意力，他也就順著把話題拐走：“還未收到確切消息。你也別急，‘忍村’哪裏是那麽容易被找到的？‘忍者’這個詞都好久沒聽到了，和咱們一樣不被政府承認只能地下活動的組織，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都只會把自己藏的死死的。”
“也是。”
和希又問道：“說起來，天音夫人那邊如何了？時透兄弟有松口嗎？”
耀哉揉揉腦袋，坐了起來。
他沒把天音寄給他的信拿出來，恩愛的小兩口分居兩地的書信，哪怕是談論正事也難免會夾帶一些甜言蜜語的私活。
“她那邊也不順利。哥哥，也就是時透有一郎那裏就堵死了，連面都不肯見，別提下一步了。”
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再長長地一口吐到底。
多事之秋這個詞發明的是有道理的，糟心事堆在了一起，比漸冷下來的天氣還讓人覺得心涼。
和希沒想到弄巧成了拙，摸摸鼻尖：“也別太焦燥，杏壽郎成為炎柱基本上板上釘釘了，怎麽著，結果也不會比現在更差。而且我有預感，真菇錆兔和義勇三個人中，必出一位水柱。”
“哦？”耀哉配合地提起了興趣：“你覺得他們三個人誰的可能性最大？”
思及和希對他們三個人的評價，耀哉大膽猜測：“我壓真菇，她的表現是師兄弟中最亮眼的吧？”
和希搖頭：“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覺得是義勇。”
“誒？為什麽？真菇從藤襲山出來後等級評定就偏高吧？義勇，義勇......不是全程昏過去，被帶贏的嗎？”
幸虧歷史上只有義勇一個人是這樣度過試煉的，不然他又要給藤襲山加上新規則了。
和希明白耀哉怎麽想的。
“如果真菇沒有開發出屬於她自己的呼吸，我也覺得水柱之位非她莫屬。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她只開發了出了雨之呼吸第一式，其餘的沿用了水之呼吸。呼吸法沒轉換完全，間接的影響到了她的全常中呼吸，所以在雨呼招式開發完畢之前，她都當不了柱了。”
至於另一個孩子：“錆兔的問題就簡單了，他選擇了一條不能速成的道路，左手腕筋的損傷限制了他的整體發揮，什麽時候能左手能像右手一樣控制自如，才會大批量給他安排任務。”
不是每一位柱都能遇見十二弦鬼月的，正相反，因為殺了十二弦成為柱的人屈指可數，從耀哉太爺爺輩至今，只有香奈惠成功斬殺了一位下弦成為了柱。
這才是耀哉當時那麽激動的原因。
大部分的柱是掌握了全常中呼吸後，斬鬼量達到五十升為了柱級幹部，也就是說，不考慮十二弦鬼月的話，錆兔的進展只會非常緩慢。
耀哉似懂非懂。
眼睛微瞇，打了個哈欠。
“當然，也不包括真菇和錆兔突然開竅一飛沖天。”和希給耀哉沖了杯安神茶：“總之我覺得他們三個人必出一位柱，不管是誰，總歸是好事，對吧。”
送耀哉回屋休息：“別想那麽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鬼殺隊沒有柱的時候不也挺過來了？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每一位隊員，相信美好光明的未來。”
被子拉到了下巴處，恍惚間回到了自己剛失去父親時，和希哥哥不停安慰自己的時候。
“你自己都不相信未來是光明美好的，怎麽能相信你的奮鬥，你的努力是有用的呢？”
兩句話重疊，時過境遷，和希哥哥卻還是那麽年輕。
這一次，是真的困了。眼睛閉上的瞬間，耀哉只有一個念頭——
鬼殺隊，有和希在，真是太好了。自己有和希哥哥陪在身邊，真是......太好了。
均勻綿長的呼吸響起，和希掖了掖被角，躡手躡腳退出了房間。
天清氣朗。
對著藍天抹了抹額頭並不存在的汗。
“噓......總算是把這段忙碌無序的時間度過去了。”
把杏壽郎安排給香奈惠悲鳴嶼，就是結束混亂的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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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哉把一紙記錄遞給了手邊的悲鳴嶼。香奈惠湊過去, 看見上面按照時間順序進行了編號，標明了地點，後跟鬼怪的名字和數量。
“這個是杏壽郎加入鬼殺隊以來的成績。”耀哉對著二人點了下頭：“此番叫你們前來, 就是與杏壽郎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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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惠手指點著最後一個數字：“還差七個鬼才達到柱級幹部的標準，您給我們看這個, 是想讓我們幫杏壽郎尋找鬼的蹤跡嗎？”
“是, 也不是。斬鬼數量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轉頭看了眼和希，得到了他的首肯，耀哉才繼續道：“杏壽郎掌握不了全常中·呼吸。”
這......
悲鳴嶼香奈惠面面相覷。
不管是斬殺一只十二弦，還是殺鬼數量達到五十，必要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必須掌握全天候的全常中呼吸, 要讓呼吸法就算睡夢中都處於運轉當中, 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才算合格。
“那，主公您的意思是？”香奈惠想的比較通透：“想讓我們協助杏壽郎盡快掌握全常中呼吸嗎？”
“確實如此。”耀哉從側對著變為正對著他們而坐：“我知道身為柱的你們都很忙，但炎柱這個位置是不可或缺的，也是鬼殺隊將近兩百年來唯一沒有斷過柱級幹部的一個派別。杏壽郎作為炎柱繼子，他的成長我一直看在眼裏, 我很肯定他能接替現任炎柱成長為新的炎柱。”
在座的眾人對杏壽郎都不陌生, 在鬼殺隊中，他的名號也已經闖出了不小的名堂。人們對他的評價不外乎：熱情, 強大, 穩重之類的積極詞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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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未成柱時就認識了杏壽郎, 姑且算是見證了杏壽郎的成長，按照這個趨勢，他理應在他父親和羽染大人的教導下，順順利利地繼承炎柱之位。
......現下眼前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對頭。
正值壯年的前任炎柱沒有任何預警的就退了位，匆忙的連退位儀式都沒有舉辦，僅僅是讓鎹鴉通知了他們一聲。這種情況下，炎柱之位是落到了繼子頭上不假，可只要前任柱沒有身隕戰場，就應該一直指導繼子直至掌握全常中呼吸才對。
但現在杏壽郎屬於是趕鴨子上架，還只上了一半。
他撚起掛在脖子上的佛珠，問道：“主公，可否請您告知炎柱大人，額不是，槙壽郎前輩......是否安康？”
說起前任炎柱，知曉內情的兩個人隱隱變了臉色。
和希探出手臂拍著耀哉的後背讓他且放寬心，剛想說些什麽，瞥見了下面兩張逐漸難看起來的神色，腦海中靈光一閃。
不會是，他們誤會了槙壽郎是死在了戰場上吧？
“這點你們放心，槙壽郎他不是因為受傷退的役。”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就沒再多說，點到為止，更深層的原因不是很方便告訴他們。
不過這也夠了，兩個人明顯舒展了眉頭。
“那請問主公，我們該如何行動？”悲鳴嶼雙掌合十，表示他在思考。香奈惠拿著記錄左看右看：“只是全常中呼吸的問題的話，感覺主公也不會刻意讓我們看這份記錄了。難不成您是要......”
每次見到香奈惠都要讚嘆一下她的聰慧，耀哉笑著鼓勵她：“我想怎麽做，你說說看？”
香奈惠大大方方開口：“您是想讓我或悲鳴嶼先生與杏壽郎一起執行任務吧，通過這最後七只鬼怪，讓他順利掌握全常中。”
“啪啪”鼓起了掌。
耀哉喜歡和聰明人說話，臉上笑意更甚：“最好能在七這個數字中搞定，但不會強制局限於這個數字。我對你們的呼吸法說實話不怎麽了解，具體的就需要你們兩位見到杏壽郎之後自己去衡量了。”
說到呼吸法，和希接過了話茬，多說了幾嘴。
“之所以叫你們二位來，一是想著你們與他算是同齡人，成為鬼殺隊隊員也是前後腳的事，對彼此的水平比較了解，看待問題的角度也都大差不差，溝通起來更方便快捷。”
“二呢，是你們身為柱，分派給你們的任務是高等級的鬼的幾率比較大。現在沒有時間讓杏壽郎從丙級逐步上升了，所以讓他與你們一起執行任務，提前為扛起炎柱一職做準備。”
不是說越高等級的戰士就一定能遇見高等級的鬼，但是有低等級的戰士解決不了的鬼是一定會通知附近高等級的戰士去救場。
柱的任務不僅僅是殺鬼救人，他們還負責巡邏與隨時支援下屬們解決不了的任務。
已經成為柱的香奈惠與悲鳴嶼自然知曉全常中呼吸對鬼殺隊的重要性。
全常中呼吸是透過吸入大量氧氣到肺部，讓更多的空氣進入到血液之中，加速血液的流動以及心臟的跳動，促進體溫上升，而當人體溫上升、血液變熱之後，人類就能擁有跟鬼一樣強大的身體。
這就是為什麽成為柱必須要掌握全常中·呼吸，寥寥個位數的柱，想要足跡覆蓋全日本，沒有全常中呼吸的支持，根本不可能辦得到。
聽懂了羽染大人的解釋，二人暫時沒有問題了，異口同聲道：“屬下遵命！”
“那行。”和希喚來一只鎹鴉：“等到杏壽郎執行完此次任務，我再通知你們，杏壽郎就勞煩二位了。”
“為鬼殺隊效力，屬下在所不辭/義不容辭！”
宅邸恢覆了安靜。
窗外的風吹動紫藤花枝條的瑟瑟聲，和著午後的暖陽，讓人昏昏欲睡。
耀哉打了個哈欠，把剛才端著的包袱丟到一邊，沒什麽形象地臥趴在桌子上，雙手往前拽了個懶腰。
怕他就這麽睡著後會著涼，和希起身去取了條毯子過來。
“我睡不著的。”耀哉閉目養神，不困，單純地歇一歇。
“知道。”和希緊了緊毯子：“但還是要註意的，不然發燒了，天音就算在海角天涯也會回來埋怨我的。”
耀哉輕笑：“她哪敢啊，頂多會沖我發發牢騷，怪我不把身體放心上。”
能多嘮叨幾句已經是天音的極限了，她的性格就是典型的大和撫子，再加上從小的神性教育，造就了如今的她嫻靜淡雅，溫婉知性。比起說，她善於傾聽，善於分析。
卻也正是這樣幽嫻的女子，每當她不說話，只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註視著耀哉的時候，耀哉立馬敗下陣來。什麽逞強，什麽作勢，都化作了心底的柔軟，然後乖乖認錯道歉，再抱住妻子溫存片刻。
就是每道一次歉，心底的愧疚就增強一分。
他沒有辦法放棄肩頭的責任安心養病。鬼舞辻無慘就像一柄懸在頭上的利箭，一日不除，天下就不能安生，退一步講，他的詛咒一日不解，再怎麽喝藥治病，身體也是每況愈下。
心情不可避免地低落起來，耀哉把臉埋在了胳膊裏，不想讓和希看見自己的疲態。他強行打起精神，聲音悶悶地：“戟柱那邊如何了？”
“未知。”
這段時間因為槙壽郎二話不說就撇下自己所有的任務不管，導致鬼殺隊的部署出現了重大紕漏，他和耀哉忙得焦頭爛額不說，還被槙壽郎頹喪的精神狀態折騰的夠嗆。
見耀哉主動轉移了註意力，他也就順著把話題拐走：“還未收到確切消息。你也別急，‘忍村’哪裏是那麽容易被找到的？‘忍者’這個詞都好久沒聽到了，和咱們一樣不被政府承認只能地下活動的組織，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都只會把自己藏的死死的。”
“也是。”
和希又問道：“說起來，天音夫人那邊如何了？時透兄弟有松口嗎？”
耀哉揉揉腦袋，坐了起來。
他沒把天音寄給他的信拿出來，恩愛的小兩口分居兩地的書信，哪怕是談論正事也難免會夾帶一些甜言蜜語的私活。
“她那邊也不順利。哥哥，也就是時透有一郎那裏就堵死了，連面都不肯見，別提下一步了。”
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再長長地一口吐到底。
多事之秋這個詞發明的是有道理的，糟心事堆在了一起，比漸冷下來的天氣還讓人覺得心涼。
和希沒想到弄巧成了拙，摸摸鼻尖：“也別太焦燥，杏壽郎成為炎柱基本上板上釘釘了，怎麽著，結果也不會比現在更差。而且我有預感，真菇錆兔和義勇三個人中，必出一位水柱。”
“哦？”耀哉配合地提起了興趣：“你覺得他們三個人誰的可能性最大？”
思及和希對他們三個人的評價，耀哉大膽猜測：“我壓真菇，她的表現是師兄弟中最亮眼的吧？”
和希搖頭：“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覺得是義勇。”
“誒？為什麽？真菇從藤襲山出來後等級評定就偏高吧？義勇，義勇......不是全程昏過去，被帶贏的嗎？”
幸虧歷史上只有義勇一個人是這樣度過試煉的，不然他又要給藤襲山加上新規則了。
和希明白耀哉怎麽想的。
“如果真菇沒有開發出屬於她自己的呼吸，我也覺得水柱之位非她莫屬。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她只開發了出了雨之呼吸第一式，其餘的沿用了水之呼吸。呼吸法沒轉換完全，間接的影響到了她的全常中呼吸，所以在雨呼招式開發完畢之前，她都當不了柱了。”
至於另一個孩子：“錆兔的問題就簡單了，他選擇了一條不能速成的道路，左手腕筋的損傷限制了他的整體發揮，什麽時候能左手能像右手一樣控制自如，才會大批量給他安排任務。”
不是每一位柱都能遇見十二弦鬼月的，正相反，因為殺了十二弦成為柱的人屈指可數，從耀哉太爺爺輩至今，只有香奈惠成功斬殺了一位下弦成為了柱。
這才是耀哉當時那麽激動的原因。
大部分的柱是掌握了全常中呼吸後，斬鬼量達到五十升為了柱級幹部，也就是說，不考慮十二弦鬼月的話，錆兔的進展只會非常緩慢。
耀哉似懂非懂。
眼睛微瞇，打了個哈欠。
“當然，也不包括真菇和錆兔突然開竅一飛沖天。”和希給耀哉沖了杯安神茶：“總之我覺得他們三個人必出一位柱，不管是誰，總歸是好事，對吧。”
送耀哉回屋休息：“別想那麽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鬼殺隊沒有柱的時候不也挺過來了？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每一位隊員，相信美好光明的未來。”
被子拉到了下巴處，恍惚間回到了自己剛失去父親時，和希哥哥不停安慰自己的時候。
“你自己都不相信未來是光明美好的，怎麽能相信你的奮鬥，你的努力是有用的呢？”
兩句話重疊，時過境遷，和希哥哥卻還是那麽年輕。
這一次，是真的困了。眼睛閉上的瞬間，耀哉只有一個念頭——
鬼殺隊，有和希在，真是太好了。自己有和希哥哥陪在身邊，真是......太好了。
均勻綿長的呼吸響起，和希掖了掖被角，躡手躡腳退出了房間。
天清氣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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